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网王]如烟 作者:叶紫晴 内容介绍: 她张扬自我,嚣张跋扈,自私也好,高傲也罢,都是信仰与执着。 她成为站在优雅王子身边的公主,不遗余力打击灰姑娘,将她清出王子的视野,所有言情小说中刁蛮千金做过的事她都做过。 她是天生的发光体,华贵骄傲,大步向前,要拥有自己的蓝天。 谁说富家女一定是恶毒的?谁说千金小姐一定是灰姑娘的“炮灰”?有人告诉她,即使是阴谋与野心,也能够被爱。 她不悲天悯人,也不顾影自怜,她活出自己的骄傲和精彩,而最终没能握住她的手同她并肩的男人,不是没眼光就是没能力。 错的永远不会是她! 她一向自负,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最后还是栽在他手上。所以说,女人再强悍,也是有想做“小女人”的时候的,等不到那场面,只能说是男人自己不够火候! 这是华丽大爷与“中国公主”的爱情故事,中间还有个想吃回头草的渣男和一个楚楚可怜的仙度瑞拉,可惜作者是女主亲妈,所以童话神马的都是浮云,瓦家女儿女婿才是王道CP,灰姑娘,就“炮灰了”吧! C apter 1 上官如烟临窗而立,左手握着银色的钻石手机,精致美丽的脸孔此刻是说不出的深意。 距离樱井美汐的那个电话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她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银蓝色的眼瞳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清晰纤长的指骨分明,握着手机隐隐显出了些突出的青白。 “如烟,今天我见到仓木由衣了。她在立海大……” 仓木……由衣……简单的字节在舌尖玩味的滚动了一圈,如烟眨眨眼睛,遮住眼底冰冷的寒意,唇角勾起邪恶的弧度。 如此算来,其实仓木也并不算违反她们之间的协定。算了!欺负别人不是她上官大小姐的风格,只要她不来惹她,那么爱上哪里上哪里去吧,她并不想和这个人有过多的接触。 转个身躺回床上,熟练地键入一连串数字,美丽的少女脸上已没有了方才一瞬间的冷酷,换上一副明艳的笑容,就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和志,周末石井家宴会要穿的礼服我还没准备,等下陪我去挑好不好?……嗯,那我等你……一会儿见!”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哈哈……赤也好呆哦!”清脆的少女的笑声在夏日的空气中意外地清晰,长相清秀可人的女孩子微微抬手掩唇,眉间是说不出的娇俏,被取笑了的黑色卷发翠绿眼睛的少年一脸不甘心,小声嘟囔着什么,身着土黄色运动服的少年们或刚毅或绅士或优雅或邪魅,构成了中华街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在这群高大出众的少年们中间走着的,是一位娇小的中长发少女,层次分明的棕褐色发丝柔软乖巧的窝在颈窝,和同行的少年们嬉笑打闹,画面说不出的和谐美好。为首鸢尾色发的优雅少年无视少女和海带头学弟的玩笑,稍微心不在焉的瞄了手机一眼。 要回东京本家……吗?为什么他觉得,樱井似乎不是很喜欢由衣呢? 少年身旁是一脸严肃的真田弦一郎。 关东大赛已经结束,立海大不出所料夺下了大赛的冠军,再有一周就要开始全国大赛了。今年,他们立海大依然要蝉联男子高中网球的优胜,不得有任何松懈,不过…… 回想起前段时间网球场上大家拼了命练习的场景,真田轻咳一声。就稍微给这帮家伙们放个假吧!毕竟由衣也是好心。 “哈!这家店的东西好可爱啊!”仓木由衣眼睛一亮,视线锁在一家门面不大的商店的橱窗上,那里挂着不少手工制作的小工艺品,没有重样,倒是很别致。 “切——女生真幼稚!”刚刚被嘲笑的切原赤也抓住机会反击道,可惜没被理会,女孩已经在看中店铺的下一秒双眼亮晶晶的杀进了店门淘货,少年们也只好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跟了进去。 丰臣和志刷卡结账,留下地址吩咐工作人员送货上门之后拉开了车门。上官如烟16岁生日马上就要到了,自己虽然对这个未婚妻没什么特别的好感,但既然已经挂上了“未婚夫妻”的名号,样子还是要做一下的,况且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其他的,是谁都无所谓吧…… 低头坐进驾驶席,丰臣和志降下车窗,发动了引擎,视线从马路对面掠过,一个女孩清丽的身影闯入眼帘,活泼明艳的笑容击中了心底深处隐藏的回忆,丰臣和志浑身僵硬。 由衣…… 用力眨了眨眼,丰臣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那个一年前悄无声息连句话都没有留下就消失得彻底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他曾经那么恨她那样轻易的放弃,可是为什么在看到她的时候,心底又是如此的喜悦? 听到有人在身后唤自己的名字,仓木由衣飞快的转头,嘴角的笑容在见到那人的脸时僵硬下来,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通透而苍白。 “和志……”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环境优雅的沙龙一直是世家子女的宠儿,上官如烟拥有这家“极光”沙龙面向日本有潜力的富家子女派发的限量钻石会员卡。正是下午茶时间,她与几位平素交好的小姐们选了个雅间品着茶,茶香氤氲、舒适惬意。 几位小姐都身家丰厚,是如烟相交多年的“闺中密友”,身后的家族也是当今日本经济界不遑多让的显赫世家。 忍足真琴,医药巨头忍足家的大小姐,冰帝高等部一年A组,冰帝那位天才贵公子忍足侑士的堂妹; 樱井美汐,日本排名前五的樱井建设董事长独生女,立海大高等部一年A组,幸村精市的未婚妻,去年“日本小姐”评选优胜; 伊藤夙夜,传媒业大亨伊藤家嫡小姐,冰帝高等部一年A组,本届“日本小姐”优胜,名下组建运营的广播剧团连续四个月盘踞“最受欢迎广播剧团体”榜首。 世家的小姐们大多心高气傲,因其本身的优秀难免有些矜持傲气,然而一旦对了口味,友谊的坚固程度却又让人望尘莫及。如烟12岁从中国台湾来东京念中学,与她们已相识三年。 “……嗯~~~”优雅的啜一口大吉岭红茶,伊藤夙夜的表情有些慵懒,话语中有着点点的轻蔑,“你是说,那个仓木由衣不仅在立海大混得风生水起,还担任了你未婚夫网球部的经理?” “最初看见的时候我还没敢认,可不就是她嘛!”樱井美汐有点不耐烦。今天精市他们网球部去了横滨中华街,原本传了简讯问她要不要同去,不过在得知仓木由衣也在之后她也没了兴致。那个女人还真是让人倒胃口! “可我记得她比我们低一届,现在应该还没有国中毕业才对。”忍足真琴一边欣赏着自己那套刚做好的水晶甲一边漫不经心的点出问题重点。 “听学校的同学说她通过了跳级考试,还被称为什么‘天才跳级生’来着。”樱井美汐不以为然。所谓“天才”,哪能那么简单?只是跳个级就能冠上这样的名号,那这个词还真不值钱!不过是平民聊以自|慰的一些东西而已,她并不放在心上,虽然对于仓木由衣与幸村精市的亲近稍稍有些不快,但是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少女们交谈着,似乎话题的中心人物并没有在心中占据多大的分量,然而敏感的忍足真琴还是注意到,坐在沙发一侧的如烟淡漠的眉眼,和无意识敲击着扶手的葱白手指。 “如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精,上官如烟的反常让她们心生诧异。似乎从一年前仓木由衣离开的前不久开始,如烟就有点古怪。照理说对待仓木由衣这种认不清自己的位置肖想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平民,如烟的手段不该只是让她离开东京,到底是有什么事? “……宝贝儿们,你们知道,没有我搞不定的。我可是不败的上官如烟呢!”短暂的愣怔之后,精致的脸上漾出一个调皮妩媚的笑,有波光潋滟的风情从生得极好的五官中间晕开去,叫人心醉。上官如烟就是有这样的本事,随便一个表情动作,也充满着魅力。 伊藤夙夜不太想放过这个话题,然而低婉的音乐声没有给她问下去的机会,如烟拿起放在一边的钻石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按下接听键,简单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你们聊吧,我得走了。” “不是说今天没事的吗?”樱井美汐望她一眼。 如烟已经抄起了车钥匙,Prada当季的裙装贴着她玲珑的身体,让她的背影看上去很婀娜。 “是和志的电话。难得他主动,我先过去了!” 合拢的白枫叶的门扉掩住了美丽女子的背影,房间里的三位小姐谁也没看见,背转身离开的女子银蓝色的眼瞳中滑过的一抹沉思。 如烟的父亲上官宏是全亚洲著名的亚太国际酒店现任董事长,台湾著名企业家,曾祖父在旧中国的上海滩颇有名气,开办的洋行遍布大江南北。及至国民党内战失败,举家迁往台湾,又创立了亚太国际,在亚洲八个国家和欧美均有连锁。母亲栗原爱是日本排名前五的企业栗原重工董事长栗原英治的独生女,与父亲相识于米兰一场奢侈品展,婚后随上官宏定居台湾。栗原本家只有她这么一位小姐,母亲又极为得宠,所以如烟在栗原家尽管只是外孙小姐,待遇却丝毫不比嫡系差。 丰臣和志是外务省长丰臣俊彦的长子,与如烟的婚约确立于她12岁转来日本那年。这位外表儒雅长相俊秀的贵公子性格很安静,长如烟三岁,忧郁王子一般的气质叫如烟喜欢得不得了,但因为被强行安排婚约,丰臣和志似乎对如烟这样的大小姐并不怎么感兴趣。 红色的玛莎拉蒂跑车飞快地转过街角,忆及方才电话里丰臣似乎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好看的眉微微皱了起来。在她印象中,丰臣和志很少生气,铁腕的丰臣俊彦把儿女的脾气和嚣张气焰打压到了尘埃里,她已经快要记不起来丰臣和志生气的样子,今天发生了什么让他大动干戈的事了吗?甚至失控到,连和她打电话都不想掩饰心情的地步? 修长而略显瘦削的男子临窗而坐,如烟停下车,只消一眼就看见了丰臣。只是,他身旁座位上那个瑟缩的人影,又是谁?摆出那么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来,如此的不情不愿,懦弱得让人生气,然而如烟知道,那是丰臣和志唯一喜欢的女生,过去是,现在依然是。 仓木由衣。 呵,看来这不会是场愉快的约会了呢! 美丽的脸庞冷了冷,如烟摘掉墨镜,信步踏入咖啡厅。她是上官如烟,任何时候都是骄傲的,不会失了风度。 C apter 2 丰臣和志冷着脸看那个精致的女子在对面落座,目光扫过她冰蓝色的长发,看她身上那件合体的白色裙装将她优美的线条忠实的勾勒出来,美丽的脸上尽是倨傲,在扫过由衣时目光微微冷却,条件反射的紧了紧搂着由衣肩膀的手。 他发现,其实这么多年,他始终是有点怕上官如烟的。 13岁时,他跟随父亲出席栗原老爷子的寿宴,第一次见到10岁的如烟,那么耀眼,好像一个发光体一般,在长辈面前撒娇承欢,接受长辈们的夸赞和同龄孩子的羡慕,公主似的被人众星捧月着。他是有点向往那种张扬的,但心里那丝向往也在日后父亲铁腕的管理下渐渐成为了死寂。他开始变得沉默和封闭,直到15岁时父亲告诉他,他有了未婚妻——那个从中国来的上官如烟。 如烟是那种典型的世家小姐。出色优秀,自我为中心,甚至有点飞扬跋扈,看中的便一定要得到,却又不屑叫人看到她的努力。她讨厌一切怯懦的人和事,却对沉默忧郁的他意外的执着。他喜欢平凡普通的传统女子,如烟身上的光芒太耀眼,个人作风太招摇,他受不了。 原本以为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是无法忍受自己一再的冷淡和拒绝的,却不料她总是在强迫自己迎合他的喜好,只是,与生俱来的个性无法改变,如烟性子里长期培养出来的那种淡漠、自私和强势光靠压抑是抹不掉的。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如烟如此执着,更弄不清这位小姐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只是因为求而不得,但他知道,他不会喜欢她。 后来也确实证明了他的想法。 他对现在身边这个出身普通人家的女孩仓木由衣动了心。 由衣没有如烟那么完美,若硬要让她们比较,恐怕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然而丰臣和志喜欢由衣身上邻家女孩的感觉,温和、平静,充满着暖洋洋毛茸茸的边。没有上官如烟的锋芒毕露和果断尖锐,仓木由衣给他一种名叫“家”的感觉。 他放不开那种感触。 他为了由衣反抗家族,触怒父亲,甚至宁愿在和室生生跪了三天三夜也不答应分手。可是,等他从法国结束了交换期匆匆赶回家却被告知由衣离开了东京不知去向。 也曾经愤怒,然而终于还是想要认命,就这样接受家族的安排和如烟结婚,但追问由衣得到的答案却让丰臣和志怒火中烧,第一次对上官如烟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原以为她虽然骄傲自我,却不屑在背后做些小动作,可当年却是她亲自以由衣母亲的病情逼迫她离开的吗? 尽管丰臣和志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说到激动的地方,音调还是无可避免的拔高了两个八度,一贯漂浮着淡淡忧郁的眼也仿佛要喷出火焰似的。如烟坐在座位上,右手以固定的速率搅拌着杯中的咖啡,任由对面的男人指责,并不开口,甚至就连表情都没怎么变,一直都是那么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偶尔扫过仓木由衣畏畏缩缩的脸时染上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所以,你的重点是什么?因为当年的事质问我缘由吗?”冷了声音,如烟压下心头泛上的寒意和酸楚,倨傲的微收下巴望着丰臣和志,努力忽视他搂着身旁少女的亲密动作。 “难道你不觉得应该为你当年的谎言给我一个解释吗?”被那样的眼神和语调骇到,丰臣脸一白,手臂却还固执地圈着仓木由衣瘦弱的身体,防备的表情仿佛生怕如烟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伤到了由衣一样。 如烟没有说话。 谎言……吗? 一年前丰臣俊彦为了拆散丰臣和志与仓木由衣,亲自拜托学习院将他派去了法国做交换生,也曾经发动“金钱攻势”企图让仓木放弃,但直到仓木的母亲检查出白血病需要移植骨髓,她都没有动摇。 仓木由衣的血型与母亲不相配,而配型成功的反倒是如烟!那一次,在医院见到虚弱的仓木悠理,看那个病得消瘦的女人用惊喜的语气叫自己的名字,如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栗原爱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而给予了她生命的,是自己的情敌,仓木由衣的母亲,父亲的前女友。 她骄傲,她张扬,她自我华贵,她倨傲矜持,不仅仅因为身家的丰厚,更因为骨血中的争强好胜。她不畏惧别人的目光和议论,确定了目标便努力奋斗,将最优雅华丽的一面展示给别人,隐藏起汗水和泪水。 她爱她的家人和朋友,但是这个“家人”中不包括仅仅提供了她生的机会而抛弃她的女人。 她与仓木由衣订下协议——她负担仓木悠理的手术费并捐献骨髓,作为代价,仓木由衣要离开东京,消失在丰臣和志的视线中,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不是冷血,不是刁蛮,不是飞扬跋扈,只是公平的交易而已,各取所需。上官如烟从来不是圣母,她目的性十足,懂得如何从每一个举动中提炼有利于自己的信息,而至于仓木悠理所说的“亲生母亲”,她从未放在心上。 既然已经选择将她留给上官家而过自己的生活,那么现如今是穷是富是好是坏都应该由自己承担。生活不是考试,检查出错误还可以更正,每个人只能有一次机会。 她只是,当这种女人是路人罢了。同她一起生活十几年,给予她母亲一般感觉的,是栗原爱,她也只承认这一个母亲。 现在,仓木由衣想要违背协定重新返回战场吗?不得不说,过河拆桥这一招,她用的相当好呢!手术成功,她在新的学校赚得满口好名声,还想要得到认可吗?什么都不付出还这么贪心,真的不是一般的胃口大。以为自己是傻瓜吗?任她予取予求? 上官如烟向来敢作敢当,她做过的事不会不承认,但仓木由衣有意的断章取义让她非常不高兴。只挑有利于自己的一部分所谓“真相”讲给丰臣和志,倒是很会激发男人的同情心和怜惜!而丰臣那个笨蛋也就傻傻的相信,还想让自己低头道歉吗? 做梦! “MA,计较起来的话,我是负担了仓木夫人的手术费并且让仓木小姐离开的,不过当时那个捐赠骨髓的志愿者是哪位来着?仓木小姐,我不太记得名字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扯出一抹劣质的笑容,如烟斜了仓木一眼,在丰臣看不见的地方,那视线如同冻彻了肌骨的寒冰,让仓木由衣登时一个寒战,吓得一缩脖子。 她无法忘记自己得知这个上官如烟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时的感受。她们有着云泥之别,她拼了命踮高了脚尖也够不到那人的衣角,她嫉妒,可是还不得不答应她的条件。 她恨她。对着母亲惊喜的表情那样的无动于衷,那么冷血,即使对方是给予了她生命的亲生母亲,也未曾放下半点骄傲高贵,永远用不加掩饰的轻蔑看待她们。这样一个刁蛮的千金小姐,凡是那些富家女有的劣习她都有,凭什么和她争?就算她耍手段,和志还是不会喜欢她的! 可是,又为什么在面对她的时候这样心虚? “如烟,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喜欢你,纠缠下去一点意义也没有。”丰臣和志说得很快,没有看如烟的眼睛。 总觉得,那双银蓝色的眸会让人迷失心智一样。 这就是答案。 她三年来为他做的他不曾看见,也不愿了解,在他眼中,自己永远都是个只会用婚约绑住他的任性刁蛮千金,无论发生什么,都是自己仗势欺人。他拒绝着她,只有在这件事上才那么坚定,从来没有动摇过,想来真有点可笑! 那么,自己是为了什么坚持到今天呢?这样看不到她的男人,她到底在等待什么?上官如烟的骄傲,远远超出任何人的想象,她甚至不能想象自己失败的场景,然而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失败到了最谷底。 不懂珍惜她的,她不会低贱的强求,但是要让她在仓木由衣面前松口,让这对男女欢欢喜喜走向大团圆结局也是不可能的。上官如烟就是个这么计较的人,小气自私,她也从不伪装大度,既然她不开心,那么别人也不要想比她好过! “我以为和志你这么多年能够成熟一些,没想到还是这么幼稚呢!”懒懒呷一口渐渐冷掉的咖啡,曼特宁特有的苦涩让如烟微微皱了皱眉头,“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有资格反抗吗?不过还是重蹈覆辙罢了。想让我乖乖为你们的未来让路,那是天方夜谭!所以,在我厌烦之前,还要请丰臣君你多多指教呢!16岁生日宴,拜托了!” 说完,结账,起身,走人。不再分给座位上气得发抖的男女一个眼神,耀眼的红色跑车轰鸣着,飞快地消失在街角,桌面上残留的半杯咖啡彻底冷掉。 挡风玻璃后,上官如烟精致的脸孔布满怒意。 C apter 3 说是不答应退婚,但如烟其实也是倦了的。只是她的尊严和骄傲不允许她在敌人面前表现脆弱而已,那种不知好歹的男人,如烟已经消磨尽了最后一丝等待。 就算要离开,也是她先转身,别人想要甩她,门儿都没有! 毕竟是从小接受了精英教育的大小姐,从感情失利中很快抽离,如烟考虑的是怎样从这桩无论如何都要结束的婚约中得到最多。两个家族之所以同意联姻,当事人的意愿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就算她当真喜欢丰臣和志,如果不是符合家族利益,栗原家也不会同意。 丰臣和志想让自己主动放弃,去向两家的大家长请求退婚?她上官如烟又不是拎不清,这种被长辈看低、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才不会做!反正这件事拖着到最后沉不住气的还是丰臣和志,她只需要等就好了。如果丰臣和志坚持退婚,受伤害的是她,不懂事的是他,丰臣家势必要对栗原家做出补偿。至于她不主动放手丰臣怎么看她,那些都无所谓,横竖他也对自己没好感。 看来,生日宴的安排要做一些调整了。 想来是丰臣和志回家之后提及了当年的事,丰臣夫人很快就单独约了如烟,请她一同欣赏今晚在鹤亭的狂言演出。 中国人传统的观念中,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家长的态度至关重要。如烟在丰臣夫妇面前总是完美的,加之祖母是英国公爵的女儿,她身上还带着点英国贵族的矜持,很是得那对夫妇的喜爱。接到丰臣夫人的邀请,如烟心里对她的目的已是猜了个七七八八,欣然赴约。 换上一套橘色小纹,拎一只颜色搭配的手袋,冰蓝色的长发规规矩矩梳了个发髻盘在脑后。如烟不是很喜欢日本传统的衣着和礼仪,不到必要的时候基本不穿和服,但丰臣夫人是传统日本女人,平日里也多是和服装扮,况且今晚的狂言演出也是传统剧目,如烟不想在衣着上标新立异。 因了服装原因,如烟没有自己开车,司机将她送到与丰臣夫人共进晚餐的料亭,由侍者领着进到一个单独的包间里。 时间刚刚好。 净手钵里漂浮的是如烟很喜欢的白檀,淡淡香气散开,叫人心情舒畅。优雅的净了手,如烟能感觉到丰臣夫人的视线一直凝在她身上,微微挺直了脊背。 丰臣雅子含笑看着如烟流畅优雅的动作,心里对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更是恼火。本以为当年只是年纪小不懂事,喜欢上个平民女孩子也只是图个新鲜而已,没想到前天居然又旧话重提!那个女孩,哪里及得上如烟一根手指?和志怎么就不明白好歹呢?这件事俊彦还不知道,万一闹大了,栗原家和上官家岂能容如烟受委屈?和志不是给家里找麻烦吗? 一顿饭吃得气氛融洽,丰臣夫人没有贸然开口,如烟也不点破装着不知道。她明白丰臣雅子的想法,不过是在这种时候和自己打“亲情牌”,把关系拉近了,到时有个什么指望自己能为丰臣和志分担一些。天真!那种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男人,她上官如烟可不是会吃“回头草”的人。不过既然还没撕破脸皮,同雅子亲近些也无妨,反正横竖在这场必然的闹剧中,自己也只能是扮演“受害者”,多个心理上的同盟也不是坏事。 迹部景吾自打上了国二之后,除了父亲派给的家族企业的实习工作之外最大的任务就是陪那些千金小姐吃饭。当然,正常社交的话迹部也完全能够理解,但是那些女人一看到他就发出那种好像拔毛的母鸡一般的尖叫,搔首弄姿矫揉造作,让他实在难以忍受。曾经向父亲抗议过不要有事没事把他推给那群不华丽的母猫,得到的总是父亲促狭的揶揄表情和母亲“小景你不和女孩子交往该不会是性取向有问题”的眼神,真是……太不华丽了! 这样想着,瞟一眼身边紧紧挽着他手臂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的女孩,迹部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迹部君,我这身打扮可好?”问话的少女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纹和服,一双大眼睛顾盼飞扬,两颊泛着红晕,直勾勾盯着身边这个俊美得堪比天神的少年,满脸期待。她希望他能正眼看看她,那样的话,就一定能够发现她的好。 “还算华丽,齐藤小姐。”迹部第N次克制住自己的厌恶,淡淡的敷衍着。鹤亭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他只盼望今晚的演出快点结束。他家那对无良父母就是想看自己变脸而已,明明没什么必要的应酬也不让他自在。 丰臣和志修长略显瘦削的身材映入眼帘,两人打了个照面,颌首致意。已单独出入交际圈几年,作为各自家族的继承人,迹部和丰臣并不陌生。 丰臣和志身边的女孩穿的是普通的便装,淡粉色的中长裙,尚算清秀,却在这样的场合显得不够庄重。迹部微眯了眯眼。 她不是上官如烟。 “迹部君晚上好。”那女孩开口向他打招呼,他想起来,她似乎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经理,关东大会上见过一次。 漫不经心点头,迹部心念微转,却也没有多说。丰臣和志与眼前这女孩的关系不关他的事,他懒得过问,只是错身进门的时候,脑海中突兀的浮现出上官如烟那张精致飞扬的俏脸。 简直莫名其妙! 上官如烟进入东京上流交际圈不过三年,因为和忍足真琴的关系,除了宴会、酒会等正式场合,私下里也见过几次。那女孩优秀出色,倒是符合他华丽的审美,国中连续三年都获得了“颍川公主”的称号,今年一进入高等部就当上了学生会长。丰臣和志为了个平民女孩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一事迹部略有耳闻,想到那么骄傲一个女孩子眼光竟然如此不华丽,他还是有点喟叹的。 那种想法不切实际的男人,到底哪里好?上官如烟看上他什么了? 一场演出如烟看得尽兴,散场后与丰臣夫人相携离开时,在门口遇见了紫灰色发的华丽少年。 “哟迹部,真巧啊!”看见少年身边牛皮糖似的少女,如烟一愣,继而促狭的笑了。因着真琴的关系与迹部还算熟悉,他几乎每星期都要陪一个千金小姐吃饭看歌剧的事让如烟深感好笑。 那么一个嚣张狂妄的人,偶尔露出点无奈的表情,真的挺有趣。 迹部看懂如烟眼神里的揶揄,不知为什么蓦地有点不自在。思及演出开始前与丰臣和志的碰面,他下意识观察着如烟的表情。 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印象里,好像她还挺喜欢丰臣的。 迹部身边的齐藤戒备的看着如烟。这女孩一身橘色和服,整张脸明艳动人,仿佛无论做什么表情都敛尽了天地间的光辉,像个天生的发光体,谁也无法遮掩她的光芒万丈。这样的女子,看上去却与迹部君相熟似的,甚至彼此不用敬语。她嫉妒,上官如烟能够攫住迹部景吾的注意力,而她却被漠视。 “怎么没看到丰臣君呢?演出开始前我们还遇到他了呢!”齐藤恶劣开口,嫉妒让她忘记了自己的立场,“对吧迹部君?” 迹部脸色一沉,为齐藤的不知深浅感到厌烦,同时心里也有点为如烟感到担忧。不管怎样,她是忍足妹妹的好友,符合他的论调,人在内心总是比较偏向认可的人的。 如烟一怔。她是真的不知道丰臣和志也会来看演出,而且看那位小姐一脸得瑟,想必丰臣是带着仓木由衣的吧?想看自己的笑话吗?可惜,要和她讲话过招也要看小姐她看不看得上,这种档次的女人,如烟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伯母,车过来了,上车吧!”看也没看满脸得意之色的齐藤,如烟冲停在路边的房车微微抬了下下巴,然后转头向迹部告别。她可不是为了让别人议论和看好戏才出来的!不过,要应付这么一个肤浅的女人,迹部还真是辛苦了啊! 扶着丰臣夫人上了车,正要关车门,对面迹部的表情却蓦地一变,如烟下意识向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看见丰臣和志搂着仓木由衣亲密的身影。 骄傲的心倏地一痛,在看清丰臣戒备的眼神与保护的动作之后,如烟清楚地感觉到呼吸的困难。指尖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她不着痕迹地深呼吸,压下泛上来的酸涩感觉。 如此明目张胆,在还没有退婚的情况下就与其他女孩子出双入对,无疑就像在她脸上狠狠甩了个耳光。丰臣和志,你狠! 丰臣夫人有点尴尬,看向儿子的目光登时凌厉起来,碍于旁人在场顾及风度没有大声呵斥,但不悦的表情却已相当明显,如烟看见仓木由衣反射性的放开了抓着丰臣和志衣袖的手,迟疑一下,又更紧的抓了上去,眼里掠过厌恶和不屑。 虽然心里生气,但如烟也不愿意让别人看戏,平定了一下呼吸,她开口,对着仓木由衣:“今晚麻烦仓木小姐照顾了,你家住哪里?天色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我不是……” “如烟说得有理,麻烦小姐一整晚,就当做是谢礼,让司机送你回家吧!毕竟夜晚女孩子一个人也不安全。”丰臣夫人立刻接话,不理会丰臣和志皱紧的眉头,用力将他拉到身边,“俊彦有事找和志,这位小姐就麻烦如烟你了,我们先回去。” “是伯母,我知道了。”微微一笑看着司机掩上车门,如烟优雅的退后半步让丰臣家的房车从身边开走,接着对还愣在原地似乎没反应过来的由衣示意,“仓木小姐,请上车吧!” 明显的踌躇一下,仓木由衣还是乖乖的上了车,关上车门的时候,她看见不远处冰帝网球部的部长意味深长的目光。 对司机报出地址,两个女孩子在宽敞的房车里各据一方,谁也没有开口,如烟微侧着脸望向窗外,街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将她绝美的五官和侧脸的线条照得柔和而美丽。 即使是作为情敌,同样身为女人,仓木由衣还是得承认,上官如烟比自己好了太多。这样的一个女子,会发光一样,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聚光灯下吸引众人眼球的完美存在。她不喜欢那种生活,但并不代表她就不会对这样一个女孩产生芥蒂。那种飞扬跋扈张狂自我,让由衣反感,想到当年她冷冷的对母亲说“我们从此再无关联”,她就从心眼儿里恨她。 她那么自私,根本不曾考虑母亲的感受,就那样践踏了母亲的思念和欣喜,她是个混蛋! “你准备什么时候与和志退婚?”上官如烟越淡然,仓木由衣就越生气。她也是有尊严的,那副看蝼蚁的表情算什么?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认的女人,她不承认! “和志是我的未婚夫,我为什么要退婚?”如烟好笑的反问。这种正室质问第三者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仓木由衣到底有没有自觉?这年头,做小三都这么理直气壮吗? “他根本不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都得不到他的心,本身就说明你已经输了。”由衣挺直脊背,手心里全是汗。 如烟冷冷的打量着对面那个看似底气十足的少女。 想要嫁入豪门,追求爱情和幸福,找个疼爱自己的男人,这些都无可厚非,但是仓木由衣不知道羞耻吗?就算丰臣和志不喜欢自己,那也是她上官如烟的未婚夫,想要发展什么,最起码也要等到恢复单身,这种顶着婚约寻找爱情的行为,说白了就是不负责任,即使打着爱情的旗号,也不能掩盖背叛的本质。从婚约确立那一天,婚约者对彼此就有了责任和义务,丰臣和志和这个仓木由衣公然挑衅自己,到底知不知道礼义廉耻? “我记得,丰臣家还并没有承认你,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确定能够赢我?”即使是喜欢,如烟也决不允许别人践踏自己的尊严,丰臣和志已经僭越了她的底线,这样的男人,她完全失望,不想再挽回什么,唯一坚持的,不过是一点面子和骄傲,不愿叫对方看到自己的狼狈罢了,所以才硬撑着做出不主动放弃的样子,把痛苦藏起来。 “除了依仗你的家世,你还有什么可骄傲的?贪慕虚荣,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认,你枉为人女!” 呵,贼喊捉贼,到底是谁不要谁呢?当初简简单单就抛弃的,岂能因为一句话便收回?从未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只想凭着那一点点血缘关系就要她承认,天下怎么可能有那么便宜的事情?选择了,便要坚持,错了也只能自己将苦咽下而怨不得别人,仓木悠理如果真像她自己说的那么爱她,又怎么会弄到现在这个局面? “仓木小姐,话不能乱讲,我和我的母亲一直都相处愉快,何来‘不认’之说?我是不是个合格的女儿,用不着你来评判,希望你至少懂一点礼仪,不要做什么落人口实的事情。毕竟如果教养太差,丰臣家也是不会接纳你的。” 被如烟说得满脸通红,仓木由衣正要反驳,车子停了下来,司机平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小姐,仓木小姐的家到了。” 狠狠瞪了如烟一眼,仓木由衣摔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进了楼门,如烟淡淡的瞥一眼她的背影,嘴角嘲讽的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什么也没说。 C apter 4 丰臣本家的和室里坐满了人,丰臣家与栗原家的重要人物都在座,如烟一袭大红色和服跪坐的端正,微微垂首对主位上的丰臣家主行礼:“是的丰臣爷爷,我要求解除与和志的婚约。” 丰臣和志坐在末位,上手位是看上去一脸焦急的丰臣夫人,再往上是愤怒而略显尴尬的丰臣俊彦。 不怒自威的丰臣家主眯起了眼睛审视着红衣的少女。不知为何,他竟有些看不透这个未满16岁的女孩。 以上官如烟一贯的作风和骄傲,要她主动提出退婚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在听到女孩的回答之后,和室有一瞬间的寂静和凝滞,就连丰臣和志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片诧异。 栗原英治深灰的眸子里划过读不懂的痕迹,他看着外孙女,没出声。 “如果你的理由仅仅是仓木由衣,我是不会认同的。”半晌,丰臣家主威严的声音响起,“世家大族的结合岂能儿戏,凭着你们小辈的喜好轻易更改?如烟,你是明白孩子,这中间的利益关系不用爷爷明说吧?” 如烟抬起头,银蓝色的瞳一片冰冷,飞扬的神采全部退去,此刻的她敏锐的如同一只优雅的豹:“的确,身为栗原本家的一员,如烟早已有此觉悟,但是丰臣爷爷,您应该问问您的孙子做了些什么。我可以容忍他不喜欢我,也可以为了家族维系婚约,但唯一不能忍受的,是他明目张胆对我的羞辱。既然丰臣君不认为有义务尊重我,那么我也没有必要让这桩不受欢迎的婚约继续下去,我有我的骄傲和尊严。” 是的,她不想忍耐。她只会成为先转身放手的那一个。但是她需要一个契机,让她提出退婚显得更有底气的契机,而狂言演出那晚丰臣和志和仓木由衣的出现,给了她这个机会。 “这是怎么回事?”丰臣家主目光灼灼,盯住丰臣夫妇和自己的孙子,被盯上的人明显一愣,表情变得心虚。 “永吉君。”沉默已久的栗原英治发话,他上下打量着对面的丰臣和志,目光暗含讥讽轻蔑,“既然令孙钟情的另有其人,我家如烟是上官家和我栗原家的珍宝,她有资格得到最好的,自是不必受这委屈,婚约的事就此作罢吧!我等着你们的解释。” 丰臣家主如何处理家族内部矛盾如烟没有去理会。她一向是个干脆的人,决定了就不会再更改,丰臣和志既然不懂得珍惜她,她也没必要傻傻的一颗心都放在他身上找不痛快,抛掉那么一个包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仅仅在感情失利的黯然中稍稍迷茫了一下,如烟便又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每天忙着处理学生会的各项事务,过得好不充实。 生活平静得她差点以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直到丰臣和志出现在颍川女子学院校门口。 颍川女子学院是东京颇有名气的私立学院,致力于培养完美优秀的女性,被称为“豪门夫人的温床”,如烟12岁转来东京便在这里就读,国中时担任学生会外联部长,蝉联三届“颍川公主”,是学院公认的领袖。当年与丰臣和志的婚约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得差不多,可是几天前却有消息说两家解除了婚约!不过尽管好奇,仍然没有人敢到如烟面前询问真相,现在看丰臣又出现在这里,自然吸引了一大批人的注意力。 一早就有人告知了如烟校门口的轰动,如烟恍若未闻,像往常一样处理完学生会全部的事项才慢悠悠向停车场走去。她知道学校里有很多人都等着看戏,但是她为什么要满足别人的好奇心? 取出手机给丰臣传了一条简讯,如烟的车子径直驶出了校门朝约定地点行去,丰臣默默地开车跟上,面色有点难看。 这是如烟第一次,如此不给他面子,甚至不屑在人前装样子。 心里突兀的涌起一丝酸意,丰臣和志甩甩头,努力赶走心头的阴霾。为什么,他有种感觉,他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秋叶原的这间咖啡厅,面积不算大,但质量和价格却都是上乘,如烟是这里的常客。曼特宁浓郁的香气在卡座周围飘荡,她身上颍川学院英伦风格的校服十分合身,低垂的眉眼难掩美丽。 “丰臣君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轻呷一口咖啡,如烟先开口,她没有兴趣和别人在这边大眼瞪小眼。 “婚约的事……谢谢你。”摩挲了一下杯子,丰臣沉吟着回答,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如烟的反应,可是对方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无功而返。 “不用谢,我也不是为了你。”如烟声音冷淡,桌面以下的左手握得死紧。她是不能容忍被看低,并不是真的不在意,丰臣因为这种事情来道谢,多少让她有些难过,如今死撑硬抗,也不过是不想让对方太得意。 “……对不起如烟。”丰臣的声音有点艰涩,“你是个好女孩,但我……真的没办法勉强自己。” 这算是被发好人卡了吗?如烟冷笑:“丰臣和志,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很喜欢你,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所做的一切,我并不认为有错,所以仓木由衣的事情我不会道歉。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或者说,至少有一半的我是这样的不择手段,我不会、也不可能为了你就改变。现在你选择了仓木由衣,那么未来,你永远也不再有机会拥有我了!我不会再喜欢你,你们之间怎样也都与我无关。” 明明这是一直以来所希望的,但是听到如烟毫不犹豫没有一丝留恋的这样说,丰臣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玩具突然有一天变成了别人的一样,虽然不是很钟爱,却总是不愿意失去的。 “那么,以后做朋友吧!”定了定心神,丰臣和志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未免有些奇怪,掩饰的补充。因为退婚的事,丰臣家给了栗原家不少补偿,父亲也责怪他不该把事情做得太绝惹恼了栗原英治和上官宏,如果可能的话,他想挽救一点。 “朋友?”如烟挑眉,重复一遍丰臣的话,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我不知道丰臣君你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但是要我和前未婚夫做朋友,抱歉做不到!”如烟是真的生气了,她已经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放了丰臣和志自由,他还想怎么样?做朋友?他不觉得尴尬她还觉得烦心呢!“而且,丰臣君你凭什么认为,在经历过这些事之后,我还愿意与你做朋友呢?” “你……”没料到如烟这么直白,丰臣和志一下子噎住了,愕然的看着她,脸上表情有些滑稽。 “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告辞了。”抄起桌上的车钥匙,如烟放下买单的钱,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厅。丰臣迟疑一下,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与日本人看重16岁生日不同,中国是不那么在意的,故而如烟的生日,上官宏与栗原爱虽然赶来了东京,上官家的其他兄弟姐妹却没有来,担任如烟生日宴男伴的是栗原英治的长孙、如烟的大表哥栗原枢,地点定在亚太饭店。 对于丰臣和志因为一个平民女孩和如烟退婚这件事,上官宏气得暴跳如雷。他的宝贝女儿,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这么一个混帐小子竟然胆敢伤害她!就算是丰臣家也不可饶恕!但是如烟已经不想再同幼稚的丰臣和志有任何牵连了,为了出气的报复也好,维持表面的太平也好,她都不屑。而且父亲的生意重心也并不在日本,对丰臣家出手未免有些勉强。现在的丰臣家对上官和栗原两家怀有歉意,丰臣俊彦又大权在握,不必用多少金钱便能换到权势,何必为了她的一点小事破坏了这种平衡?岂不得不偿失?她上官如烟是被家人宠出来的,但她分得清轻重缓急,有利家族的事情,她个人的情绪是可以为之让路的。 生日宴的宾客名单经过了仔细的斟酌,可以携伴出席,但是当丰臣和志真的带着仓木由衣出现在大厅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阵哗然。丰臣家继承人钟情于某个平民女孩坚持与上官小姐退婚的事上流社会早有耳闻,如今话题中的主角出现在大众面前,自然是上好的八卦素材,来宾们虽碍于礼节不好大声议论,私底下也都是关注的。 “那个混蛋!不把人放在眼里吗?”休息室里,栗原枢俊朗清冷的脸上表情已经扭曲得微微有些狰狞了。如烟是本家唯一的女孩子,从小就得宠,基本没受过什么挫折,这个丰臣和志目中无人,当他们都死了不成? “算了表哥,那种人理他做什么?为个女人和家族作对,丢人的是他,与我无关。”如烟不是不生气,可是也不可否认有些故意的成分在里面,想利用今天的宴会稍微使点坏。现在栗原枢比她还生气,她反倒不那么在意了。 “但是你会被人当成笑柄。”栗原枢皱着眉头扫了眼光鲜亮丽的妹妹,语气蓦地不善起来,“你该不是对那小子余情未了,不忍心叫我教训他吧?” “怎么会呢?”听出表哥大人的不悦,如烟赶紧赔笑脸,“我才没有那么没出息!哥哥大人为了小妹我怒发冲冠,我岂能拖你后腿?你也该稍微相信你妹妹一点吧?闲言碎语横竖过一阵子就淡了,哥你也没必要和那种人一般见识。是他自己不识珠玉,本小姐还不稀罕他呢!” “这还差不多!”栗原枢这才脸色稍缓,“哥哥给你找个比丰臣家小子好万倍的男朋友,让那小子抱着那块朽木哭去吧!” “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宴会,仓木由衣第一次涉足。身上穿着丰臣请专门的造型师量身订做的礼服,踩着三寸小跟鞋,面对着大厅各处有意无意射来的目光,说不紧张是假的,即使已经很努力让自己显得放松一些,效果却不尽如人意,那些或明或暗的眼神始终如芒刺在背,深刻的提醒着由衣——这不是她生活的世界。 来宾中有许多是报纸杂志和电视中经常出现的面孔,政界高官、商界显贵、著名艺人,在这里都极为平常,每个人都优雅的端着酒杯挂着商业化的浅笑,周身散发的气场无形中就隔开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即使由衣再怎么不甘愿,也仍然真切的感受到了差距。 这便是上官如烟的世界,她同母异父的姐姐长大的地方。 她无论怎样拼命努力都无法触及的境界。 原本并没有关注过那些真正的世家小姐,内心里也不无恶意的认为,反正都是些任性自大、狂妄嚣张又没什么真本事的女人罢了,仗着一点点家底便耀武扬威,根本见不得人,可是站在酒店大厅里,看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她不得不承认,无论如何,这不是她能够融入的世界。 由衣觉得很茫然。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他们无意中扫过她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总好像带着一两丝说不出的轻蔑和嘲弄,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好高骛远,那种将她当成卑微的蝼蚁般的神情让由衣愤怒的同时又无从反驳,只有紧紧捉着身旁少年的衣袖,才似乎能够汲取到一点点勇气。 会场的来宾好像有很多丰臣和志的熟人,他一路走过去,不停地向身边的人打着招呼,说些寒暄的话。大多数人对跟在他身边的由衣采取了无视的态度,丰臣也没有介绍的打算,而有些同龄的女孩子虽然并没有出口询问,然而看着她的视线无可避免的带上了些敌意。 不问并不代表不知道,对于那种急功近利的平民,世家的女孩子们都不怎么有好印象。 “还好吗?”带着由衣走到休息区的沙发边,丰臣和志微低下头问。从刚进门开始,他就感觉由衣有些紧张,但因为社交的原因又不能照顾周到,一直担心她失态,好在没出什么纰漏。 “嗯我没事的。”冲着丰臣微微一笑,由衣感觉自己的心慢慢安宁下来。这个休息区比较偏,没什么人经过,此刻只有他们两人,让由衣的压力小了不少,她微微松了口气,才感觉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总觉得,这种地方很让人窒息呢!和志不会感到厌烦吗?”心里突兀的就担心起来,他们这样生活背景悬殊如此之大的两人,真的能够在一起吗?丰臣家的反对,以及她的笨拙,这些,和志能够忍耐多久? “也没办法吧?总要习惯的。”虽然这样讲,丰臣和志还是揉了揉眉头,露出一副很头痛的样子。是的,他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样虚伪的场合,他想要的是轻松和自由的生活,不会太辛苦,也不会太张扬,然而他别无选择,他是丰臣家唯一的男子,不能辜负祖父与父亲的期望。“总之,先在这边休息一下吧!等典礼开始了再过去好了。” 门口处突然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顺着声音望过去,鸢尾色发的俊美少年与金色礼服的少女相携而来,女孩粉红色可爱的发盘成高贵的形状,美丽容颜上的笑容淑雅有礼。 是幸村精市和樱井美汐。 C apter 5 仓木由衣与丰臣和志都认得樱井美汐。以樱井家的地位,本来可以有更显赫的联姻对象,但美汐喜欢幸村,才最终成就了这对家世背景并不十分相称的未婚夫妻。看得出,幸村精市并不满意这桩婚约,但作为幸村家的继承人,理智必然是压过任性的,更何况其实他也没有喜欢的人,樱井美汐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由衣的脸色有点难看。樱井美汐原是在冰帝念书的,今年在立海大见到她和幸村在一起的时候吓了她一跳,好像自己的领地突然闯入了陌生人一样,让人紧张。她知道美汐与如烟关系好,所以害怕因为当年的事樱井给她小鞋穿,好在她只是把心思放在幸村身上,他们网球部的活动也很少参加,才让由衣松了口气。那样的世家小姐最是高傲,那帮网球少年们又都是心高气傲极端排外的人,这注定了樱井美汐无法轻易融入他们中,稍微让由衣觉得宽慰了一些。 她好不容易站在今天的位置上,不能容忍任何可能破坏她幸福的因素存在。 幸村与樱井貌合神离,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疏离淡漠,而幸村更是可以称得上透着点厌烦,被樱井美汐挽着的手臂僵硬得像块木头。 稍后进来的是忍足侑士与忍足真琴兄妹,同行的还有华丽的迹部大爷。忍足兄妹两人同样的苍蓝色发,风采卓然,难得的是站在张扬高调的迹部身旁却还没有显得黯然失色,三人一进门就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作为东京交际圈的名人,在场的熟面孔不少,真琴用了些时间才应酬完,宴会也已经快要开始了。 当乐队奏起一曲新的乐章,欢快的旋律洒遍大厅的时候,生日宴的主角终于现身了。上官如烟挽着栗原枢的手臂缓步下楼,唇角清淡的笑容翻碎了头顶璀璨的灯光。 白色长款曳地的Versace晚装是今年夏季巴黎时装节刚亮相的新款,别出心裁的在胸口处弯出一个唯美的心形,用金色线勾边,真丝的衣料贴身滑腻,完美勾勒出少女玲珑的身材,左侧高叉的裙侧随着步伐若隐若现笔直白皙的长腿,冰蓝色的长发用珍珠一圈圈盘起,修长优美的脖颈上带着一挂钻石项链,右手腕上则是配套的宽边女士镶钻手镯,是Tiffany的限量款。她身边的栗原枢选择了Hugo Boss的正装,略有些冷清的眉目俊朗非凡。 就像时间忽然静止了一样,这样的上官如烟夺目耀眼,是仓木由衣根本没有料到的,甚至不敢想象。这般华贵绰约,盖过了天边最璀璨的星辰,骄傲得不可一世,天地之间的华彩光辉尽数敛在麾下,宛若天生的发光体,走到哪里就成为哪里的焦点,根本无需做任何哗众取宠的事情。这一刻,她真切的意识到,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合着人群的恭维和掌声,如烟走到礼台边。台上,栗原英治和上官宏夫妇正在致辞,她站到父母身旁,得体地微笑,向宾客表示感谢,接受大家的溢美与祝福。 仓木由衣感觉得到,自从上官如烟出现在楼梯口,丰臣和志握着她的手就松开了,她侧眼看去,见他怔怔的盯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孩,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放了手。 他不是故意的,她告诉自己。从前不爱的人,今后也很难爱上,和志只是没有在意这样的小细节罢了。 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楚,由衣深吸气,扯了扯丰臣和志的衣袖:“我们过去吧!在这里不礼貌。” 说是生日宴,其实真正为了给如烟庆生而来的毕竟只是朋友圈中那少数几个人,大部分来宾只是将这里当成一个社交的平台,所以如烟从礼台上下来之后便直接走向朋友们聚集的那个圈子,没有理其他人。 身上流着一半的中国血液,从小又是在中国长大,如烟对日本的礼节和习俗并不很感冒,欣赏的风格也偏欧美和中国风,朋友们都知道她的习惯,挑选的生日礼物很是合心意,一群人聚在沙发区说笑,气氛说不出的欢快和谐,而对于来宾们时不时的侧目和议论,这帮少爷小姐们平时当惯了焦点,并不觉得难受。 樱井美汐和幸村精市半路插|进来,被如烟和伊藤夙夜取笑“见色忘友”,幸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白色礼服的寿星,略微觉得不自在。 他与如烟并不熟悉,甚至因为由衣的事情对这个女孩稍微有些抵触,但未婚妻是如烟的好朋友,他就算做做样子也只能勉强自己过来。他从来都是天之骄子,被人逼迫勉强,心高气傲的少年自然不快,对樱井美汐更是疏远起来。 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不是没感觉到幸村的不情愿,当初樱井家与幸村家联姻的时候内幕如何,如烟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奈何美汐喜欢这个少年,她们做朋友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看缘分造化,如今这两只分明就别扭着,幸村一副不想和她们多扯上关系的模样,让如烟心里很是不爽。她这个人极其护短,见不得自己认定的人受委屈,这个幸村精市仗着美汐的喜欢就骄傲起来,使得如烟忍不住想为难为难他。 还没开口,一个温润的男声先横了进来,顿时令现场的气氛蓦地一紧。 是丰臣和志的声音,他说,如烟,生日快乐。 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随即便递了上来。 如烟回头,看见丰臣一手举着礼物,另一只手紧紧牵着仓木由衣的手,十指交握。 男生嘴角礼貌的弧度刺眼的要命。 没有一个人说话,女生们都露出嫌恶的表情,男生们则不动声色。 三秒钟后,如烟继续拆手中向日送的那份礼物,没再看丰臣,也没伸手接过他的礼盒,只淡淡一句:“有劳丰臣君挂心,礼物就请放在旁边吧!” 丰臣和志脸色一僵,面上讪讪的下不来台,手也好像忘了放下似的,不敢置信的看着如烟。他没想到,她能够如此无视他,甚至看到他和由衣同来还这么镇定。明明,她曾经那么喜欢他,喜欢得那么固执。 “我看看,岳人前辈送了你什么啊?”冷冷瞥了丰臣和由衣一眼,伊藤夙夜转向如烟,其他人也凑了上去,随即笑开了。 “什么嘛,岳人!你这根本是按照自己的喜好送的嘛!上官又不喜欢羽毛饰品!”这是芥川慈郎幸灾乐祸的声音。被点了名的红发妹妹头脸一红,跳起来反驳:“慈郎你还不是送了‘吉祥屋’的和果子?有什么资格说我?上官又不像你这么贪吃!” 两只顿时针锋相对起来,冰帝一众早已习惯了这两只三不五时的争执,均淡定的假装没看见,迹部似笑非笑地抚着泪痣,有淡淡的笑意划过明亮的眼底。 由衣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一双手绞得死死的,指骨泛白。她只想过要如何应对那些大小姐们的恶意嘲笑和挑衅,却从没设想过这种完全被无视的场面。这些可恶的富家女! “由衣你也来了啊?刚才没看到你呢!”幸村有些不忍心。由衣毕竟是他网球部的经理,又是朋友,这样尴尬的境地实非幸村所愿见到,便开口解围。在他看来,如烟是有点小气了,丰臣不喜欢她这也不一定就是由衣的错,追求自己的幸福和爱人这并没有什么值得指摘的,而如烟这么计较,实在有失风度。 “部长,晚上好。还有,冰帝的各位……”幸村的圆场让由衣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想要学着如烟的语气和人打招呼,却学了个不伦不类。 樱井美汐皱了皱眉头,为幸村精市的解围感到有些不快。仓木由衣既然有胆跟来,所面对的一切境地她就都有独自承担的义务,一个人若是不清楚自己的能力,那便没什么生存的价值,况且,当人人都知道如烟和丰臣和志就是因为这个仓木由衣才解除婚约的情况下幸村还为仓木解围,这不就好像当众打了如烟一个耳光吗?幸村在想什么?该不会这点道理也不懂? “精市。”她轻轻碰了碰幸村,用眼神提醒他不要多管闲事,这里不是他护短的场所,迹部注意到这里的小动作,唇角的弧度微微透了些讥讽。 “太不华丽了!” 幸村这家伙,生在世家,却一点自觉都没有吗?因为樱井美汐与上官如烟是好友便从一开始就排斥这个未婚妻,又护短的因为仓木的事不欣赏如烟。的确,幸村家并不是典型的政治或商业家族,联姻不联姻意义并不是很大,重要的是合适,但这也不代表幸村就能够无条件的拥有择偶的自由,为这种事不满,继而和如烟作对,他还真够不清楚的。“神之子”,被骄傲蒙蔽了双眼吗? 漫不经心的瞟幸村一眼,如烟没说话。不管怎么说,幸村都是美汐的未婚夫,自己好歹要留点面子,这次就算了,放过仓木由衣吧!她可真是善良啊! “如烟,姑父和姑母叫你过去一下。”栗原枢走近休息区扬声招呼一句,随即好像刚刚发现什么一样语调蓦地一变,“诶?这不是丰臣君吗?我刚才看到了丰臣伯父和伯母,怎么,你们不在一起呀?” 丰臣和志脸一白,强撑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栗原枢这是在下逐客令,顺便讽刺他甚至不敢把由衣带到父母面前。可是,明知如此,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傻站在这里受着,感觉真窝囊! “表哥,走吧。你不是说爸爸找我吗?”终究不愿意在众人面前起争执,如烟从旁挽住栗原枢的手臂将他半强行的扯到一边,留下一脸尴尬的丰臣和志。 “那,我们先失陪了。”勉强对大家打了个招呼,丰臣拉着由衣迅速撤离。也许,他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适应如烟对他态度的转变,这个巨大的落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被接受的。 仓木由衣一个人踏上露台,踢掉让她的脚备受折磨的高跟鞋,这才松了口气。整个宴会厅虽然衣香鬓影,可她总是融不进去。和志被父母叫去身边不知在做什么,她一个人也不认识,又不想面对那些刺探的目光,才躲了出来。果然,自己和如烟就不是一类人吗?看那个女孩在人群的环绕中游刃有余熠熠生辉,自己却像是阴暗角落里见不得光的蝼蚁,卑微而灰暗…… “哟!这不是丰臣少爷今晚带来的那个女人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抛弃了吗?”一个不友好的女声带着浓浓的嘲弄从门口传来,由衣一惊猛地回身,凌乱的脚步踢倒了放在旁边的鞋子,糖果色的小跟鞋在地上翻了几翻,最后倒在由衣和对面几个女生中间的空地上。 “切——这么个土包子,当然也就只敢躲在这种地方暗暗自卑咯!看她那个样子,真好笑!”另一个女孩接话。 由衣定了定神看清面前站的两人,一个灰发灰眸,穿着洋红色鱼尾晚装,一个绿发黑眸,穿的是嫩黄色露背礼服,神情均是轻蔑高傲。 “丰臣君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货色?用‘丑小鸭’来形容都觉得侮辱了这个词呢!” “谁知道!也许是人家懂男人心!” …… “你们其实也不过是嫉妒而已吧?”实在气不过,由衣拔高了声音,“像你们这种头脑空空只会炫富的女人,自然不会有男人喜欢!” “你说什么?”灰发女孩脸色一变,逼近一步正要呵斥,却听得一个清丽的女声带了点疑惑的语气传来。 “哟,佐久间学姐,立花学姐……” 咽下哽在嗓子眼儿的怒气,两人回身,看见靠在门口的如烟,端了杯红酒,嘴角含笑,背景是灯火憧憧的宴会厅,精致俏丽的脸庞在银色月光的照射下有些朦胧和诱惑。 “这是……在聚会吗?”见露台上的三人都看过来,如烟一挑眉,口吻有点戏谑,说话间站直了身子走过来,“介不介意我也参加?” “会长……”明明如烟在笑,但佐久间和立花分明感觉到她有些不高兴了。小心翼翼的交换了个眼神,她们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个平民女孩插足了如烟与丰臣之间,难道她不生气吗?为什么看上去好像要维护对方似的?她们同校三年,怎么不知道上官如烟这么“圣母”? 如烟扫了赤着脚的仓木由衣一眼,眼底掠过一抹厌恶,待转向佐久间的方向时便很好的掩藏起了情绪。她放缓了语气,表情真诚了一些:“学姐,不值得重视的人和事,忽略掉就可以了,别让人说我们世家都是些心胸狭隘、目中无人的庸才,我们颍川的好名声,要靠自己维护呢!” “是,会长说的有理,是我们大意了。”佐久间和立花立刻答应。不是博爱,不是圣母,只是不需要在意而已,这才是她们“颍川公主”的气量,不愧是她们承认的会长! “外面舞会已经开始了呢!学姐们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去露一手吗?”见自己说的话已经被认同,如烟歪了歪头语气轻快的建议,“作为宴会的主人,我也希望大家能开心呀!” “……那我们就过去了。刚才没看到会长开舞的场面真可惜呢!”互相看了一眼,立花察觉到如烟大概是想和仓木由衣单独谈谈,便顺势和佐久间离开了露台。如烟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表情愉悦。 哎呀!她的学姐们,真可爱呢! C apter 6 “谁要你假好心?就算你帮我解围,我也不会感谢你的!”佐久间和立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仓木由衣欲盖弥彰的为自己辩解,拒绝承认方才如烟的制止让她心里松下一大口气。 “帮你解围?”如烟的表情变得很是疑惑,慢慢重复了一遍仓木的话,眉宇间尽是不解,仿佛听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样,“你认为我刚才是在帮你解围?” OMG!这个仓木由衣脑子没病吧?她刚刚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不愿意让佐久间和立花因为这件事失了世家的风度,实在没必要跟她这种人计较,仓木由衣是从哪里听出自己是在给她解围了?立海大的教育机制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竟然教出这样令人无法理解的生物! “你……你装傻也……没有用!别以为你向我示好我就会允许你接近和志!”见如烟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由衣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又不愿意表现自己的费解,只得虚张声势的宣告主权,然而攥紧裙角的手却显示了她的底气不足。 定定的盯着由衣看了几秒,如烟突然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漂亮的眉眼在这样笑容的衬托下显出不可思议的妖娆和魅惑。她上前几步,把由衣逼得退到阳台护栏边,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精致的水晶甲划过滑嫩的肌肤,带来微微的疼痛。 “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小姐?”如烟本来就比由衣高一些,又因为穿着高跟鞋的缘故,说话的时候微微俯着身子,有着淡淡的压迫感,“就算我要接近他,你,又能如何?办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说大话!” “你只是不甘心失败而已。”看着如烟近在咫尺明亮的眼眸,由衣一字一句,“自以为是目空一切的你,在和志心目中比不上样样皆不如你的我,你在嫉妒吧?” “如果这样想让你心里好受一点,那么随便你喽!”不屑的挑挑眉,如烟没有计较由衣的用词。嫉妒?笑话!丰臣和志不选择她是他没眼光,品味不够,她上官如烟永远不会是错的,也不会把自己同那种镀金的铜块相比,因为,她是真正耀眼的钻石! “虽然现在丰臣和志没空看着你,但还是劝你懂点规矩,我可不希望看到宴会上出现任何不愉快哟!”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如烟笑笑收回手,撂下一句言情小说恶毒女配的经典台词。既然仓木由衣这么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会巴着那个渣男不放,自己就配合她一下演演“坏心公主”吧!反正她也玩得挺开心的。 “请问,这是在做什么呢?”柔和却不失强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鸢尾色发的少年纯白的西装立于宴会厅的热闹之外,与发同色的瞳紧紧盯着如烟,里面盛满了强势的防备和不赞同。 如烟不回答,施施然和幸村对视着,嘴角有着讥讽的弧度,眼角扫到由衣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狠狠地鄙视一番。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 “上官小姐是同我们的经理有什么悄悄话要讲吗?还要避开其他人,让大家好找呢!”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不动声色的走到由衣身前,隔开了如烟的迫近,看着幸村的动作,如烟眼里浮上一抹讥讽的神色。 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以为仓木由衣是他幸村精市的女朋友呢! “倒是不知道,幸村君和丰臣君的女伴是同一个社团的。”如烟淡笑,瞥了幸村一眼,“听闻立海大网球部被称为‘王者’,没想到作为部长的幸村君倒是温柔体贴!” “上官小姐说的哪里话,作为部长,关心部员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是对尽职尽责的经理。”幸村笑得身后百合花朵朵开,他被如烟激怒了,长久以来对这个飞扬跋扈的女孩的不满和被强行安排婚事的怨气让他有点失控。 “怎么?是我招待不周吗?还是会场有什么地方让幸村君不满意?舞会刚开始,幸村君这样离场没关系吗?”微笑反击,如烟心里有些为樱井美汐不值。就算是真心的喜欢这个人,可是在家族联姻的背景下,这个骄傲的男孩能否看到女生的感情?怕是一叶障目不肯了解吧?一个社团的经理都比未婚妻重要。 “那上官小姐呢?作为主人,就这样把我们抛下,会让我有错觉,以为你不欢迎我们呢!”以微笑作面具,幸村精市的腹黑和精明各大中学出名,这个男人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温和无害,相反,倒是个相当难对付的人。 “怎么会?美汐是我的好朋友,幸村君是美汐的未婚夫,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我怎么可能讨厌自己人呢?”所以你别嚣张,我对你客气也只是因为美汐的关系而已! “樱井有这样亲密的朋友真是有福了,看来被上官小姐认可的人很幸福呢!”只是家族订下的婚约而已,我们并不熟,但是这也不代表你可以欺负我们立海大的人。 这边唇枪舌战,如烟倒是有点改变了对幸村最初的看法。这个人,不简单,是个极有能力和胆识的人,不过,要是这份魄力用在维护仓木由衣这件事上,可不怎么让她欣赏。 “由衣,原来你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吗?”丰臣和志好不容易脱离了父母寻到这里,突然发现露台上气氛有点怪异,幸村精市和上官如烟都笑的灿烂,却让他感到说不出的诡谲。 “和志……”看见丰臣和志的时候,仓木由衣才真真正正觉得松了口气。尽管不想承认,她还是得说,在面对上官如烟的时候,她有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她一直是知道幸村的能力的,但是在幸村面前,如烟竟然没有一点处于下风,这实在难得,这样强大的如烟让她觉得无法对抗。 丰臣迅速站到了由衣身旁,虽然并没有再问什么,但看向如烟的眼神明显充满了防备和怀疑。不过如烟早已对丰臣没了任何期待和留恋,现在他这样做,只能让她觉得他愚蠢而已。 正想不要理这几个人,一个懒洋洋的高傲的声音插了进来:“上官如烟,把客人抛在一边自己在这种不华丽的地方做什么,啊恩?” 特征这么明显的遣词,也就只有冰帝那位华丽大爷了。 “劳动大爷您亲自来找我,还真是不好意思呐!”没什么诚意的开口,如烟耸耸肩不打算正面回答。相处次数多了,她也知道,这位大少爷其实也就是嘴巴毒一点,没什么恶意,不然刚才那番话换了别人来讲,如烟肯定以为他是来挑衅的。 “哼!真够敷衍的!”瞥一眼站在一侧的由衣、丰臣和幸村三人,迹部视若无睹,高傲的一挑眉,神色充满不屑,“本大爷不知道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糟糕!” “迹部君这话是什么意思?”看出他的轻蔑,幸村皱起了眉头。迹部的高傲和追求华丽他一早就知道,但不代表他能够容忍被归结到“不华丽”这一类中。 “哼!幸村你还真让人失望啊!”没有正面解释,迹部冷哼一声不再多话,冲着如烟一抬下巴,十足恩赐的表情,“怎么样?接受成为本大爷舞伴的殊荣吗?” 如烟“噗嗤”一声笑出来。 哎哟,这大爷还真别扭啊!帮了别人还摆出一副坏人的样子,也只有自己这种冰雪聪明的才女能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了! “别太得意了!能和本小姐共舞才是你的福气!走吧。”骄傲的表情让漂亮的脸庞神采飞扬,如烟潇洒的转身向宴会厅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看还在原地的三人,冲幸村举了举酒杯。 “呐幸村君,敬人类高尚的道德情操!” 丰臣和志怔怔的望着如烟洁白的背影,与那个高傲的紫灰色发的华丽少年携着手滑入舞池,跟随着优美的旋律踏出尊贵的舞步,脸上的笑容张扬高调,一如从前他熟悉的样子,然而,她的视线再不是只为了他一个人停留的了,刚才在露台上,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就算他以保护者的身份站在由衣身前,她也毫无触动,仿佛他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明明,他从没有喜欢过她,明明,把那个婚约看成负担,现在终于放了彼此自由,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的时候,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如烟在面对迹部的时候,那毫无遮掩全部绽放的光芒,比在自己面前时要璀璨得多,他分明不喜欢那样的跋扈嚣张,心里却又由衷的不希望她如此夺目,不愿意别人看到这样美丽的她。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点嫉妒迹部了。 由衣也在注意刚才进入舞池的那一对儿。 迹部景吾铁灰色西装,搭配米黄色衬衫,桀骜不驯的气势不可一世,侧脸的线条刀刻般清晰,完美到极致的五官像是上苍格外垂青的杰作,眼角的一点泪痣妖娆华贵,明亮的眼眸在璀璨的灯光下划出蔚蓝色夺目的光芒。 一如既往的华丽张扬,与印象中那个高贵的冰帝之王的形象出奇的相符,然而上官如烟站在这样的男人身边却没有逊色分毫,即使迹部光芒万丈也没有让人忽视女生的存在。他们两人的身姿在舞池中交缠,踏出的舞步华丽无双,裙裾飞扬你进我退,其他的舞者都识趣地退开任由两人肆意发挥。那样的上官如烟,让由衣突然领悟,她是真的不会站在原地计较丰臣和志与自己之间的一切,那个女子那么骄傲,只会向前看,而她至今为止所做的、所担心的,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上官如烟从始至终,未曾将自己视为对手。 在她的认知中,她不曾失败,只是丰臣和志不识璞玉而已。 C apter 7 一个普通的生日宴会,倒让迹部和如烟熟悉了起来,此前两人虽然接触过几次,到底还基于世家的矜持不是太随意,而生日上迹部的维护让如烟对这位高傲的大爷多了新的认识。 本质上还是个热心肠的好少年嘛!她这么下评定。 “喂我说,你这算什么老太婆的语气啊?”这是伊藤夙夜的吐槽。要是让迹部本人知道他的好心居然换来这么一句不华丽的评语,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七窍生烟。 全国大赛上,尽管冰帝那位华丽大爷卯足了劲儿要问鼎冠军,却还是被立海大蝉联了霸主,为此迹部虽然有些郁闷,但很快便又打起了精神开始为明年的比赛做准备,如烟也开始跟着栗原枢学习,进入公司观摩实习。原本在日本上学是因为与丰臣家婚约的缘故,现如今婚约已经解除,如烟准备明年就回台湾念书。 上官家的其他几个孩子对继承家业都不是很有兴趣,家族也因为有如烟自愿担起责任而对其他人比较放松,给予他们选择理想和未来职业的权利,如烟的大堂兄上官爵在法国作赛车手经纪人,已经两年有余,手下签约的车手有几个战绩相当不错,二堂兄上官煜坐镇香港,开办了全亚洲最有名的时尚杂志《Fas ion Asia》,堂妹上官君璇还在读国三,虽然公司现在有父亲和伯父,但她已经16岁,也该学着参与一些实际上的管理,日本市场比较成熟,又有栗原枢这个现成的老师,如烟自是乐得多学一些东西。 樱井美汐攻略未婚夫的路程并不怎么顺利。幸村精市本是极骄傲的人,岂能任由别人随意摆布?被强行安排一个未婚妻心里自然不高兴,在交往之中已经先入为主的带了些偏见,再加上樱井美汐心性也极硬,做不来委屈自己迎合别人的事情,中间还有个仓木由衣,这两人相处了这么久还是那么不冷不热,美汐觉得忧郁极了。 “我就不明白了,本小姐都已经这么纡尊降贵,他幸村精市还在不满个什么啊?要不是因为喜欢他,我用得着勉强自己一个人到神奈川去吗?”有点懒散的靠在沙发里,美汐捧杯红茶抱怨。立海大网球部有仓木由衣,她不想给自己添堵,便很少去看训练,平日去拜访幸村宅也多是陪着幸村夫人,幸村精市总是找借口躲着她。她是瘟疫吗?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伊藤夙夜带着一脸鄙视的表情反问,“我承认他是长得美,但是一个男人要那么漂亮干什么?那人性格那么傲又护短,防备心又重,你们根本不适合的。” “你的意思是叫我放弃?”美汐皱起眉头,“那怎么行?我为了幸村专门转到立海大,要是没把他拿下就投降,说出去我多没面子!” “你到底是因为喜欢他才这么坚持,还是只为了脸面?”忍足真琴一针见血。她们这样的世家小姐,从小极少有什么东西是想要而得不到的,自然有几分任性娇气,美汐不甘心也情有可原,但若是因为这种原因让她白白浪费时间,真琴觉得不太值得。 “……也许,两者都有吧……”沉默了一会儿,美汐犹豫着回答。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那是个美丽优雅的少年,便产生了好感,没心没肺的追在后面,越得不到越心有不甘,想着自己从没有失败的时候,那个人为什么就是那么固执,总是让她踢铁板。再后来成了习惯,也分不清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争强好胜。她的性格很强,看上的一定要得到,哪怕不择手段,而这点,却是幸村最无法容忍的。 没有人再说话。室内一片安静,只有窗外偶尔的虫鸣声。如烟转头望着绿油油的树叶和有些刺眼的骄阳,突然有些想家。 冰帝的校园祭在第二学期刚开始不久便盛大开幕了。作为关东地区首屈一指的贵族学校,冰帝拥有着其他学院可望而不可即的资金和场地,而且,他们的会长是迹部景吾,那个华丽到不行的帝王,故而冰帝的校园祭每年场面都极其火爆,因为是凭票入场,所以网络上的票价总是炒到天价。 如烟和美汐都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撇开与忍足真琴和伊藤夙夜的关系,冰帝每年都会给一些友校的学生会派发请柬,如烟是颍川的会长,门票轻而易举。 冰帝的校园占地面积颇大,主干道两旁摆设着各个社团和班级的活动,小吃、游戏、星象占卜屋之类的应有尽有,前几年如烟她们都是来过的,并不显得太过惊讶,闲逛的时候遇上了向日和慈郎,两个贪吃鬼在小吃摊前流连忘返,两手都抱满了各种食物还舍不得离开,迹部和忍足在视察下午的节目和晚会的安排暂时没空过来,美汐则是跟立海大的人在一起。 把偌大的冰帝校园转了个大概的时候,如烟一行碰上了立海大的人,一群风华绝代的少年中间,一个是粉红色卷发的樱井美汐,一个则是仓木由衣。 相比美汐的端庄,由衣显得随意许多,不时与立海大的少年们说笑着,左右逢源,收获沿途一票女生羡慕的眼光。不得不说,不管是冰帝还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那帮闪亮生物都是相当排外且护短的,很难接受他人,而美汐的身份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她有些尴尬的立场。 其实,不管是美汐还是如烟,在感情生活上几乎还是一张白纸,骄傲的她们还未曾尝试过如何取悦一个人,而樱井美汐现在的处境与如烟之前同丰臣和志的相处几乎如出一辙。这是她们的通病。 象征性的对幸村精市点头示意了一下,如烟转而招呼美汐:“快走吧,我们正找你呢!今年有许多新节目。”说完,也不等美汐表态,直接扯了她的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对幸村甚至连声招呼都没打。她看得出来美汐在那群少年中间的不自在,不愿意让她如此委屈。 “噗哩——真是位骄傲的小姐呢!是不是,部长?”目送着女孩子们的背影走远,仁王雅治玩弄着银色发辫的尾梢,语气有些戏谑。部长“空降”了一个未婚妻,虽然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但气性未免太过傲慢,现在看来,刚才那位上官小姐也是一样呢!果然,世家小姐都如此吗?幸村还真可怜。 “你生气了?”美汐观察了一会儿如烟的脸色,试探着问。从以前就是,只要如烟板着脸,她总觉得有点不安,尽管她从没做过什么真正伤害她的事情。 “美汐,你和幸村不合适,明白的话就不要再坚持了,这样子一点都不像你!”想到刚才美汐有点尴尬的立场如烟就一阵怒气上涌。她也曾经很努力想得到丰臣和志的认同,然而所做的一切努力却被认为是自私和霸道,她明白那种感觉,况且旁观者清,如烟看得真切,幸村精市与樱井美汐根本不是一类人,他们不合适。 “如烟,相信我,我一点也不喜欢被别人看低,但没有做过任何努力就放弃不符合我的风格。”愣了一会儿,美汐解释,“我不能连战场都没上就缴械投降,不然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放?” “所以,你只是觉得就这样结束很丢脸,并不是真的想要那个人,是不是?” “我理解你害怕我受伤的担心,但是如烟,你反应过度了,我不是那么没用的人。” 忍足真琴和伊藤夙夜眼见两人几乎要吵起来,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说实话,她们也不看好美汐和幸村,但还没有如烟的反应那么大,也许是因为她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更加想要避免美汐重蹈覆辙,但显然,过于骄傲的性格让她说出来的话不太中听。 “我们到底为了什么要让一个小人物来破坏我们的关系?”夙夜拧紧了眉头,语气很无奈,“如烟你太紧张了,美汐你也该明白,如烟没有恶意。” “对不起……”静了几秒钟后,如烟叹口气,“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我一样……” “我明白。像你说的,我也许只是不甘心。他刚才看见你脸都快绿了。” “谁脸绿了?”带着明显的关西腔调的男音,除了忍足侑士不做第二人之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迹部和忍足一前一后走过来。 “哥,事情做完了?”只一瞬间,女生们就收起了刚才有些激动的表情,变回了大家都熟悉的样子,真琴迎上前一步挽住忍足的手臂笑着问道,其他人则矜持的对两个男生颌首,算作打招呼。 迹部对如烟点头回礼,想起刚才远远的看见她时那张脸上的表情,有点焦急,眉头微微蹙起,银蓝色的眼睛大睁着,有些微怒意从眼角流出,倒是比现在这副微笑的样子真实多了。看来,他并不在她卸下心防真心相待的人群当中,忍足也是。 下一秒,迹部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从未考虑过一个女生什么表情更加好看的问题,没有谁让他的视线有过多一点的停留,上官如烟是第一个,他想跟她说话,想见她。忆及她生日宴时他们一起跳舞的场景,迹部的心情总是有几分雀跃的,学园祭开始前他也一直都怀着一种期盼的心思,而直到方才看见她,他才觉得那种有点急切的焦虑渐渐淡了下去。 他不喜欢她用那种公式化的微笑对待他。 “怎么样?冰帝的学园祭够华丽吧?”修长的手指轻点眼角泪痣,迹部挑起一边的眉看着如烟。 “还不错,不过我们颍川的樱花祭不会比这个差劲的。” “那本大爷就拭目以待。” 几人沿着热闹的大道一路走下去,不知不觉中默契的分成了两组,迹部和如烟走在前面,两人时不时偏过头说着什么,忍足和三个女生走在他们后面,四人都有些意外的观察着前面的两人。 迹部心高气傲,不是那种会轻易和女生讲话的人,可是刚才,他是刻意的找如烟说话了吧?那算是……搭讪? 忍足微眯了眼睛看着前面不远处冰帝尊贵的帝王,在心里偷偷笑了。呀嘞呀嘞,好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呢!迹部也终于开窍了吗?未来的日子似乎不会无聊呢! C apter 8 一路走过,如烟当然是看见了冰帝的女生夹杂着羡慕和妒意的眼神的。迹部和忍足是冰帝人气最高的校园偶像,现在这两人一个走在自己身边,一个跟在身后,自然招人妒忌,不过如烟从来都坚信“不招人妒是庸才”的说法,所以并不在意。 多媒体教室被改成了天文馆,呈列着各式各样的天体模型和照片,甚至还有天文望远镜,设备齐全的只能让人感叹“不愧是冰帝啊”,如烟对天文知识懂得不是很多,迹部在旁边低声讲解着。可能是因为题材不太大众的原因,展览室没什么人,迹部磁性的声音即使刻意压低了音量也听得很清楚。忍足从背后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们很多余。 迹部分明是对上官如烟有好感,他们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啊?不是坏人姻缘吗?虽然他很喜欢看戏,但并不代表他喜欢妨碍人家。再说,瞧这两人现在的样子,迹部应该还没有察觉自己的心意,这种时候就更应该“成人之美”才对呀!他忍足侑士向来不是没有眼色之人。 “咳,迹部。”假咳一声,忍足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谎,“我去后面看一下社团巡演的情况,你们慢慢逛,先失陪了。”说完,也不等迹部回答,便作势要离开,背转身的时候还给忍足真琴递了个眼色。 接收到兄长大人的暗示,真琴立刻心领神会。瞟一眼和迹部站在一起的如烟,真琴在心里点点头。如果是迹部前辈的话,她还是信得过的,自家好友也并没有哪方面配不起对方…… “对了,我也得去看一下茶道社的表演,特殊活动大楼今年新增了个民俗馆,我记得美汐你对这方面挺感兴趣的,夙夜你带她去看看吧!如烟就麻烦迹部前辈了。” “诶?民俗馆?这倒是挺有趣的!那夙夜快走吧!”多年好友的默契让樱井美汐很快接收到真琴的暗号,立刻拉着伊藤夙夜撤退,经过如烟身边的时候促狭的朝她眨了眨眼睛。 不到一分钟,四个人迅速撤离,留下如烟和迹部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搞什么啊?如烟莫名其妙。怎么一会儿工夫大家都走了?忍足就算了,真琴她们是怎么搞的啊?怎么有种感觉,她们是故意的呢? 迹部也有点惊讶,他盯着忍足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着。以前怎么不知道,忍足这么热爱学生会工作?不过,等到樱井美汐几人也找借口离开的时候迹部就明白过来了,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忍足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看来他真是太闲了,真该好好操练他一下! 心里很为自己部员的不华丽感到丢脸,迹部侧头看了如烟一眼,正看到对方稍微有些迷惑的表情,突然觉得她那样子很可爱!被内心的惊悚想法吓了一跳,迹部一怔,开始自我反省。 为什么刚刚有一瞬间,他竟然有点高兴忍足他们离开了呢?到底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校园祭,迹部和如烟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不过很快便到了晚会开场的时间,迹部要查看会场安排并且负责开舞,在礼堂门口便和如烟分开了。他看见如烟从门口负责接待的同学手里接过派发的号码牌,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真琴等三人已经到达了礼堂,一看见如烟进来就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桀桀怪笑着,那神情,不得不说有点猥琐。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后退半步,如烟警惕的问道。相处三年,她们彼此太熟悉,随便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窥到心思,如烟当然看得出来三个好友端庄外表下燃烧的熊熊八卦之心。 “迹部前辈亲自送你过来的啊?”忍足真琴笑得别有深意,用手肘拐了如烟一下,语气微妙。 “只是顺路而已。”听出了真琴的潜台词,如烟满头黑线,“还不是你个没良心的家伙,也不说清楚就把我一个人扔下!现在还有理了!” “我那不是给你和迹部前辈制造机会么!”干笑两声,真琴稍有些不自在。唉……迹部前辈难得对女生表示兴趣,可是如烟怎么就不给力呢? “什么制造机会啊!”额头滑下一大滴冷汗,如烟瞥八卦的好友一眼,鸭梨山大。自己跟迹部又没怎么样,说得这么暧昧干什么?“我跟迹部不是那种关系!” “哦~~~”伊藤夙夜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然而眼底深处的揶揄却怎么也挡不住,这次,连樱井美汐都带了点笑意看着如烟。 还说“不是那种关系”呢!真琴的哥哥和迹部景吾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又在同一个学校,认识的时间怎么也比如烟久了,可到现在都称呼“迹部前辈”,而如烟却是直呼其名连敬语都没用,按照迹部平时的性格,心情不好的时候管贴上来的女生叫“母猫”,显然对如烟是特别的。 “满脑子不正经,懒得跟你们解释!”轻轻白了夙夜一眼,如烟放弃纠缠这个问题。礼堂里已经七七八八站了不少人,快到舞会开始的时间了,女孩子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兴奋的讨论着共同的话题,气氛热烈。 对视一眼,皆从别人的眼中看到调笑和期许,真琴、夙夜和美汐微微一笑,决定做这场好戏的长久看客。哎呀呀!到底是如烟迟钝还是迹部迟钝呢?要不要私下摆个小赌局啊?(姑娘们,你们太无良了!) 迹部从换衣间走出来,对着等身穿衣镜调整领带,稍后的舞会他要负责开舞。主持的同学和后勤人员都在外面忙碌,此时的休息区一个人也没有,梳妆台上放着的签盒里,装着号码牌。 盒盖还没有盖上,牌子上的编码很容易就能瞧见,迹部随手抄起一块牌子拿在手里把玩着,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突然想起在礼堂门口,如烟接过的号码牌,上面的数字是1004. 微微愣怔了一下,迹部发现这已经是他这一天以来第三次产生和上官如烟有关的想法了。第一次是学园祭开始前那种隐隐的期待,第二次是见到如烟时揣测着她的心思,现在又是。 这似乎不是平时的他会做的事情。为什么只要上官如烟出现在那里,他总是能第一个注意到她呢?的确,以上官如烟的出众和耀眼,确实是人群中的焦点,但是他迹部景吾一向眼高于顶,优秀出色的世家千金他并没有少见,却从没对谁生出过这种认可和欣赏。奇怪了! 拉回飘远的思绪,迹部懊恼的发现,他又在有关如烟的问题上花费了好几分钟。时间已经差不多,有负责后勤的同学敲了敲休息室的门提醒迹部,他把手中把玩着的号码牌扔进盒子,大步离开,紧随其后过来盖上盒盖的学生看见,最上面躺着的牌子,金色的花体字印着漂亮的数字——1004. 银色的光束集中在舞台的中央,紫灰色短发的俊美帝王身形挺拔,张狂桀骜的气度不可一世,如烟看见台下的女生们一个个面带红潮,用着极度爱慕的眼神盯住台上的少年,拼命压抑着冲口而出的尖叫,微微苦笑着摇了摇头。 狂热的少女心啊! 清脆的响指声仿佛华美祭奠前嘹亮优美的鼓点,少年悦耳优雅的嗓音带着迤逦华丽的尾音,在最后一个音节微微向上滑了半调,听来异常的性感,又不失尊贵和傲气:“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舞会中吧!” 好像突然放开了暂停键的开国大典现场,整个礼堂都在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尖叫,女孩子们毫无矜持可言,迹部的名字被喊得嘹亮而整齐。 无论多少次,都觉得这么强大的号召力真是神奇到一定程度呐!如烟在心中感叹。 主持人手里捧着盒子来到迹部旁边,刚才还沸腾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每个人的眼睛都紧跟着迹部右手的动作,女孩子们的表情中满是期待和羞涩。 大家都知道,谁手中的号码与迹部抽出的相符,就会成为他开舞的舞伴。对于大多数女生来说,这也许是一辈子都遇不到的机会,怎能不令人激动? 如烟淡漠的挑挑眉,微微笑了。 这种全凭运气几率渺茫的事情,就算紧张也于事无补,何必将精力浪费在这上面。再说,若没有实力,就算得到了帝王的青睐,也必然会引来嫉妒和集体孤立,为了几分钟的梦幻就完全不为今后的处境着想,不知道该说这是没脑还是浪漫。 “好紧张啊!不知道Atobe Sama会不会抽中我呢!荣子,快看看我头发有没有乱掉?” “天哪!快要不能呼吸了!要是那个幸运的女人是我的话……上帝!我都要晕过去了!” “哼!你们就别想了!Atobe Sama才不会那么不华丽!告诉你们,我昨晚梦到Atobe Sama在今天的舞会上邀请我做他的舞伴呢!” “诶?真的么真的么?好幸福哦……” 周围的女生即使克制了激动的声音,也还是有不少对话落入了如烟的耳中,她忍了几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们在说漫才吗?还绘声绘色的!未免太投入了点吧?还问“真的么真的么”,当然是假的了!没听见连那女生自己都说是做梦么! 被如烟的轻笑打断粉红色的幻想泡泡,几个女生愤怒的瞪过来,漂亮的脸庞因为气愤都有些微微扭曲了。接触到如烟的脸,她们都认出来,这个女生就是Atobe Sama亲自陪同校园祭的那个人! 上官如烟! 上官家的继承人,栗原家得**宠的外孙小姐,颍川学院的公主,东京社交圈的名媛。 外务省长独子丰臣和志的前未婚妻。 心里很为如烟刚才无声的嘲讽和好运而愤怒,然而女生们都不敢太过造次。不说上官如烟自己的名气手段,她的好友可是忍足真琴和伊藤夙夜啊!她们还没有那么蠢,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惹祸上身。 冰之帝王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一丝讶然飞快划过眼底而后消失不见。 修长的手指间,制作精美的号码牌仿佛被施了咒语的法器。 C apter 9 主持人从迹部手中接过圆形的标牌,在看清上面的数字之后也有一瞬间的惊讶。 1004,正是这位帝王的生日,还真是凑巧! “恭喜号码为1004的小姐,今晚她将同迹部会长一起,为大家献上华丽的开场舞表演!” 诶?如烟一怔,飞快扫了一眼手边的牌子,如黛的蛾眉微微挑了下。身旁夙夜等人均是一副撞破JQ的促狭笑容,让如烟不知怎么,心里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 英俊的少年蓝色的眼睛明亮璀璨,含了点愉悦的笑意,让那张线条分明五官绝美的脸庞柔和了不少。为人所熟悉的桀骜不驯收敛了些许,良好教养与精英课程熏陶的翩翩风度叫少年整个人看上去似乎会发光一样。他下了舞台,走向如烟的方向,线条优美的薄唇微微向上勾一点,牵出个漫不经心的浅笑,眼角下的泪痣弱化了眉宇间的锐利。 夙夜附耳对真琴低语几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从如烟身边退开,礼堂里的学生都悄无声息,目光追随着那位华丽的帝王的身影。 从未见迹部景吾露出过这种表情。少了几分高傲,多了点真实的、可触碰的柔和,依然尊贵,却仿佛能接触到对方世界的边缘。没有那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错觉。 迹部在如烟面前站定,冲她伸出一只手,头顶银色的光束笼罩在两人身旁,好像把他们和周围的人隔绝开来,自成一个世界一样。如烟长而卷曲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随着眨动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落在视网膜上,让迹部感觉像有一只高傲慵懒的波斯猫漫不经心的用细细的指甲在心上挠过一般,痒痒的。 “啊恩,可别让本大爷失望!”忽略掉心里冒出的有些奇怪的想法,迹部微抬下巴,音调是一如既往的高昂,却又在不经意间隐去几分优越。礼堂里熟悉迹部的学生们听出来了,纷纷对着上官如烟投去另类的目光。 至少这代表,他们的王,迹部景吾,认可了这个女孩。 “亏你敢质疑本小姐的水准!”心头升起的异样情感转瞬即逝,如烟将之归结为今天过多的巧合及朋友们并无恶意的玩笑。轻轻将手搭进迹部的手掌里,回答的语气便又充满了自信骄傲。两人相携进入舞池,面对面行了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期待和挑战。 如烟生日宴会的时候,曾经和迹部下场共舞过两曲。世家的培训课程中,交际舞是极为重要的一部分,而两人的个性又都是极不服输的,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因而在社交圈享有极高的评价。前次虽然是第一次配合,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他们都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不可多得与自己拥有默契的人。故而,对于开场舞,其实迹部和如烟心里都是期待和欣赏大于尴尬的。 舞曲的旋律通过音响传出,迹部和如烟却都明显一怔。 这音乐不是原先准备好的那曲维也纳华尔兹,而是曲风明快的阿根廷探戈! 到底有谁会在校园祭的开场舞用探戈啊我说!如烟大囧,脸上的表情因为事情发生太过突然,还有点没能调整好,带着些极力控制的扭曲,迹部额冒青筋,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居然犯下这等不华丽的错误!而且居然是在如烟面前! 恨铁不成钢的冲后面瞪过去,却看到忍足真琴笑眯眯的表情和揶揄促狭的眼神,那眼睛弯起的弧度让他很自然想到了网球部那匹不华丽的狼。真琴是文艺部长,舞会的音乐出了差错她不可能不知道,除非…… 不用多么聪明的头脑就能弄明白其中的前因后果,更何况迹部也从来不是笨蛋。黑线的同时,迹部想起那张号码牌上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那个记号,突然笑起来。 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 如烟看着迹部的表情从郁闷突然变为愉悦,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到底在高兴什么啊? “啊恩?你还要不华丽的发愣到什么时候?”声线优雅,然而内容却不怎么美好,如烟在内心默默吐槽了一下迹部奇怪的态度,却并未多计较。对她来说,不管是华尔兹还是探戈,其实都是一样的,她全部擅长,只是…… 视线瞟向自己的裙摆。探戈的服饰要求女方着高叉裙,而因为校园祭,如烟选择的只是一件式样简洁不失高雅的中长裙,款式显然不合适。穿这样的衣服,多少会影响发挥。 顺着如烟的视线,迹部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又没有准备合适的舞裙,况且时间也不够…… 微微一笑,如烟已想到了办法。迹部略有些好奇的看着她的动作,被她眼角流露出的几丝狡黠所吸引,不由自主露了点笑容出来。 如烟身上这款中长裙是鲜艳热情的火红色,纤巧的肩带,裙身上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部横过一条闪着银色亮点的腰带,将不盈一握的柔韧纤腰的曲线表露无遗,裙摆左边稍稍向上收到膝盖上方二十公分左右,右边刚刚过膝,带着柔软而富有质感的金红色流苏。她抓住右侧的裙摆,顺着布料的纹路将裙子向上撕开,很快就将淑女气质十足的裙装改造成性感**的探戈舞裙。 节奏明快的舞曲响彻礼堂,纤纤素手搭上少年因打网球有着薄茧的大手,随着音乐的节奏划开舞步,冰蓝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划出柔软优美的弧度,发梢扫过迹部的脸颊,有点痒。 阿根廷探戈比传统的英式和美式探戈更富有缠绵气息,动作和交流也比台式探戈热情,男女舞者身体之间的距离相当近,讲求欲拒还迎的感觉,没有直接的眼神触碰。 柔软的不可思议的身体在手臂和怀里若即若离,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得迹部能够清楚地嗅到女生发端和身体上的清香。 是一种雅致的混杂着淡淡檀香与合欢木花的味道,Dior Addict魅惑的经典调香,一点都不刺鼻,却留香长久,只有在很近的距离才能清晰的感受。带着点野性、妖媚和年轻女孩的性感|诱惑与小叛逆,就像上官如烟的真实写照。 热情如火的红色舞裙下露出凝脂赛雪的白皙皮肤,已经趋向完美曲线分明的异性的身体接近和触碰带来不可思议的奇妙感受。迹部看着如烟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却总是看不到她真正的目光,尽管这是跳探戈的要求,但在这种时候只能更加勾起少爷的侵略欲。 她的眼睛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神色呢?这样要看却看不到,弄得他心里蠢蠢欲动,很想就这样停下来将她每一个表情都细细端详清楚。那些极需技巧的交叉步、小跳步被如烟做来也没有丝毫的勉强,身体敏捷的如同一只优雅的豹,然而精致美丽的眉眼却又让迹部想起他小时候极为喜欢的那只波斯猫——高贵中带了点慵懒的性感。他身上挺括的黑色西装与如烟红色的舞裙配在一起,有种冷艳妩媚的错觉。 少女甜美的气息随着下一个节奏感极强的鼓点贴近了他的身体,一双柔胰攀上他的肩,揽住了他的脖颈,紧接着,修长笔直的长腿抬起,亲密无间的缠上他劲瘦的腰,轻巧的身体腾空,绷直的美腿仿佛蛊惑人心的魔店之门,叫人忍不住想触碰,想深入的了解更多。迹部下意识搂住女孩的腰,带着她旋转,掌心不经意间碰到裸|露的肌肤,滑嫩的触感让他心神不禁为之一荡。 耳根无可避免的滚烫一片,如烟带着馨香的气息近在咫尺,因为跳舞而微微有些喘,迹部极力不去想贴在胸前的柔软是什么。长发在空气中扫过一个半圆,轻轻落下,轻巧的触感让迹部的手背难以忍受的痒起来。毕竟是十几岁血气方刚的少年,就算平日里再怎么高傲嚣张不可一世,也不能掩盖少爷他其实没什么和女孩子交往的经验,就连社交场所必要的应酬也都是敷衍居多。没有任何一个女生能够吸引他那样多的注意力,让他产生探索、接近的**,上官如烟的存在让迹部改变了一直以来的习惯,第一次有了想要亲近一个人的念头,这种念头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停下来,极力控制内心翻涌的意念让他的额头都沁出一层薄汗,连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样,有点闷热。 如烟因为探戈激烈的舞步微有些喘,双颊也染着一层健康的红晕,然而身体接触的地方传来的陌生的触感还是提醒着她,身边还有着一个男生存在的事实。 她性格一贯骄傲,眼高于顶,加上又是大家小姐,尽管平日里张扬高调甚至可以说有点跋扈嚣张,但是也极少跟异性有身体上的接触,就连与丰臣和志,也大多是维持着礼貌的关系和距离少有逾越,为数不多的几次牵手也都是她主动,丰臣吝于回应什么。然而,那些感觉都和现在不一样。 从没有哪一次让她心跳如此剧烈,产生这种羞涩的心情。 如烟本身就有168cm,加上鞋跟的高度便差不多是173cm,但高挺的迹部仍然比她高出一个头,他的身材因为常年打网球的关系结实有力,舞步交错时有意无意的触碰和你进我退时感受到的强烈而微微有些陌生的男性气息都让如烟难免红了脸。 有种想要闪避却又不太舍得远离的缱绻缠绵。 思及舞会开始前好友们善意的玩笑,心里的感觉顿时微妙起来。也幸好跳探戈不需要眼神交错,不然她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是否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氤氲和迷离。 迹部用的是Envy的男香,味道并不重,大约是熏香,有着霸道、魅惑、张扬和野性的力量,像是暗夜的君王站在巍峨的高山上,用那双蔚蓝深邃的眼睛凝视某一点,澄澈明亮的蓝色如同深海不可见的漩涡,扯着敢于同他对视的人在无知无觉中陷下去。 那种仿佛罂粟的气息,危险、迷人,有着致命的美丽诱惑和令人奋不顾身的魔法,如同禁忌的门扉,是潘多拉的魔盒,即使只是静静地存在,也能撩动了人冒险的心弦。 有一刻,上官如烟觉得自己就要被那双眼睛里蕴藏的强势和不羁蛊惑了。 那是一种散发着强大的桀骜的刚烈,像自己最钟爱的那匹皇族血统的爱马,骄傲、高贵、狂野,轻易就能激起人想要拥有和追逐征服的**,那过程必是一个令人终生难以忘怀并且极其享受的记忆,若是同这样的男人谈场恋爱,光是想想都能兴奋得全身战栗。 天!她在想什么?要是被迹部知道她现在居然在想象同他恋爱的感觉,会不会笑话她?话又说回来,如此轻易对一个人产生好感,不排斥他的靠近,迹部还是第一个,这是否意味着,他对她来说还是有些不同的? 身体拉近又马上退离,忽远忽近的呼吸催动胸膛里年轻的心脏,光洁的肌肤随着舞步时隐时现。迹部突然有点不高兴。 这样的上官如烟太美太耀眼,他已经看见了礼堂里有不少人对着她露出钦慕的眼神。 他不愿意叫人看见这样的如烟。 甜美的简直让人想一口吞下去! 舞曲节奏缓下来,轻挽的手松开,美丽的少女滑出优美的侧步,富有力量和挑逗的舞步有着弗拉明戈特有的热情和魅力,金红色的流苏荡出涟漪。她转了几圈,重新将手递给旁边的少年,一个深深的下腰完美的结束了这支舞,雪白优美的脖颈、精致分明的锁骨和圆润高挺的胸线连成一条奇妙的弧。迹部一手托着如烟的腰肢,一手牵着她,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要看到她暴露出来的颈项和肩头。 有沸腾的翻滚着小气泡的热气在胸口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礼堂安静了五秒,继而掌声雷动。仿似发光体一般的男女站在一起,将所有的嫉妒和不服冲刷得干干净净。这样一个少女,超出她们太多,没有人有资格嫉妒和不满。刚才那支近乎完美的舞,不是她们任何一人可以做到的。 仓木由衣死死盯了舞台上那光芒四射的女孩,无意识的咬紧了下唇,黑亮的眼睛里盛着不甘和妒意。 有上官如烟存在的地方,她永远做不了焦点。明明,应该和她是一样的命运,她们不该有着如此的云泥之别,留着同样的血液,凭什么她就该站得高高的俯视她嘲笑她呢?她努力争取的,她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看看那位高傲的冰帝之王眼中显而易见的欣赏,由衣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愤怒。 在如烟没看见的地方,夙夜和真琴击掌庆贺,唇角狡黠的笑容有着相同的弧度。 C apter 10 早就知道舆论和传媒力量的强大,但是如烟万万没想到,普通一个开场舞,竟然能产生如此大的轰动。目光再一次扫向桌角放着的精美杂志,美丽的眼角几不可见的抽了下。 伊藤夙夜,你好狠! 纸质和印刷均为上乘的《冰帝志》是夙夜领导的新闻社负责的,不仅收集冰帝内部的新闻,还广泛搜罗了关东各名校的动态,因冰帝雄厚的财力及人力支持以及内容的广泛性,在关东地区颇受欢迎。然而,这一期《冰帝志》的封面,便是如烟与迹部在冰帝校园祭上的共舞。 画面定格在舞曲结束前一秒,帝王般尊贵的少年扶着少女的柳腰,红衣的女孩柔软的身体弯成分明的曲线,两人的身体有着不可思议的亲近距离。 因为这本杂志,现在整个颍川都在猜测如烟是不是在同冰帝的帝王交往,学生会相熟的几位干脆直白的跑上前来证实,让如烟哭笑不得的同时有着深深的无力。 目光又一次飘到那张清晰度极高的照片上。拍照的人技术很好,把她和迹部两人脸上的表情拍得很清楚。她自己的脸稍微向侧面转开,带着个微笑,迹部则是微垂着眼帘看着她,眼中的神色朦胧不明。 不可避免的想起那支舞中因接近带来的奇妙感觉,等意识到的时候,如烟才发觉自己的双颊有点微微发烫。连忙把杂志推得远远的,欲盖弥彰的捂上粉红的颊,却从旁边的镜中看到自己白皙的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热晕。 都怪真琴她们!没事乱讲,做些让人发笑的事,弄得她也开始胡思乱想,丢脸死了!这副样子,活像少女思春!她才不要那样! 冰帝的校园里同样热烈沸腾,女孩子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论的话题中心无一例外都是校园祭上风光无限的那对男女。那么登对,那么闪亮,让她们即使嫉妒也没有资本和理由。所以,迹部大人真的在和上官如烟交往了?好不甘心!可是,似乎又没什么立场和资格…… 冰帝网球部的早训一片和煦,向日岳人偷偷打量满面春风的部长大人,不动声色的悄悄往迹部的反方向挪了几步。 反常!太反常了! 今天他已经听过了不少女生们关于校园祭的议论,按道理,迹部是最讨厌八卦的,这么明目张胆八到他自己身上,应该很不爽才对啊!可是为什么,迹部还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难道是太生气了? 丰臣和志已经郁闷了整整一上午。 那本风靡全关东的《冰帝志》今天一出炉,便因为封面上两人的名声而引发了大片的议论,学习院的学生基本都是贵族之后,对迹部和如烟都不陌生,也多少知道一些自己与如烟的事,背着他的闲言他没少听。 看着照片上红衣的少女偎在西装革履的俊美少年身边,两人之间的气氛那样和谐,丰臣不知怎么,心里突然就升上一种难以言表的微妙的嫉妒感。明明,曾经面对如烟有意无意的亲近他总是闪开,用无声的态度拒绝着,但是为什么在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那么前所未有的希望,站在如烟身旁,目睹她绽放全部光彩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迹部景吾? 从前,两人还维系着婚约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觉得如烟什么地方能够吸引自己,她不够温柔,不够内敛,耀眼的光芒让他甚至有些自卑。他得承认,他驾驭不了上官如烟。那女子强大而自信,不会趋于任何人之下,所以原本,他一直是认为他们之间没有未来没有任何可能的,但自从如烟毫不留恋解除和他的婚约,骄傲如常的继续朝前走,再没有回头看一眼起,他又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丰臣和志相信,如烟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不会为了他努力压抑自己的嚣张跋扈,不会想要将仓木由衣逼离自己身边,但是他已经越来越不能确定,现在这样子完全没有因为他有所停留的上官如烟,是不是还在意着他们的关系了。 要他接受如烟彻底的忽视,丰臣和志不愿意。他明明不肯爱她,不愿接受她,却又不想让她走远,尤其不想看到她在另一个人面前那样的毫无保留,丝毫没有压抑和掩饰,完完全全成为真正的上官如烟。 心里仍然为如烟对由衣做的一切感到埋怨,丰臣和志知道这样不对,他不应该在由衣受了那样的委屈之后还念着如烟,但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发现自己失去了什么。那种感觉弄得他心神不宁,烦躁不已,就突然对如烟生起气来。 为什么,你要这么耀眼?为什么,你那么骄傲?为什么,你不能对由衣稍微宽容一些、善良一些?就是因为你做任何事都超出我的预料,我才会如此忘不了你,只是你不应该而已! 当然,丰臣和志的想法,如烟和迹部都是不可能知道的。冰帝校园祭结束之后不久便进入10月,而这个月也将成为上流社会最热闹的一个月。 因为,10月4日是迹部景吾的生日,紧随其后,15日便是忍足侑士的生日。这两位在上流社会享誉极高评价的贵公子至今没有联姻,可是世家千金们重点关注的对象呢!因此,近几天在各种沙龙会所都能听到小姐们在讨论参加迹部少爷的生日宴要穿什么衣服,或者有无收到忍足关西本家的邀请。 冰帝网球部的部员这几天都很迷惑。他们伟大的部长大人已经连续好几日心情灿烂得出离正常范围了,而且今天训练一结束便一个人开车离开了,连向日吵着说要吃‘沙和屋’新出的甜品都没搭理!这么着急,要去干嘛呢? “侑士,你说迹部这几天怎么回事啊?可恶!居然不理我!”不满的红发小猫冲信赖的搭档抱怨着,稍微有些女性化的脸皱成一团,很想滑嫩嫩的包子。 忍足但笑不语,这副表情把傲娇的妹妹头惹得更加暴躁,一肚子火气没处撒,于是对沿途听见的女生们讨论出席宴会服装的事也变得有些嗤之以鼻。 “这群女生真是烦死人了!已经超越可笑的境界了啊!都想象不到迹部那家伙喜欢一个女孩子是什么样子……” “岳人。”出于搭档爱,忍足还是决定提醒一声,“这话被迹部听到,你会被破灭到死哟!” 嘛!他也很好奇,他那位高傲的别扭好友,会怎么办呢?啊啊……真琴可真是他的好妹妹啊!校园祭那支舞曲,换得太合适了! 迹部家公子生日晚宴,场景之热闹一直是上流社会为之瞩目的。迹部景吾作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性情高傲,长相俊美,能力出众,让众世家千金趋之若鹜,然而,自从半个月前《冰帝志》用他与上官如烟的照片做封面之后,大家的反应都多少变得有些微妙。 迹部夫妇极少回日本,这对商场有名的“夫妻档”自从儿子上了中学便将日本公司逐渐放权,自己则坐镇欧美市场,除了迹部的生日以及新年,一般是不露面的。但即使是长期分居,两人的感情也并没有变得淡漠,他们看多了上流社会因为利益而结合的夫妻,彼此之间最好的便是相敬如宾,能发展出真感情的少之又少,因此很早以前,对于唯一的儿子未来的另一半,他们便没有想过干涉。 只要景吾认为合适,他们便能够接受。他们相信儿子的眼光。 但是,一直以来景吾似乎对女孩子的兴趣并没有多大,迹部夫人甚至一度怀疑儿子性取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次听说景吾邀了上官家的小姐,迹部夫妇已经看出了些微苗头。 离正式宴会开始还有不少时间,然而大厅中已经站满了来宾,主角还未出现,气氛有点懒散。 “听说迹部大人的女伴是上官如烟。” “丰臣和志的前未婚妻?” “嘁——连自己的未婚夫都看不住,都让别的野女人勾走了,凭什么来肖想迹部大人!” “浅子!你小声一点!被人听到就麻烦了!上官如烟可不是普通人啊!” “哼!管她是谁!迹部大人是我的!胆敢破坏我的幸福,我绝对不饶她!” …… 女生们交谈的声音渐渐远去,如烟打开洗手间的门,唇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讽刺笑容。原来还有白目鬼啊!是不是自己平时表现得太善良了,于是让大家以为她好欺负呢?那个连名字没叫人家记住的女生也真有胆子说不饶她!最好是她自己有那个自知之明不要来惹事吧,不然她可不是任人欺负打不还手的白痴圣母! 七点整,来宾们随着迹部家主的脚步聚集到礼台前,乐队奏起新的曲子,自复古的欧式旋转楼梯上走下今天宴会的主角。 迹部一身银灰色西装,雪白笔挺的衬衫,领口松松塞一条与西装同色系的男士丝巾,式样简洁线条明快的西装上除了昂贵的水晶袖扣并无多余的装饰。他挺拔修长的身材带来一种浑然天成的逼人优越感,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也能吸引全部人的目光,蓝色的凤目明亮璀璨,眼角一点泪痣不但没有弱化他俊美脸庞上的英气,反倒平添了几分性感。 他身边的上官如烟是与西装相搭配的紫色礼服,闪着朦胧的银色光芒,很像迹部神秘高贵的发色,冰蓝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优美的粉颈和饱满的额,上了彩妆的五官俏丽动人,银蓝色的瞳在流光溢彩的顶灯照射下,亮得仿佛能翻碎正午天边灿烂的日光。 锐利的眸向楼下随意一扫,果然看见某个女生眼里喷着愤怒嫉妒的火光,向她发射杀死人的视线。 微微一笑,如烟乐不可支。就这点儿本事,连喜怒都还不能自如的掩饰,就敢放话说要让自己好看?可是怎么办呢?她这人就是那么恶劣,就是喜欢看别人纠结,所以啊…… 挽着迹部臂弯的手刻意的紧了紧,如烟不动声色的笑笑,往身边靠了靠,顿时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近,再看向人群,果见某位小姐脸颊都气红了。心里笑得直打跌,如烟暗自鄙视自己的恶趣味。没办法,她虽然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也没大度到都已经听见人家说得难听还无动于衷的地步。既然嫉妒,那你就继续嫉妒着好了,搞不清状况,可不是大小姐她的问题哟! 迹部自然感觉到如烟的接近,先是略带着疑惑和惊喜的瞟了身边的人儿一眼,待看到她灿烂的过分的笑之后便猜到大概又是什么人惹到了她。 宠溺一笑,迹部也没说什么,对于自己能额外享受一下福利,少爷还是很欣赏的。 丰臣和志站在人群中,目睹场中那一对金童玉女,没被由衣挽住的手无意识的握紧。他自然看见了两人的亲密,心里那种被轻视和忽略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有一刻,心中翻涌沸腾的嫉妒就快要压不住,让丰臣几乎生出一种要冲上去把两人分开的冲动! 一直以来,他习惯了骄傲的上官如烟为他隐忍,为他温顺,潜意识里觉得,她那么固执,那么傲气,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也许一辈子都会只看着他一个人,可现在突然发现没有他,她一样潇洒高傲,甚至更加出色耀眼,她有了另外的可能,这种可能让她焕发出千百倍的美丽与光彩。他将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上官如烟,看她绽放出从前刻意收敛起的光辉,心里就隐隐有点害怕。 他怕在见识过崭新的如烟之后他会后悔,后悔当初没有珍惜她,将她推给了别的男人。 C apter 11 在舞池中轻巧的回旋,避开从另一头射过来的恶毒目光,如烟笑得促狭:“那位松岛浅子小姐是你家里内定的未婚妻?” 迹部一愣,低头看着如烟,见她潋滟的大眼睛中饱含着揶揄和促狭,好像没有一点在意,心里突然不高兴起来。他有个未婚妻,她很高兴?或者说,她难道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是!”低沉的答了一句,迹部收回目光,俊美的脸隐隐蒙上了一层阴鹜,原本愉悦的心情也糟糕起来。他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如烟和他真正熟悉起来也就是这一两个月之间,他喜欢她不代表她也一定要有所回报,明明懂这个道理,但就是不想看她那副纯粹打趣的眼神。 被迹部的语气弄得怔了怔,如烟疑惑地看着迹部。为什么感觉,他好像有点不高兴?她说错什么了吗? “你生气了?”小心翼翼地开口,如烟心里稍微有点忐忑。她一贯自我,很少在意别人的感受,但看到迹部的表情,就突然觉得自己完全不能忍受他的不愉快。 “……没有。”微微别开视线,迹部矢口否认,绝对不承认自己是找别扭。这种理由说出去太幼稚太丢脸了! 如烟瞥一眼迹部明显闪避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气氛突然就有点尴尬起来,迹部暗自懊恼自己怎么把事情弄得这么古怪,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两人沉默着跳完了这支舞,互相行礼离开了舞池,再没说过一个字。 端一杯红酒独自小口啜着,如烟敛眉,心头掠过怪异的感觉。 她好像在迹部景吾身上投放了过多的从前没有过的熟稔和谨慎。刚才看到那个松岛浅子巴巴凑到迹部夫妇身边,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有点不舒服,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空间强行驻扎进别的陌生人一样,刺眼、不悦。听到迹部否认她不是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又被之后古怪的气氛弄得有点心烦,明明,不是什么大事,她干嘛那么在意?说到底,她跟迹部又不是什么关系…… “上官如烟!”一个不怎么有好的女声蛮横无礼地打断了如烟的思绪,她轻皱眉头看过去,内心为声音主人的不礼貌不高兴。 “松岛小姐有事吗?” “最后警告你一次,我可是迹部家内定的儿媳妇,不想惹麻烦就离景吾远一点。”松岛浅子怒视着如烟,很恨咬牙。该死!这女人怎么就没有一点缺陷呢?自己精心打扮一番,竟然还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嗯~~~内定的儿媳妇呀……”如烟挑眉,嘴角挑起恶劣的微笑。笨女人!竟然挑了本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上来,那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是你自己找破灭的! “真了不起呢!可是,为什么迹部不找你这个‘未婚妻’做女伴,反倒来邀请我呢?你真的有好好认清自己的位置吗?”无辜纯良的眼神,但内容却绝对跟善良无关,如烟勾唇笑得愉悦极了,看着对面女子瞬间气白了的脸孔,心中不无恶意的幸灾乐祸了一把。 “……哼!怎么?被不知哪里来的野女人撬了墙角心有不甘,就也想撬别人的墙角了吗?我还不知道,上官如烟小姐是如此的‘学以致用’!你们中国人可真够无耻的!”毕竟敢跟如烟叫板的也不是一般人,短暂的失神过后马上便开始反击,松岛浅子目露凶光,每个字都咬牙切齿。短短几句话顿时让如烟变了脸色。 她不讨厌不择手段,但是讨厌讲话口无遮拦。牵扯到她的国家和那个渣男,这已经不是随便应付一下能够解决的了! “松岛小姐讲话最好小心一点哦!如果我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告诉大家,你说中国驻日大使馆会有什么反应呢?想必能挑起一场国家间的争端,松岛小姐会觉得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心情不好,如烟的语气也不耐烦起来,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微蹙的眉有些令人胆寒的冷意散出。 “……”松岛浅子张了张嘴,明显想说什么,不过很可惜,她已经没这个机会了,一个优雅但严厉的男声响起,打断了她未竟的争吵。 “如烟你在干什么?我找你半天了。”迹部看也没看松岛,扯了如烟的手就走,神态自然得好像先前的小尴尬从来没存在过一样,然而如烟感觉得到,他握着她手腕的力度有多大,那种拼命忍耐却依然露了几丝烦躁的力量让她有点痛,却奇异地想笑。 他肯定听见刚才她们的对话了,如今直接无视了对方,还真是迹部式的温柔和别扭呢! “景吾……”怯怯的声音来自身后被遗忘的松岛浅子,她期盼的看着迹部,眼睛里闪动着点点希冀,我见犹怜的样子当真算得上娇美柔弱。可惜,目睹这场景的只有同为女性的上官如烟和本身就不耐烦的迹部景吾。 “景吾,我可是被迹部伯父和伯母认可的,爸爸说等我生日时就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好像突然有了底气一样,松岛恶狠狠瞪着如烟被迹部握着的手腕,一丝狠辣划过眼底。爸爸向迹部伯父提出的时候,伯父没有正面拒绝不是吗?那就证明她是有机会的…… “本大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指手画脚?谁认可了你,你就去嫁谁好了,本大爷未婚妻的位子,也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母猫能够肖想的吗?带着你的自卑快滚!”迹部怒不可遏。这个女人自说自话就算了,居然还扯上大爷他的父母!这种没根据的话,她到底是怎样的脑回路能领会出这种含义?松岛家是吗?哼!以为那件案子迹部家非要和他们合作才行?他会让松岛浩二知道,他迹部景吾不是能让人随意摆布的主儿的! 跟在迹部身后离开热闹的大厅,如烟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迹部握着她的大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却干燥而温暖,即使是在盛怒之下也很好的控制了步幅和力度,没让她跟得太辛苦。 “你带我去哪里啊?”微微扯了扯迹部的手,如烟开口问。那个松岛浅子她并没多么在意,一来所谓“情敌”一说本来就是那女人自说自话,二来那种货色如烟也没放在心上,况且迹部都已经那样说人家女孩子了,刚才离开的时候她可是看见了,那姑娘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呢! 似乎被如烟的声音提醒到,迹部回过头来,看见如烟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圈浅浅的红痕,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他们在楼上偏厅。”不动声色放开手,迹部快速掩饰方才的些微不自在,略略侧过头咳了一声,脸色稍有点窘迫,“那个,松岛浅子说的那件事,我……” “噗嗤——”如烟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你真的不能想象一个平日那么高傲华丽的人别扭着语气要解释什么的纠结表情是怎么个样子。 “……你够了吧?”无力的看着如烟笑到扶额,迹部的表情很无奈。这到底有多好笑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强忍住笑意,如烟抬起脸来,唇角还挂着怎么也拉不下来的笑意,整张脸因为那深刻而愉悦的笑容多出了几分神采飞扬,明亮的大眼睛好像会发光一样。 猛地侧过头去,迹部难得有点狼狈。 刚才如烟的脸庞,让他有种冲动,想要触碰她,想要拥有她…… “快点走吧!大家都在等了。”匆匆甩下一句话,迹部强作镇定,可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啊! 仓木由衣跟在丰臣和志身边,偷偷打量着丰臣的侧脸。 她能感觉到,自从上官如烟和迹部景吾一同出现,和志的情绪就有点奇怪。 由衣知道那不是自己太敏感,和志盯在上官如烟身上的眼神那样专注,她无法欺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 心里隐隐升起惶恐,她不知道如果和志有一天说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她不像上官如烟一样有丰厚的家世,也没有她那么漂亮出色,她说不怕如烟,只是给自己壮胆子而已,依仗的不过是丰臣小小的纵容。如果连这些都没有了,她不知道面对如烟,她还能做什么。 樱井美汐和幸村精市从旁经过,由衣有些失神的向两人打招呼,心里还在担忧,神色也是心不在焉的,丰臣和志恍恍惚惚,显然也是不在状态,美汐看见这场景,微微一思考,突兀的扯了个得意的笑出来。 嘛!既然是迹部生日,送他点好礼物好了!不用太感谢她! “上面偏厅在给迹部君庆祝,都是熟人,丰臣君和仓木小姐要不要一起来?人多点热闹。”半真半假的发出邀请,樱井美汐浅紫色的瞳闪过一两丝狡黠。 丰臣和志一怔,看向美汐的眼神顿时有点奇怪。他是清楚如烟的朋友对自己和由衣的态度的,突然来邀请,感觉有些怪异。幸村也有点莫名其妙,瞟了身侧的未婚妻一眼,心里却已隐隐有了些猜测。不得不说,她们几个女生性格都是出奇的相似,若是由衣和丰臣接受邀请,最后不舒服的还是他们自己吧? 忆及迹部和如烟之间让自己不快的气场,丰臣和志本欲拒绝,然而由衣被丰臣反常的表现弄得惶恐不安,她迫切的需要确定自己的猜测,捍卫自己的领地,于是抢先开了口:“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转身往偏厅去的路上,美汐在心里悄悄回答,这生日余兴节目,其实我们还要感谢你们友情演出呢! C apter 12 如烟和迹部走进偏厅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找到位置就座了,而对于本来不该在这里的丰臣和仓木,如烟只是微微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完全没有一点兴趣的样子。 对于这有意无意的忽视,由衣气急丰臣黯然,其他人则是事不关己的看好戏。在众人特意留出的相邻的位子上坐下,便听见伊藤夙夜提议游戏。 朋友们的私人聚会,游戏很正常,如烟一点没有起疑,而为了活络气氛特意选择的“国王游戏”,却让迹部心里跳了一下。 伊藤夙夜提议,忍足侑士应声,还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牌,说没猫腻他才不信!不过既然是生日会,重在玩乐,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忍足和伊藤的目的在哪里。算了,就不计较他们算计他大爷了! 第一轮发牌结束,忍足真琴拿着鬼牌,笑得一脸鬼畜。如烟看着平日里娴静优雅的脸上浮现出和忍足侑士如出一辙的笑容,突然觉得脊背有点发寒。 喂喂,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5号和10号扳手腕,输了的自罚香槟一杯。”诡异一笑之后随之而来的惩罚并不重,被点到的宍户和凤松口气,很快便完成,而这一次,也让如烟彻底放心了。 不管怎么说,没有很为难的要求嘛!要知道她牌运一向不怎么样…… 几轮过去,大家互有输赢,被整的对象也很具有随机性,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这下如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偷偷松了口气。今天牌运还不错,至今没被点到呢! “你在紧张?”派牌间隙,迹部探过身子小声问,语气含着隐隐的笑意。他能感觉到,如烟一直紧绷着背,握牌的手也有点用力。 “……我玩牌运气一向很差的,以前和夙夜她们玩,从来都没赢过……”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如烟表情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角,两颊微微鼓起来一点,神色透了点委屈,是那种不常见的娇俏。虽然有些没形象,但却比精致的笑容更加真实。也许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许多从前并不会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做的事说的话,她已不排斥迹部的参与。 软软的语气有点撒娇的感觉,柔柔的,跟平时清朗的声音不一样,很轻易就把少爷萌到了。他瞅着她离得很近的脸颊,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想捏一捏,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唔……”受惊地捂上被捏痛的半边脸,如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迹部。喂喂!这人真是迹部景吾吗?本尊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吗?居然捏她的脸!小孩子啊? 不自然的别开眼,迹部耳根一阵发烫。为什么,刚才他好像看到了一只蓝毛的小狐狸,尖耳朵上的绒毛一颤一颤的,小爪子还盖着半张尖尖的小脸儿,湿漉漉的眼神有点委屈? “……你干嘛捏我脸?” “……担心运气什么太不华丽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好像要掩饰什么一样,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音量虽然不大,但在并不算吵闹的偏厅还是让大部分人听见了,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每双眼中暧昧不明的光彩把气氛弄得趋向诡异。 “咳……这轮我是国王啊……”微低下头,真琴嘴角抽搐,忍笑忍得胃疼。哎呀呀!怎么办呢?好戏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迹部前辈还差得远呢!追女生怎么能这么追?他是欺负喜欢的女孩想要引起人家注意的小学生么?受不了! “1号公主抱9号绕厅一圈。” 什么?!如烟盯着自己手中那张红桃9,额冒青筋。巧合吧?一定是巧合吧?明明刚才的要求都很平常啊…… 满脸郁卒的放下扑克牌,抬头寻找那个要抱她一圈的倒霉鬼,发现正是她身旁的迹部。 狐疑的瞅了真琴一眼。这个扮猪吃老虎的FH,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只是碰巧?要说是巧合,这也太过巧得厉害,可要是故意的,这么多人,她怎么知道他们拿了什么牌? 丰臣和志垂下眼睑,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他不是没看见,如烟在迹部面前无拘无束的神态,就连偶尔的一瞥都光彩照人,完全没有任何伪装。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她只肯给认可的亲近的人看。 短短的时间,迹部景吾已经成为她接受默许的人了吗? 如烟身材一直很标准,迹部又是运动员,公主抱一圈不是难事,很快便完成回到了桌旁。琉璃吊灯下,如烟白皙的双颊有些微微泛红,显得很可爱,迹部显然心情不错,嘴角的笑意不深,却发自内心。 仓木由衣咬了咬嘴唇。 她的本意是想在上官如烟面前和丰臣秀秀亲密,能刺激到她也好,让她知道他们的感情坚不可摧也好,都有着有利的目的,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如烟甚至都没有一秒钟分个眼神过来瞧一眼。 让她觉得自己好像马戏团的小丑一样可笑极了! 下一轮派牌结束,拿到国王牌的是忍足侑士,他将自己的牌翻过来放在面前,优雅的推了推眼镜,一丝兴味的笑意滑过嘴角。 “3号和7号,交杯酒。” 如烟脸都快绿了,她有点赌气的狠狠瞪着手里的牌,恨不得把那张纸牌瞪出个窟窿来。 为什么又是她?虽然说牌运差劲,也不要连着两次都是好不好?上次公主抱,这次又是交杯酒,还要怎样啊?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啊喂! 美汐笑嘻嘻的递了两杯香槟过来,安抚一笑:“别当真嘛!游戏而已!” 无奈地端起酒杯瞄了迹部一眼,见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抗拒的表情,如烟自己便也放松下来。匀称的手臂勾过男生的臂弯,香槟金黄色的液体滑入口中,喉咙轻微滚动。彼此脸颊旁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让两人都有点呼吸紊乱。 毕竟是勾着手臂,动作和角度拿捏得有些不准,一滴酒液挂在唇边,饱满圆润的水珠顺着嘴角慢慢滑下来,如烟感觉到了,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很快便用纸巾抹掉了残留的液体,然而那前后不过一秒钟的小动作却让迹部心底忽的烧起一把火来。 可爱、性感、魅惑。 弄得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唇角也有点痒痒的,像是被她柔软的舌扫过…… 气氛更加微妙起来,周围不动声色看戏的各位无声的用眼神交流着,桀桀怪笑,就连先前还有点搞不清状况的冰帝网球部的几人似乎也有点明白过来了。 只有红发妹妹头的向日岳人有点疑惑,他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用不大的声音自顾自嘟囔着:“奇怪!为什么今天迹部和上官运气特别背啊?” 伊藤夙夜狠狠咬牙。向日岳人你个白目鬼!看不出来你家部长在追如烟吗?我们是在制造机会啊你懂不懂?真是没眼色的笨蛋!既然这样,小小惩罚一下吧!也不能一直把目标火力过于集中不是?如烟又不是笨蛋!被她看出来她们故意整她就惨了。 “2号把奶油抹在脸上。”施施然放下鬼牌,夙夜微笑命令。拿着红桃2的向日岳人不明就里,虽然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不过还是乖乖照做了,粉红色的奶油点在白嫩的脸颊上,意外的可爱。 忍足侑士无力捂脸,内心为向日祈祷。岳人啊!不是都提醒你不要搞不清状况了么!你自己不听我也没办法啊!上帝保佑你不要死的太惨…… “8号,舔掉。”扬起一抹坏笑,夙夜砸下四个大字,顿时让拿着红桃8的日吉若满脸通红。脑子里不住地回响着“舔掉舔掉……”,头顶似乎都冒起烟来。 “……什么?!”从座位上一蹦三尺高,向日岳人涨红了脸,哆嗦着手说不出话来。让日吉舔他的脸?两个大男人做这种动作也太恶心了吧?他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这样出卖色相?(岳小猫,这是为了告诉你,女人,尤其是FH的女人是不能得罪的。还有,英明的搭档的话是要听的……) “不好意思岳人前辈,这是游戏规则。”一脸正经表情,夙夜极其认真,目光炯炯的扫视了向日和日吉一眼,“你们两位请不要破坏规矩。” “再……再怎么说……两个男生也太……”向日犹自还想垂死挣扎,被夙夜一句话打回谷底。 “下命令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各人手中的牌呐!说不定8号还有可能是迹部前辈呢!” 让迹部舔掉他脸上的奶油?向日一背冷汗,脖子僵硬地扭转头去看迹部的脸色,正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右手习惯的抚着泪痣,威压十足。 无力的耷拉下双肩。伊藤夙夜这个恶魔,这是威胁吧?红果果绿油油的威胁! …… 执行完此项命令之后的五轮,向日和日吉的脸一直都没退过颜色。夙夜拿着相机得意奸笑。哈哈,下期《冰帝志》又有好封面了! C apter 13 恶整了向日,出了口闷气,夙夜神清气爽,眼角瞥见仓木由衣不住地往如烟的方向瞄,不免感到可笑。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如烟和丰臣没退婚的时候,她觉得人家挡了她的幸福之路,现在退了婚完全没再搭理他们,她是不是还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啊?就有这种属性M的人,真受不了!美汐既然都已经把他们叫来了,不放点料似乎有点对不住呐! 这一轮,拿到国王牌的是迷迷糊糊的芥川慈郎。 “唔……”揉了揉眼睛,慈郎思索一下开开心心的下命令,“Q去那边沙发躺好。” 如烟放下牌一脸纠结。为什么又是她?躺下?这命令一听就很诡异啊!不过,是慈郎前辈的话,似乎不像FH的角色……(丫头,人不可貌相……) 乖乖在沙发上躺好,下一句话就把如烟雷了个外焦里嫩,他说:“1号趴在上面做俯卧撑20个。” 喂喂!趴在她身上俯卧撑,是要多暧昧啊这姿势?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1号是谁啊?! 当迹部站起来的时候,如烟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的玄幻了。为什么,每次有这种囧囧有神的命令的时候,执行人都是她和迹部啊?要不是每次拿国王牌的人都不一样,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他们串通好的了!(姑娘,不用怀疑,就是串通的!) 无视如烟的窘迫表情,众人作壁上观,慈郎打个哈欠偷笑。 嘛!只有岳人那个没眼色的才看不出迹部的心思。都表现那么明显了还问,难怪会被夙夜整!他只是爱睡觉,并不代表傻,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啊!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多年在网球部混吃混喝经常逃训迟到还让迹部罩着? 漫不经心的脱掉西装外套,迹部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经,其实心里正在偷笑。有时候,网球部这几只好吃懒做的家伙也能派上点用场,芥川慈郎这只不华丽的羊,平时逃训迟到吃喝睡觉的,其实也没那么不华丽……吧?心里暗暗点头,好吧,看在这家伙还算懂事的份儿上,以后他再逃训,少爷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喂喂迹部少爷,你这是红果果绿油油的徇私哟!) 飞快地瞟如烟一眼,见她微蹙着眉头一脸为难的样子,潋滟的大眼睛扑闪着,轻轻咬着下唇,唇角稍向下撇一点,两颊鼓鼓的,像塞了两团面团,有点委屈,萌得少爷忍不住起了坏心眼儿,想看这副表情在她脸上再维持得久一点。 “……迹部……”扯扯少年的袖子,如烟叫的有点犹豫,声音放得很低,要仔细听才能听清,“这个好像有点……太诡异了……能不能……” “啊恩?你不敢?”帅气的挑起一边的眉,迹部俯近如烟的耳畔,说话时微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际,让她禁不住战栗了一下,“你在怕什么?” 一贯优雅艳丽的声线在此时越发显得暧昧和性感,如烟只觉一团火从耳根蹿上来,脊椎泛起一阵麻痒。不明白缘何会产生这种心理变化,她颇有些欲盖弥彰的瞪了迹部一眼,掩饰的辩解:“谁害怕了?” 似乎洞悉了她的口是心非,迹部施施然一笑,却并没有揭穿她,好看的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笑,让他英俊的容颜仿佛会发光一样!刚才如烟的瞪视,与其说是恼怒,倒不如说羞涩更确切一些,满目的风情,更像是爱娇,看得少爷心花怒放。随意的指了指沙发,迹部悠然自得:“那开始吧!” 俊美得让女人为之倾倒和疯狂的脸庞近在咫尺,少年额前紫灰色的碎发微微挡住了狭长的凤目,灯光的阴影投射在眼角的泪痣上,朦胧而暧昧。线条分明的五官有着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独特魅力,精瘦结实的身材修长挺拔,强烈的男性气息随着俯身的动作渐次鲜明。 有力的双臂撑在双耳两侧,鼻息随着动作忽近忽远,如烟觉得面上发烫,男生迫近的俊脸和深邃的蓝眼睛让她口干舌燥。从这个角度看,迹部的睫毛真长,蓝色的眸子在强光的照射下泛着点漂亮的银灰色,神秘而高贵。他曲臂的时候,男性刚美的身体隔着礼服微微贴着她,碎发偶尔纠缠,呼吸声都能听见。 他的身体与沙发,将她圈起来,好像构筑了一个单纯的世界,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的蜷起,抓皱了身下沙发的坐垫,如烟微微侧头,避开迹部直视的目光,视线扫到他置于脸旁的手,修长而白净,骨节分明。 她知道,那手的触感干燥而温暖。 女孩子的皮肤明净白皙,在灯光下显得有点通透,优美修长的脖颈有着柔软的曲线,圆润的肩头下方,锁骨的形状完美精致。如烟的睫毛长而卷曲,轻轻地抖动着,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润泽的唇闪动着唇蜜晶亮的光泽。 胸口有着沸腾的温度,迹部缓慢的深呼吸,压下内心轻微的躁动。鼻端甚至能嗅到女生身上清幽的香气,淡雅的昙花的味道熏人欲醉。他不想说话,不想眨眼,只想看着她。 他不知道别人面对喜欢的人时是怎样的感觉,于他而言,对如烟的关注和特殊来得悄无声息,有时候迹部回想他与如烟熟悉的过程,会觉得,也许他是从一开始就对她存了几分不一样的态度,只是他自己没发觉而已。如今,这种蠢蠢欲动的心情越来越明显,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了向她大声宣布。 想拥抱她,触碰她,这种意念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停止,所以,即使知道忍足他们的想法,他也并没有阻止,因为他一点也不讨厌同如烟接近。 可能是迹部的目光过于直白,如烟的耳根逐渐变得粉红起来,视线集中的地方有**辣的感觉。她微微咬了咬下唇,却并没觉得生气。奇怪!如果换成别人,她说不定都不会完成这个惩罚游戏了呢!只因为那个人是迹部景吾,所以,并没在意吗? 20个俯卧撑并没花多长时间,迹部很快完成,站起身来。悬在上方的压迫感消失的瞬间,如烟悄悄松了口气,平复下微有些紊乱的呼吸。 怎么觉得,似乎做了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啊?明明,就只是个游戏而已…… 之后几轮的游戏,如烟都有点心不在焉。她其实并没有多少和男生交往的经验,之前唯一有着比较亲近关系的丰臣和志又对她避之不及,在感情方面她其实还很初级,但也明明白白的清楚,对迹部景吾,她也许是真的比对别人多几分好感。 如烟从来没被要求出卖婚姻来维持家族的兴旺,对于上官家和栗原家,家族成员都更加相信自己本身所拥有的实力与能耐,所以她没有牺牲婚姻的必要,未来伴侣的选择关键是看自己的感觉。上官如烟是个完美主义者,从骨子里来说,其实是和迹部景吾极为相像的人。拥有,就要完完全全的占有,所以在动心之前,她要克服的并不是来自其他方面的什么阻碍,只在于确定自己的心意而已。 如果真的喜欢,那么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抵死不承认这种事上。 话又说回来,到底怎样,才叫喜欢? 美汐淡淡地瞟如烟一眼,突然间有点同情起迹部来。她可是清楚,如烟最是忠于内心的感觉,所以在没有真正确定以前,迹部还有得等呢!嘛,冰帝之王的好戏也不是人人都能看,好不容易赶上一出,她是不会去提醒的!可不是她不厚道哟! 待到如烟回过神来,已经是她再一次被点到了。樱井美汐施施然笑着,眼角带了点幸灾乐祸的意味:“7号给J一个华丽的吻。” 吻…… 暧昧的用词让如烟脸色一下子通红,脸上的笑也有点挂不住。再怎么说,这个要求也有点…… 忍足颇有些好笑的看着迹部明明期待偏还装作满不在乎的表情,心里笑得直打跌。果然,让迹部这个EQ为负的家伙把妹什么,还是太勉强了啊!等他好戏看得差不多,说不定可以好心传授他几招呢!不用太感谢他,兄弟嘛!是不是? 丰臣和志死盯着如烟和迹部的方向,心里那股紧张也不知是嫉妒还是不甘。从一开始如烟就在无视他,高傲的态度一如既往,而现在因为这种傲慢用在自己身上,更加让丰臣觉得难以忍受。他不想留在这里看他们的亲密,不想见到那样的如烟。 在迹部面前,不再锋芒毕露,不再咄咄逼人,就连以前他最难以忍受的嚣张跋扈也似乎柔和了不少,好像午后阳光照耀下那种细细的绒毛,软软的,很舒服,一点没有之前让他觉得抵触的感觉。 尴尬的犹豫了几秒,如烟瞄了迹部一眼,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常,微微倾身,在他侧脸轻轻吻了一下很快退开,半垂的眼帘下,银蓝的瞳透了些羞涩。 “喂喂,这怎么能算‘华丽的吻’?这样不算数啦!”伊藤夙夜在旁边起哄似的笑道,顿时引来大批附和,如烟在大家善意的嬉闹中红了整张脸,神情不自在极了。 “好歹时间长一点啦!刚才根本就连五秒钟都没到嘛!”忍足真琴半真半假的推如烟一把,用眼神暗示夙夜。 觉察到如烟的窘迫,迹部好心的决定放她一马,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要知道就算是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更何况他清楚,上官如烟绝对不笨,他的态度她应该多少明白一点。 “如果你……” “但是我……” 再接下来他们都没有说话了,因为嘴唇碰到了一起。 真琴在如烟身上不轻不重推了一下刚好将如烟推向迹部的方向,而迹部恰好扭头讲话,柔软的唇瓣触碰,两人都愣住了。 我的……初吻…… 如烟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迹部,仿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刚才那算是什么情况啊?太乌龙了有木有?小姐她是嚣张惯了,可不代表吻也很随便啊!忍足真琴,你个天杀的!她跟她没完! 迹部也愣住了。他怔怔看着如烟迅速退开,脸颊慢慢变红,继而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觉得内心无比的抽搐。没错,少爷他是肖想美人在怀很久,也不是没想过就那么吻上去算了,可是也真的只是想想而已啊!他没有打算付诸行动啊!那个乌龙…… 看好戏的众人也被这完全预料外的状况弄了个大睁眼儿,一个个呆滞了下来,忍笑忍得辛苦。这算不算歪打正着啊?噗…… 当事人表情尴尬,如烟恼怒中带了点轻微的羞涩,迹部嘴角有一瞬间的飞扬,但很快便恢复原状。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显得幸灾乐祸啊!少爷在心里给自己一万次提醒,不然可就前功尽弃喽!话又说回来,茶道社的经费申请他要不要就这么通过了呢? 恼羞成怒地瞪着真琴,如烟一字一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们……” 话未说完,却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无理地打断。这道嗓音义愤填膺,充满了指责和愤慨,在安静的偏厅炸开,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不是她的朋友吗,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C apter 14 被这么一句意料之外的正义之辞打断,大家都显得有些囧囧有神,齐刷刷向发声方向看去,连如烟也暂时忘记了方才的尴尬,和大家一起望过去。。     说话的,是丰臣和志。   从未想过,上官如烟能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影响。那羞恼的表情、微红的脸蛋,不同于平常的隐着娇羞的神情都让他觉得心里闷闷的,还有其他人的起哄、最重要的是迹部脸上完全没有丝毫抗拒,甚至看得出挺愉悦的神情,这些,都让丰臣和志觉得很不舒服。   众人愕然,包括刚刚还在为忍足真琴突如其来的举动羞恼尴尬的如烟也暂时放下了要“教训”那几个妮子的打算,神色莫名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涨红了脸、面上满是愤怒不满的丰臣和志。      他到底,在不满什么啊?。   面面相觑,气氛有了短暂的停滞和凝结,整个偏厅因为这句话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沉默里,如烟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丰臣君是在关心如烟?担心我们伤害了她?”沉默过后,真琴语气怪异的反问,上下打量丰臣的目光充满了疑惑和好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请问你以什么身份和立场说这番话呢?”要是她脑子没问题的话,这里唯一对如烟造成过伤害的,就是他丰臣和志本人吧?     被真琴问得一噎,丰臣看向如烟,见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还有点懒散,银蓝色的眸透了点轻蔑,扫过他的时候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讽刺,似乎在嘲笑他自作多情。      “如果真的是她的朋友,就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些让她下不来台的事情!”被如烟漫不经心的表情刺激到,丰臣肾上腺素激增,完全忘记了如烟曾经拒绝过他做朋友的要求,自以为是起来。他不愿意别人看见那样柔软的上官如烟,不甘心迹部景吾站在比他更接近如烟的地方。他受不了!      “嘛……只是个小游戏罢了,丰臣君不会连这种程度都玩不起吧?更何况……”金色的瞳悠闲地飘过来个鄙视以为十足的眼神,伊藤夙夜靠在沙发上,语气嘲弄,“是不是朋友,我想不会有人比如烟更有资格判断。她本人都没说什么,我不明白丰臣君在不满什么哟!”。   正中靶心,丰臣眼神一暗,张口结舌,置于膝盖的手猛的握成拳。   是的,他没资格,没立场。她迁就他、迎合他的时候,他没能爱上她,如今已经不再属于他,他能用什么身份干涉她呢?   丰臣和志从来都认为上官如烟不会是他喜欢的类型,即使现在告诉他他能够随时恢复那个婚约娶她为妻,他也仍然不愿意。但是胸中蠢蠢欲动的占有欲将他逼得疯狂。他无法接受曾经那样笃信认定他的人,如此潇洒就放下了那么多的付出和努力。。   仓木由衣死死咬着嘴唇,红润的下唇已经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泛白了,齿痕深深地陷进皮肤,痛感传到每一寸神经。。   她的男朋友,她的爱人,在为了她的情敌出头说话,而人家并不领情甚至不屑一顾!这无疑相当于在她脸上狠狠甩了一个巴掌。原本,她是胜利者,她赢了上官如烟,赢得了丰臣和志的喜爱。她拥有她求而不得的爱情,就连妈妈都选择了自己而抛弃了上官如烟,她应该拥有无上的成就感才对,然而就在这个偏厅,她被彻彻底底无视,每个人都当她是空气,上官如烟从始到终未曾看过她一眼,就连偶尔飘过的眼神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一秒钟!对方那骄傲的态度让由衣恨不得将她伪装的平静扯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明明,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明明,就不该幸福,不该那么高傲,又凭什么,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表情俯视她?可恶!   “迹部君,刚才大家都在忙,我还没来得及祝你生日快乐。”压下心中翻滚的酸意和妒忌,仓木由衣调整脸上的表情,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低婉温柔。抚了抚裙摆上的褶皱,她尽量想模仿着如烟的优雅,然而那动作怎么看怎么拘谨小气,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风采。。   迹部没答话,他转头看了身旁坐着的如烟一眼,确定对方完全没理会仓木由衣的打算之后才慵懒的哼了一声,算作回答,视线却仍然没有转向由衣,敷衍的态度一看便知道是极不耐烦的。      那种没有教养的平民,大爷他从来没期待过她的礼仪,这样哗众取宠,真是太不华丽了!     “听闻迹部君除了网球,还爱好西式毛钓,这是我特意挑选的一套渔具,希望迹部君能喜欢。”从偏厅一角抱过来一个不算小的礼品盒,仓木由衣的声音越发的矫揉造作,褐色的大眼睛固执的盯着迹部的方向,等待他接过她的礼物。   气氛更诡异了,迹部明显一愣,蓝眼睛深处迅速浮上难以置信,仿佛不能理解为什么有自以为是到这种地步的愚蠢生物。他脸的方向对着如烟,她便很轻易从他表情里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笑了。     还有很多极品的做法和想法他没见识过呢!跟这种脑回路与常人不在一个电波上的外星生物交流,抗雷能力需要加强锻炼啊!。   幸村皱眉。他觉得仓木由衣有些太过分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举动有多么的不合时宜。不说方才粗鲁的打断伊藤夙夜与丰臣和志的对话是一件多么不礼貌的事情,即使是现在,她的做法也并不明智。这是在干什么?想要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也不能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啊!迹部景吾是什么人?她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洞察力?就连幸村本人,都对这个一直以来颇为信任的经理有了些看法。   怕是因为刚才丰臣太过在意上官如烟,让由衣觉得有危机感了吧?女生千回百转的心思,幸村虽不是十分了解,也略知一二,况且适才由衣的表情他看得清楚,嫉妒和不甘太过明显。     没有人说话,由衣捧着不轻的礼品盒站在沙发旁,眼里含着期盼的光芒望着迹部,而迹部却连头都没回,一个单音节都吝于回应,只是看着如烟,剩下的无关人等眼观鼻鼻观心,都正襟危坐看好戏,没有一个人出声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由衣的脸渐渐涨红,然后褪去色彩变得苍白。   即使她就站在那里,也没有人分给她一个正眼好好瞧瞧她,那些少爷小姐态度傲慢,将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她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要不是和志看着,她,她一定……。   “最近天气不错,我们找个时间去跑马吧!维多利亚好久不跑,都烦躁了。”心里暗叹一声,如烟岔开话题。指望迹部景吾这种帝王式的傲气男人去理会仓木由衣这种小把戏是不可能的,继续下去仓木只可能是自取其辱。虽然她并不在意由衣的感受,也不屑做什么圣母给人解围,但她不想迹部因为她的原因牵扯进这些事里面。仓木由衣再NC再自以为是,那也是丰臣和志的女朋友,谁能保证哪天丰臣家不会脑抽了同意这个蠢女人进门?丰臣家政界权势炙手可热,没必要让迹部和丰臣闹得如此不愉快。她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就可以了,更何况她一点也不在乎这个白痴女人翻出什么花样来,她不在意的,一向不能成为伤害她的源头。   “嗯,也是!前段时间忙学园祭,是有些日子没去马场了呢!”当事人不在意,没表态,别人当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就连平时总是搞不清状况的向日也只是撇撇嘴没对由衣的行为发表什么议论,大家径自热火朝天的聊起来,完全无视了杵在原地一脸尴尬的仓木由衣。。   低垂眼帘,由衣憋回眼里的泪水,泪眼涟涟的抬首,哀怨的望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们。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哽咽和沙哑,小心翼翼:“上官小姐……”。   不耐的蹙起眉,如烟露出嫌恶的表情,但也没打算理睬,心里想着横竖自己也是“恶毒公主”,不若就蛮横跋扈一次,赶她出去算了。就是个木偶,放在那儿也比她顺眼,最起码不闹心,突然,感觉自己放在身侧沙发上的左手被握住了。   略带惊讶的回头,入目的是迹部轮廓清晰的侧脸,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然而左手背上覆着的修长手指,干燥而温暖,是如烟熟悉的感觉。   两颊唰得浮上一层粉红,如烟轻轻动了动手,有些不自在。这家伙干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她都已经努力想忘记刚才那个尴尬的乌龙吻了,偏偏又来这么一出,存心占便宜么混蛋!   “如烟!”随着清冷的声音一同出现的,是栗原枢。他原本是有事要提前离场,上偏厅来打声招呼罢了,不料在门边却看见了最不受欢迎的两个渣,那个仓木由衣居然还杵在自己妹妹坐着的沙发旁边,一脸做作让人反胃。妹控情节发作的哥哥大人顿时心生不快,尽管知道如烟的性格绝对不会吃亏,也仍然放不下防备。   “哥?怎么了?”讶然于栗原枢的突然出现,如烟站起身来迎向面有忧色的兄长大人,没有注意到迹部仍然牵着她的手,并且和她一起站了起来。   “谁欺负你了?没关系,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欺负回来!”揽住妹妹的肩,栗原家的大少爷笑得鬼畜极了,语气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嚣张和跋扈。就是搞特权就是仗势欺人怎么地!少爷他乐意谁也管不着!这么说着的同时,眼睛还极具针对性的扫了渣男和某NC女一下,里面的警告意味十足。   大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这位大哥您在说笑吧?欺负?谁敢欺负上官如烟啊?全世界恐怕也就只有您才认为自己妹妹会被人欺负受委屈吧   “Kaname San,你也不看看你妹妹是谁!就算不相信如烟的实力,难道我们都是放在这里做摆设的不成?用不用这么紧张啊你?”美汐笑得乐不可支。   “就是说啊!兄长大人你放120个心好了,谁要是欺负如烟,我们加倍欺负回去!”忍足真琴摆摆手表情随意。   “啊恩,栗原君,在本大爷的家里怎么可能发生这么不华丽的事情?你多虑了。”即使平日极其高傲,对方毕竟是前辈,又是如烟的哥哥,迹部的态度还是收敛了不少,至少称得上礼貌,只是对话的内容依然狂妄。   “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啊?我又不是病猫,用得着你们这么如临大敌的护着?”如烟哭笑不得,看向自己哥哥的表情尽是无奈。自己是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怎么可能真的被欺负了去?哥哥就是爱操心!   而话题中的恶人——丰臣和志同仓木由衣,在大家彻底的无视中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快要挂不住僵硬的表情。   幸村一直没有出声。他觉得自己的立场非常尴尬。   论道理,他也知道是先挑衅的由衣不对,作为幸村家的继承人,他清楚的明白如烟迹部他们完全没有做错什么,甚至连他都有些想骂仓木由衣了。可毕竟是同一个社团的朋友,相处这么久总有些情谊,看她在大家面前里子面子丢个精光,作为一个女孩子,脸上实在挂不住。   他蹙了蹙眉,觉得如坐针毡。   美汐敏感的瞟了身边的幸村一眼。   她是那种对认可的对象就付出全部忠诚的人,在她的观念中,如果幸村不反对自己的做法,就连提醒和劝说仓木由衣都不应该。仓木由衣不是一个值得认可和尊重的对象,而幸村却连这种人都放在“护短”的范围内让美汐很失望。她并不要求他能像自己一样,完全维护如烟,支持如烟,甚至不要求他帮助她,只是要求他不要成为如烟的敌人和对立方,难道这样的要求很难做到吗?如果他认可她,接受她,那么就一定要接受自己为如烟做的一切,而幸村现在这样的态度,是不承认她吧?   “市川,从此以后迹部家再不欢迎仓木由衣,谁带她来,那么自己也就不用进来了。记住了吗?”淡淡对应声进来的管家下命令,迹部的神情一直非常淡漠,英俊眉眼间的疏离可见一斑。说完这句话,也不管由衣瞬间惨白的脸色和丰臣尴尬恼怒的表情,随意挥了挥手,“替本大爷送客。”   栗原枢这时候倒是颇为诧异的打量了迹部几眼。   如烟的朋友不多,但个个都为她着想,处处相护。迹部景吾的为人及能力,栗原枢听说过不少,甚为欣赏,虽然现在还稍显稚嫩,但假以时日,待到他这般年纪,定然不会比自己差劲,是个值得信赖的对象。这样的男人能成为妹妹的好友,他还是放心的。(妹控哟,你大意了~)   “那么,我有事先走一步,如烟就麻烦迹部君了。”冲迹部点头示意了一下,栗原枢揉揉如烟的头发离开了偏厅,丢下一句让少爷颇为得意高兴的叮嘱。如烟满头黑线,额上一大滴冷汗,望着表哥的背影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几下   什么叫“如烟就麻烦迹部君了”,她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要迹部照顾啊?莫名其妙嘛!哥哥真是的!没事说这种叫人误会的话!   “上官小姐,你……”隐忍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如烟这才想起,方才被大家指责的仓木由衣还没有离开。她收起带笑的表情,双眸冷下了温度,一双银蓝色的眼淡漠的瞅着由衣,高贵凛然,不可侵犯。   “上官小姐,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但你也不能……这样做……我,我也是有尊严的啊……”手指紧紧捉着丰臣的袖子,由衣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大眼睛饱含着热泪,她固执的不让泪珠落下,明明委屈又故作坚强的表情让丰臣心里一阵痛。   他把她带到这个地方,却让他在自己面前受伤了!他没有保护好心爱的人,即使她就在自己面前受尽屈辱,他也不能为她说一句话,这种感觉真是窝囊!   “……如烟,你太过分了……”他终于反握住由衣的手,看向如烟的神色透着淡淡的失望。   两句话出口,偏厅众人的脸色顿时充满鄙夷,责难的目光纷纷射向丰臣,轻蔑和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寂静中,迹部敏感的蹙起了眉,微微侧了侧身,巧妙地将如烟挡在自己身后。这种时候,他突然恼怒起自己没有更多的立场为她说话。如果,他们并不仅仅只是朋友,他便可以为她做更多,而不是看着她被这种没品位没文化的白痴指责。   感觉到迹部不动声色的维护,如烟抬脸看向迹部,冲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然后,她敛下笑意,懒懒瞟了丰臣一眼,讽刺的勾起唇角:“嗯~~~我上官如烟就是个自我为中心的小气女人,不喜欢的人,一辈子也善待不起来呢!想让我客气,就努力爬得比我更高吧!否则,我不可能友善。哦对了,丰臣君还是叫我‘上官小姐’比较好,毕竟,我们也不熟不是吗?”。 C apter 15 被如烟一席话抢白得哑口无言,丰臣和志脸上青红交加窘迫难当,目光扫过迹部和如烟握着的手,他的目光又黯淡了几分。思及刚才栗原枢对迹部的嘱托以及这个高傲的少年毫不犹豫的维护,他的脸上一片火辣辣的,宛如被人劈头盖脸打了一耳光一样,握着由衣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迹部君这种态度,会让我误以为你是对我们丰臣家有什么成见呢!”勉强撑起公式化的笑容,丰臣的声音僵硬到极点,还尽力想要挽回一点尊严,而反观迹部,悠然一挑眉,那表情要多帅气有多帅气,气魄十足。 “啊恩?本大爷倒是不知道本大爷的态度哪里叫丰臣君误会了。迹部家的大门可是长年对丰臣家开放的呢!” 所以,想要赢得迹部家的友谊和认可,便不能有仓木由衣存在……吗?听懂了迹部没有说出的潜台词,丰臣和志更加难堪了。由衣是他女朋友,怎么可能断开这种关系?迹部的意思,分明就是让他们从这里滚蛋! 他在为了如烟出气! 再一次看向如烟,后者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有任何表示,瞥见仓木由衣憋红了一张脸也不敢说一句话,如烟在心底鄙视的冷笑。 这种想在大众面前装柔弱的NC,此种时候谅她再是气红了眼也不敢对她说半个不字,真是没劲透了!人活得那么虚伪也不嫌累!为迎合男人讨好男人而刻意做出的姿态,又能维持多久?英德那位赫赫有名的“杂草小姐”虽然没脑了些,但毕竟还有些胆子,不像这位,只会挑没人的时候冲自己使使性子,果然还是她太善良太好欺负了吧? 倒胃口的“白痴二人组”在市川管家客气的带领下灰溜溜离开了偏厅,气氛顿时轻松下来,美汐瞄了面露难色的幸村精市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不愿认输的心性一旦冷却,看到的就是从前被刻意忽略的真实。 从未失败难免任性的自己,与骄傲强势不甘被摆布的幸村,真的是合适的吗? “啊!迹部你和上官什么时候……”向日一声大叫将大家的目光吸引向他手指的方向,如烟反射性低头,看到的是她被迹部紧紧牵着的左手…… 像触了电似的迅速将手抽出来,如烟甚至不敢看迹部一眼。刚才被丰臣和志和仓木由衣一打岔,她居然忘记了这事儿!简直是……可是,又没有讨厌的感觉,好像,还挺喜欢他手掌的温度和触感……啊呸!她在想什么?她才没有过想一直被牵着的想法!没有! 遗憾的叹了口气,迹部狠狠瞪了向日一眼,凌厉的眼神吓得向日脖子一缩,暗自为自己未来的日子哀嚎。完了完了!这下子死定了!可是,迹部怎么会喜欢上官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为什么他不知道?可恶!侑士也不知道事先提醒他一声,害他要被迹部破灭到死耶! 接下来的时间,因为少了讨厌的渣男渣女,倒是过得快乐融洽,只是如烟脸上的温度,再也没降下去过。 一大帮人闹到深夜,纷纷起身告辞,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大伙儿都有意无意的绕开迹部和如烟,以最快的速度溜出了偏厅。笑话!部长大人的心思都已经成了司马昭之心了,再要是不识趣地当“电灯泡”,不是步向日前辈的后尘?他们都很珍爱生命,留着一条命还要看好戏呢!可不能早早交代在这里啊!所以,如烟啊,你就乖乖被少爷收了吧!反正你们两个都是华丽星球来的,也有共同语言,免得留一个祸害人间,互相制衡最不错了是不是? 每个人心里都颇不厚道的这样想着。 “走吧!本大爷送你回去。”见如烟眼神乱瞟,看天看地就是不跟自己的视线对上,一副心虚到了极点的表情,迹部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说呢?就好像……一只怯生生的小兔子,可爱极了。不过,萌虽则是萌,可少爷他要的可不是这种别扭的气氛啊!所以为了不把两人之间的氛围弄得太过紧张,这次迹部没有刻意拉近距离,维持着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同如烟一起走了出去。 东京的夜景非常漂亮,车里放着优美的音乐,冲淡了隐约的尴尬,迹部体贴的没有多出声,给了如烟足够的时间整理纷乱的心情,如烟看了看他被橘色的路灯与五彩的霓虹照亮的侧脸,心里突然安宁下来。 她不是傻瓜,迹部今晚的态度代表着什么她都明白,只是,她一向是个忠于感觉的随性之人,若是投缘,认定了,便是什么也拦不住的,而现在,她还没有确定,自己对迹部的那些好感,是否就是喜欢。 不能否认,这个男人嚣张、霸道、狂妄,但是他有这样的资本。他的姓氏赋予他的荣耀与光芒给予了他足够的实力。看上去骄傲又自大,毒舌还自恋,其实心眼儿好得不像话,只要是认可的人,都相当好说话。明明是个好人,却总爱嘴硬扮坏人,做了好事也不叫别人知道,别扭得可以,却意外的温柔。一直以来对她不说出的维护,如烟是感激的,也因为那些小动作和偶尔的亲密而脸红心跳甚至暗自窃喜,但这样的感觉,究竟是因为自己真的动心了,还是因为被不错的男生喜欢保护所产生的优越感和虚荣作祟? 如烟一直承认,比起那些善良温柔的大和抚子,她这个人小气、自私、骄傲、任性,世家千金有的坏脾气,她并不少。她一路顺风顺水,没遭遇过什么重大挫折,心高气傲飞扬跋扈,这种性格在大部分人看来,都是不讨喜的,但她并没有产生过改变什么的想法。一来她并不在意那些凡夫俗子的看法,二来她也不喜欢压抑自己的天性。她的意识中,喜欢她的,不管她什么样子,那个人都能接受,都会喜欢,而刻意做出的姿态,总有一天会崩溃,那不能长久。她喜欢冒险,喜欢刺激,不排斥挑战与艰难,生活的真实而洒脱,也许这种态度会被很多人指责,大众不会认可她的性格,甚至会觉得她恶毒而狭隘,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是那种需要利用追求她的男生来显摆自己的优秀的人。不喜欢,就不要回应,这是对自己也是对对方的负责,而如果回应了,便要认真,毫无保留,这就是上官如烟的做法。 所以,在能够确定自己对迹部的感情之前,她不能轻易给出答复。 轻率的态度最伤害人,这一点,她深深的明白。 “今天谢谢你。”快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如烟淡淡出声,“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完全照顾到了她的心情,用不动声色的方式维护了她、帮助了她,既顾及了她的心情又考虑了她的面子,不管现在她是否也爱上他,她都很感激。 “没什么,不需要道谢。”眼见如烟沉默了一路,迹部也知道她心里必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只是她如果不说,他也不会去问。反正他认定了的就不会放弃,管那么多乱七八糟不华丽的事情做什么? “不过你这样没问题么?和丰臣家……” “那种是非不分的不华丽生物,本大爷是嫌他太有碍瞻观而已!才不是……”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迹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柔和不少,有种别样的温柔,发丝下露出的耳根微微发红,可爱的要命,“才不是因为你!” 不坦率的辩解让如烟控制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果然,傲娇属性的迹部大爷,还是别扭星球来的啊!真是!做了好事还嘴硬,笨死了! “好好,我知道不是因为我。”强忍笑意,如烟忍俊不禁,顺毛摸几下,“不过还是很解气呢!” “啊恩,那当然!本大爷是最华丽的!”捋一把额前的碎发,少爷得意的表情好像考试得了满分被奖励了糖块的孩子,惹得如烟又是一阵闷笑。 “走吧,送你上去。”被如烟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迹部撇开眼睛率先迈出车门,如烟愣一秒,跟上他的脚步。 栗原本家人员众多,如烟为图个清静,平时都住在市区自己的公寓里,只有周末休息时才回本家陪陪家人。这处公寓是东京有名的豪华公寓,设施及安全都是一流的,也有不少大牌明星在这里入住,环境不错,不过迹部还是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独自上楼,如烟也知道他的顾虑,心里为他的细心感到很温暖。 “要进来坐坐吗?”如烟问得有点犹豫。虽然感谢迹部的照顾,但毕竟时间太晚了,真的两人共处一室,孤男寡女影响不好,可是不问又显得有点忘恩负义。好在迹部也没让她为难,绅士的婉拒了这个提议,让如烟松了口气。 对迹部来说,这个邀请当然非常具有诱惑力,但从小接受的绅士教育还是让他保留了理智。深夜时分,女孩子独居的公寓,他要是真进去了,保不齐有什么难听的流言呢!他喜欢她,当然不想她因为自己的不当行为产生什么困扰。 “好了如烟,进去吧!”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少年的站姿比模特还标准,帅得不像话,而直到现在,如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对自己的称呼改成了亲近的名字。 “呃,那个,名字……” “你们中国人不是都习惯叫名字的么!”听上去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答案,让如烟偃旗息鼓不再追问,迹部少爷在心里偷笑。果然,该用直球的时候就要直接点啊!中国人是习惯叫名字,可是少爷他可是日本人哟! 道了晚安,如烟转身准备开门,却被拉住了手腕转回身来,疑问的语句还未能出口,额上便有温热的触感。 “做个好梦!再见!”迹部笑得心满意足,看如烟傻傻的捂着额头被他亲过的地方满脸通红,心情大好,脸上笑容灿烂得堪比日月。果然,晚安吻神马的,最有爱了啊! C apter 16 拥有流畅线条的轿车平稳的行驶在路面上,樱井美汐和幸村精市在后座各据一方,彼此都没说话,美汐望着窗外,幸村打量着美汐。 他觉得这段时间以来,樱井的态度好像变了。 被父亲告知自己即将和樱井家的小姐订婚时,幸村就觉得,他对这种任性骄傲又狂妄跋扈的女孩子肯定永远也喜欢不起来。他被称作“神之子”,不管是在球场上还是生活中,都习惯了骄傲与掌控,所以无法接受有人这样自以为是,仅仅凭着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欢就强迫他也改变了人生。 樱井为他转学到立海大,面对自己的拒绝一直以来似乎表现得并不是很在意,却也从来没有过任何退缩的倾向。网球部因为有仓木由衣,所以她很少去,但就是有限的几次碰面,她也总不给由衣好脸色。幸村想,如果他们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被绑到一起,说不定,他会认可樱井美汐作为自己的朋友。 原以为,她和上官如烟一样,想要的就不择手段,在自己缓和态度以前是缠定了他,但好像近段时间,樱井的热情慢慢消减了不少,就连去家里拜访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也许是他错了吧? 当年由衣与上官如烟之间发生的事情,闲聊时他从由衣本人和柳那里听到过不少,基本了解得七七八八,可今天在偏厅,他亲眼看见由衣的不识趣,看到迹部对上官的维护,看到樱井他们对上官毫无保留的支持,突然就对以前听说的经过产生了强烈的疑问。 如果事情真的像由衣说得那样,上官如烟费尽了心机拆散她同丰臣和志,处处欺负她、为难她,甚至用她母亲的病症威胁压迫她,又为什么,在今天,甚至从没有正眼瞧过她一下。 那分明是一种极骄傲的姿态,不屑与她一般见识。也许在普通人看来那态度委实太过傲慢了一些,但生长在世家,幸村看得出来,上官如烟对由衣并无恶意,而由衣所控诉的那些委屈,大部分也都是她自己不识趣硬凑上去的而已。 上官如烟并不是小气恶毒,她只是太骄傲了,骄傲到不屑为别人的污蔑而辩解,骄傲到不愿意将注意力分给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对她而言,她在意的人信任她维护她,就够了。 所以,由衣担心上官如烟对丰臣和志余情未了,会趁机再找机会对她下手使坏,难道真的不是她一厢情愿杜撰出来的?能够被那么多世家的千金与继承人认可维护,甚至得到迹部景吾高度欣赏的人,真的会像由衣说得那么不堪吗?而能够与那样骄傲出色的上官如烟有着莫逆之交的樱井美汐,又会是自己曾经想象的那般任性自私吗? 他是否,一开始就被先入为主的印象蒙蔽了双眼? 看来,有些事,需要好好调查一下了。他是幸村精市,“神之子”,也许会一时看不清,不代表会长久的被欺骗。 一组画面暧昧角度微妙的照片在网站亮相之后,东京平静无波的湖面又一次被扔下了深水炸弹。 迹部财阀公子17岁生日当晚,迹部少爷亲自驾车于深夜送上官小姐回她的豪华公寓,并体贴的一直送到家门口。两人神态自然,举止亲密,迹部少爷更是在临走之前送上甜蜜晚安吻。 这组狗仔偶然拍到的照片一问世,立刻被各大网站微博及各家媒体疯狂转载,大家纷纷猜测,继与外务省长公子退婚之后,上官如烟小姐是否真的在同日本第一世家的继承人交往,之前各种对丰臣和志与上官如烟解除婚约的原因的猜测又有多少真实成分?是出现“麻雀女”第三者插足,还是迹部少爷横刀夺爱? 略有点烦躁的关闭网页,如烟往转移靠背上一靠,闭上眼睛。这帮无孔不入的狗仔,都已经够防备了还被拍了个正着。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姑娘,黄河水本来就是浑的!)想到好友们轮番打来的电话打趣调侃,如烟就一阵头大。 还有那些个不负责任的猜测,什么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理由都能想出来。什么叫“迹部少爷横刀夺爱”啊?这帮人眼瞎了?哪只眼睛看见她和丰臣和志爱了? 如烟一直是传媒界的宠儿,她的身家、能力和穿着都是媒体的重点捕捉对象,但在此之前,还从未有过什么绯闻。她这个人性格极为傲气,鲜少有异性关系亲密,故而与迹部之间的小暧昧自然是逃不过记者们的眼睛的。 媒体怎么写,如烟根本无所谓,那些报道真真假假,受众也是听一半不听一半权当娱乐,但问题对象是迹部景吾,就不一样了。上流社会的圈子本来就不大,像迹部家这样的家族理所当然是受人瞩目的,多少也会有点影响吧? 又想起那晚临走前那个突兀的晚安吻,如烟的手不受控制的捂上额头,感觉那里又有点热热的。其实刚刚解除婚约的时候,她是有点疲惫了的,虽然表面上显得毫不在意,但好歹是喜欢了好几年的人,以这种方式收场,几乎可以称得上“惨淡”,怎能不叫人心生难过?这无关值不值得,只是人之常情正常反应罢了。 迹部的接近,是如烟没有预料到的。原本只当作一个还算谈得来的朋友,以为他的维护只是出自友谊,却没想到竟是另一种示好!如果他的亲近来得早一点,如烟肯定会反感,说不定就生气翻脸了,可他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时间,在她刚刚觉得可以面对那些尴尬窘迫的时候又展开新一轮的攻势,让她不能拒绝。 话说到底,自己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也许是因为,她和迹部之间的一切都太快了,让她反应不过来吧?从一开始淡如清水的交往,到现在的种种暧昧亲近,也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成为个中催化剂的,除了迹部的强势和朋友们的推波助澜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如烟自己心理上的疲累。在被丰臣和志狠狠打击过后,任是再强的女孩子,也总会有希望呵护的时候,迹部恰恰出现在她倦怠的时候,她接受起来自然比平时快了不少。 所以,她对他的好感中,有多少是本来就存在的,又有多少只是因为被维护的感激呢? 10月15日是忍足侑士的生日,每年的生日宴会都是在关西本家举办的,但这一次从大阪回来,忍足真琴就真的想哭了。 忍足家原为宫廷御医,医药一直是这个古老家族的重心,日本医药市场45%的份额都为忍足家占有,近五年来为了集团多元化的发展,对其他行业也有涉猎,但作为起家的源头,与医药世家的交好一直是忍足老爷子的重头戏。这次忍足侑士17岁生日,见几位老友的孙子都已成长的有所担当,便想要给真琴从中挑选一个适合的对象订婚。 而老爷子看中的人选,便是神奈川柳生家的长孙柳生比吕士。 因为仓木由衣的关系,真琴对立海大一直都没有好感,和柳生交往不多,只限于几次酒会宴会上的点头之交,听说这人极有涵养,在立海大有“绅士”的美誉,很得女孩子的喜欢。但说来说去,还是立海大的人,真琴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却也知道爷爷是为了自己好,这种事一味反对也没用,倒不如先应付下来再慢慢周旋。可惜一想到以后的日子会跟立海大、尤其是网球部的人多了些莫名其妙的接触,她就觉得胃疼。 忍足对自己爷爷给真琴乱点鸳鸯谱的行为很无奈。 自己爷爷是人越老越爱操心了!柳生比吕士?他还怕自己妹妹去了立海大那种是非不分的地方受委屈呢!看看樱井美汐的前车之鉴,他可不愿意让妹妹到那种龙潭虎穴!可是爷爷的权威是绝对的,他又不能违逆长辈的意愿,这一点让妹控的少年头疼牙疼胃疼。 而听说了这事的如烟等人,均对真琴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于是,美汐姑娘,你不是一个人。 C apter 17 对于媒体偷拍到迹部送自己回家的事情,如烟还真没觉得有多纠结,因为还没等这事儿闹大,便传出了忍足家将与柳生家联姻的消息。一个是捕风捉影,一个是言之凿凿,哪边更加有料,媒体分得相当清楚。所以实质上,真琴啊,你无意中成了如烟和少爷的挡箭牌了哟!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婚约,柳生的表现倒是镇定得很。 他很早便知道,生在柳生家,既然上天已经赋予了自己比别人多得多的幸运,那么付出便成为一种理所当然。不是忍足真琴,也会是别的什么世家小姐,轰轰烈烈的恋爱什么的,那就是浮云。唯一让他觉得头疼的是,听说他要订婚之后反应比他还要强烈百倍的那个女孩,幸村精市的堂妹幸村千绘。 幸村千绘是幸村精市叔叔的女儿,立海大女网的副部长,凭借着和幸村的亲戚关系经常来男网这边走动,和男子部的正选们算是比较熟悉了。部员们因为她是幸村的妹妹,多少都给了些面子,待她还算客气,仓木由衣同这个女孩的关系也相当不错,这些其实都无所谓,柳生并不在意,关键是这个幸村千绘疯狂喜欢的人就是他本尊啊!三年如一日,各种纠缠各种接近,还私下对与自己关系稍微亲近一些的女生大力打压。因为这事,幸村没少管教,甚至禁止她再来网球部,可这姑娘一副倔脾气死活就是不听,而顾及着她好歹是幸村家的小姐,柳生是再不痛快也得咬牙忍着,真胃疼! 还有他们的经理仓木由衣,最近越发的诡异起来。他的婚约,他自己都还没怎么在意,为什么由衣一有空就对着他大发感慨啊?确实,这年代包办婚姻什么的委实有点可笑,可生在这样的家庭,就算父母长辈没有定下来的人选,最后能够被接纳的也不会是随便一个路人甲,总是有限制。而且,其实也没坏到哪里去吧?她到底是有多不平啊? 某伪绅士在内心默默吐槽。 幸村千绘气得抓狂。 她自从国中念了立海大以后就一直喜欢柳生比吕士。他的绅士、儒雅,都是吸引着她让她无法移开视线的东西。为了接近他,看着他,她做了多少努力,甚至不惜屡次违背身为家族继承人的堂兄的意愿,威胁恐吓甚至不遗余力的打击那些试图靠近柳生的女生,可是为什么,在如此这般之后,将要拥有他的仍然不是她,却是忍足真琴那个贱女人? 对真琴,千绘是不陌生的。同是世家小姐,和继承人同为堂兄妹的关系,可忍足真琴在上流社会一直享负盛名,忍足侑士也很宠这个妹妹,与亲生的没什么分别。她那群朋友,哪一个不是东京交际圈的名媛?哪一个人身后的家世不是财大气粗?忍足真琴本人就极为出彩,与上官如烟、伊藤夙夜这样的人在一起丝毫也没有被掩盖了光芒,这是最让千绘嫉妒的。女人本来就爱对比,而真琴的出色更是将千绘的不成器打击到了尘埃里。 不能让这样的女人待在比吕士身边!千绘这样告诉自己。如果给了他们机会,她根本赢不了忍足真琴,所以她只有破坏! 真琴大清早一进学校,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大对劲。虽然以前也是学生们视线的焦点,但明显,今天的目光多了几分躲闪和考量。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真琴确定这绝对不是自己多心! 忍受着诡异的视线,当走到公告栏前的时候,伊藤夙夜已经在那里了,她手上拿着几张大幅的海报和一沓照片,神情有些严肃,旁边站着的都是新闻社的社员,海报栏里还有几张巨幅的校报没有扯下,加粗加大的黑体字印着醒目的标题——所谓上流千金的丑行! 上面密密麻麻攻击性的语句真琴没有仔细看,夙夜手里收回来的照片和海报上印的都是她和不同男生单独在一起的画面,而里面出现频率最高的男主角,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冰帝的帝王——迹部景吾。 轻蔑一笑,真琴也并没动怒,心里觉得这个贴照片做海报的人实在有点不够敬业,挑谁不好偏偏挑上了迹部前辈。话说迹部前辈对如烟的心思还不明显么?前段时间媒体又刚刚报道了生日当晚的那件事,如果…… 脑中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真琴敛眉,唇角浮上一丝冷笑。哎呀!说不定,这问题不是出在迹部前辈这里哟! 只一天时间,论坛、贴吧讨伐真琴的帖子似乎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此前真琴在冰帝一直是很受欢迎的存在,尽管只是一年级,但已经立下了不小的威信,如今和尊贵的冰帝之王闹绯闻,大部分人将这件事看成了某些嫉妒者耍的无聊把戏,可也有一些平日就看不惯真琴的女生开始蠢蠢欲动,煽动迹部后援团的人为难,幸亏有迹部和忍足|交涉才没发生什么意外,但即使这样,也让大家非常不爽。 闹出这样的事情,虽则照片里的人都是熟人,倒没损毁多少名誉,但联姻的事情在这等风口浪尖自然是推后搁置了,家族不能插手校园里的事,只能寄希望于真琴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而如烟她们则因为此事涉及两大家族的联姻,不便插手,只能观望。好在真琴不是软弱之辈,没过多久便查出了罪魁祸首。 既然问题不出在自己身上,断没有自己解决的道理,这是真琴一贯奉行的原则,所以当调查资料拿到手上的时候,她便去了立海大。 幸村千绘训练结束还未等换衣服,便看到了柳生比吕士和忍足真琴的背影,距离有点远,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内容,但她确实看到柳生脸上没半点不耐烦,而且亲自将真琴送到了立海大校门口! 恨恨咬牙。为什么?都已经找私家侦探拍了那么多照片,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对忍足真琴有任何不满?冰帝的女生似乎也没什么动静。怎么会这样?迹部景吾不是冰帝的王吗?有人如此接近不是应该集体除之而后快吗?这是怎么了? 手指指骨青白,幸村千绘用力压下剧烈起伏的情绪,强迫自己镇定,在心里不断告诫安慰自己,他们现在还没有订婚,自己还有机会! 忍足真琴是什么人?被人平白无故摆了一道儿惹了这么个大麻烦,虽然解决起来也不是那么费事,但总归不爽,“有仇不报”可不是她的风格,所以,幸村千绘啊,你就等着接下来一段时间HLL的招待好了! 另一方面,柳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事情根源明显是他,因为长辈私自的决定便让女孩子惹麻烦上身,显然不能够袖手旁观,况且千绘对他的纠缠在立海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从前碍于幸村的面子不能怎样,现在忍足真琴都找上门儿来,自己再不做点什么是不是也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呢?所以,他在告知幸村争得了同意之后,约了幸村千绘。 今天的幸村千绘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飘起来了! 柳生比吕士第一次来约她,说有话要和她说!她心花怒放,一整天的课程都没有一个字听进去,就连部活的时候也似乎不在状态,一心盼望着训练赶快结束,她好去赴那个让她兴奋不已的约会! 然而,约会的场面并没有想象中愉快。堂兄幸村精市赫然在座,柳生更是当着哥哥的面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的心意,并且暗示她以后不要欺负其他女生。幸村千绘肺都快气炸了!凭什么?她只是喜欢一个人,想得到他而已,这有什么不对?忍足真琴和上官如烟她们还不是一样,看谁不顺眼就打压到尘埃里!由衣不就是被上官如烟赶出东京的吗?如果不是丰臣和志的坚持,由衣现在该有多么可怜!为什么别人就算使坏和恶毒,仍然有很多人支持喜欢,而自己就不行?她不甘心! 一厢情愿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的幸村千绘怒气正盛,而这时候让她有一个机会直面真琴,她当然不会拒绝。 冰帝、立海大和颍川的交流日便如此这般的定了下来。 女人之间的挑衅无非是出于嫉妒和情敌这两种可能,前者这帮小姐们立于顶点,早已习惯了,对于幸村千绘不入流的栽赃,真琴从来没有当个严重的事情认真对待,可是都已经被算计到了头上,再不给点反应也说不过去,如此,倒不如小小警告一下好了!所以,在交流日遇到幸村千绘之前,真琴的心里一直是有点恶作剧般的小恶劣的。她各方面都很优秀,要让不如她的人自卑到尘埃里去,她有的是办法! 但是谁来告诉她,这个幸村千绘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啊?或者说,其实是她的耳朵出问题了? “你刚刚,说要和我比网球?”重复一遍千绘的问题,真琴微微挑了挑眉,诧异的看着对方。 “没错!我就是要向你挑战网球!”幸村千绘挺直了脊背,理直气壮,“比吕士是王者立海大的王牌双打,只有会打网球的人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如果你能赢我,那我二话不说立刻退出,否则,你就给我滚!” 周围已经有不少围观群众在看戏了,真琴扫了千绘一眼,觉得她的逻辑未免可笑。 “是这样吗?那如果我说,我不会打网球,你又准备怎样呢?” 千绘一愣,不可思议的看向忍足真琴,仿佛觉得她在说笑一样。 怎么可能?他哥哥是冰帝网球部的正选,柳生又是她未婚夫(我说这根本只是你的臆想吧?)怎么可能不会打网球呢?(所以,哥哥和“未婚夫”都会打网球与本人又有什么关系啊?) “哼!那你就没有资格作比吕士的未婚妻!”一甩头,幸村千绘一脸高傲,其实心里暗自得意。终于,要让这个骄傲的女生哑口无言!终于,她要赢了! 如烟嗤笑出声,立刻接收到幸村千绘的怒视,她施施然理了理头发,慢条斯理的反问:“我倒是不知道,飞行员的女人不会开飞机,他自己也当不了飞行员这个道理呢!” 一句云淡风轻的话,惹得周围哄笑一片,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同意如烟的说法的,这两者之间确实没什么可比性。 “况且……”看向涨红了脸的千绘,如烟压下最后一根稻草,“以己之长欺人之短,就算赢了又有多光彩?‘术业有专攻’,幸村小姐不是弄不懂这点道理吧?” 真琴是学生会文艺部长,茶道社社长,平时在冰帝声望颇高,但仍然有些不自量力嫉妒不服的丑角,所以,被幸村千绘无理取闹的为难,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为自己辩解的话。但如烟不同,她不是冰帝的学生,冰帝女生是否对她友好都无所谓,更何况这个幸村千绘对她也是有敌意的,她看得出来。 幸村千绘当然明白,她是立海大女网的副部长,而忍足真琴却没有接触过网球,如果真的比赛,孰胜孰负简单明了。她知道这方法不光彩,可如果不这样,她又有多少把握能赢忍足真琴呢?如果她输了,比吕士就真的不属于自己了!(作者乱入:其实现在也不是你的!而且什么时候规定了你们私斗胜利的那一方就享有绅士所属权了?) 眼角扫到围观群众中几双幸灾乐祸的眼睛,真琴眼神冷了冷。是不是她平时表现得太没有攻击力了,导致大家现在居然想明目张胆看好戏了?既然这样,她也不能客气呢! 清冽的目光转向幸村千绘,被这样的目光冻住,又想起方才上官如烟嘲讽的态度,幸村千绘肾上腺素激增,一把扯过陪着她一起来的仓木由衣,指着如烟便责备起来。 “原来你也知道‘以己之长欺人之短’不道德吗?那当初为什么仗着自己有权有势逼走由衣?她不过是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劈头盖脸的指责让如烟不悦的眯起了眼睛,冰冷的目光扫过仓木由衣瑟缩的身影,眼底便更有鄙视散开。呵!还挺会找同盟军的嘛!不过由此看来,这个幸村千绘比仓木由衣更加没脑,居然会被那种笨蛋利用! “千绘,太失礼了吧?”樱井美汐皱眉,出声制止,没想到没有丝毫作用。 “怎么样?忍足真琴!”直视真琴,幸村千绘心里毕竟有些心虚。她也知道自己硬逼着一个不会网球的人和自己比赛太卑鄙,围观的冰帝女生大部分是真琴的拥护者,她不敢太过无礼,“既然你不会网球,我也不强迫你,你可以找人替你来比!冰帝女网不是也有正选队员么!” 立海大的女网部在全国享誉盛名,但冰帝的女网名声则更为显赫,已经连续4年都获得全国大赛的冠军了,将立海大牢牢压在下面,这一点与男网情况不太一样。今年关东大赛时,女网正选们因为赛前出去集训受了伤表现不佳,未能进入全国,立海大夺冠,这让今年才当上副部长的幸村千绘得意了很久。 她才不相信,冰帝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汇集的学校能打出什么像样的网球来! C apter 18 “这是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啊恩?”富有特色的声线飘来,伴随而至的是人群摩西分海般的向两边退开,为尊贵的冰帝之王让出一条道路。 随行的,是冰帝和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们。 迹部蹙眉看着有写混乱的场景和站在一旁表情悠然的如烟,很快地瞟了幸村精市一眼。要是没记错,和仓木由衣站一起的女孩子,是幸村的堂妹还是表妹来着? 看见柳生也在同行的人群当中,幸村千绘微微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要在心上人面前保住一点形象,而目睹做作的摆出贤淑表情的千绘,幸村和柳生的表情都变得有点精彩。 “我能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在场大家都是人精,这样的场面,对于发生的事也已经猜了个**不离十,幸村的态度有些强硬,大概是因为自己妹妹居然在冰帝惹是生非感到非常头痛。 没有人说话,被挑衅的真琴等人懒得解释,而作为挑衅方的幸村千绘则有些心虚,围观的女生倒是有些蠢蠢欲动想要说明的,也在迹部无形中散发的强大威压下不敢贸然。 沉默中,一个温雅的声音犹犹豫豫的响起,源头是幸村千绘身边站了很久的仓木由衣。 “部长,其实也没什么,千绘只是想和忍足小姐交流一下而已,没别的意思……” 说着,目光不知是有意无意,闪闪烁烁地飘过如烟身上,声音控制的极好,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极易让人怀疑是这个骄傲的大小姐欺负了她,加上刚才幸村千绘为仓木由衣鸣不平时说到的“仗势欺人”,在场不明真相的众人看向如烟的眼神纷纷变得有些微妙。 迹部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狠狠向周围扫视了一圈,逼退各种幸灾乐祸的眼神,同时往如烟旁边侧了侧身,为她挡开一部分审视的视线,而如烟则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连表情都没怎么变。 这种颠倒黑白的陷害方式,她根本不在意。 不得不说,“护短”好像是冰帝人的共性,而作为被挑衅人拥有着“妹控”这一优良属性的哥哥,忍足侑士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宝贝妹子被人欺负? “哦?交流啊?那不知道,幸村小姐是有什么内容想和真琴‘交流’呢?”动作优雅的推了推眼镜,忍足并没有扔掉一贯优雅的举止,然而对他熟悉无比的向日却抱着胳膊打起哆嗦来。侑士笑这么鬼畜,怕是又有人要倒霉了!他先躲远点,免得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够了千绘,不要再任性了!” “抱歉忍足小姐,让你困扰了。” 幸村和柳生几乎同时出声,然而没有一个人说出的话让幸村千绘高兴,她恨恨的瞪着忍足真琴,见她微笑着接受了柳生的道歉并表示没关系,心里嫉妒的醋意就好像打翻了的醋坛子,酸的她自己都要流下眼泪来,顿时脑袋一热,冲口而出。 “实在不行……你可以找你的好朋友,也不是不可以啊。比如,这位樱井小姐……” 气氛凝滞了。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这是个挺尴尬的场面,因为如烟小团体之中,除了美汐之外,没有人愿意去打网球。在如烟眼中网球不过是一项运动没什么特别的,与其浪费时间在网球上倒不如钻研一下企业管理;夙夜则是觉得不好玩;真琴呢,更偏好小范围活动不剧烈的锻炼方法。 剩下的樱井美汐为了接近她高高在上的神之子辛辛苦苦地学习网球,但是这个场面真琴是打死也不会让好朋友为了自己和她喜欢的人的妹妹撕破脸皮打一场的。 就算是美汐有这个实力,就算幸村没可能喜欢上美汐,真琴也不愿意破坏掉他们好结果的微妙可能。 如烟站在一边,秀气的眉峰淡淡蹙起。 刚才遭到无声的陷害和攻击,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一向不怎么在意那些无关人等的话,只是现在,场上的场景……竟然让她两个最好的朋友都陷了进去,这简直……完全不可原谅。 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握紧了拳,眼睛往远处一扫,忽然间就翘起了嘴角。夙夜有些疑惑,顺着如烟的视线看过去,不由得长舒一口气,退后两步,俨然变做看好戏的姿态。 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如烟的表情明快起来,心放了下来之后,顿时连呼吸都轻松不少。 不远处的树底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清瘦的女孩子像一支青竹一样挺拔,衣着干净利落。如烟脑内搜索了一下,记得她是警察厅长官坂下的孙女儿,虽然同年龄但是对于刑事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现在正作为破格录用的警察在神奈川警察本部工作。 另一个身着盛装和服,妆容艳丽,却自带一股不同寻常的柔和清雅。她叫樱井明日香,也是颍川的学生,作为多栖艺员活跃在艺能界之中,平时在学院里为人低调,给众人的深刻印象是个大和抚子一样的人物。 这两个人看上去不搭边,但是却是相当好的朋友。另外…… 如烟将目光放在美汐身上,感叹地笑了笑。 有个不为人知的话题就是,樱井明日香原名菅野明日香,是在任的菅野首相的孙女,也是……樱井美汐的母家表妹。 坂下卫装好耳朵上塞着耳机和微麦,将另一副交给身边的女孩子。 “把我拽过来做什么,”坂下靠在树上,“我那里刚出完现场。还有你这一身打扮,知道的知道你从剧组里跑出来,不知道的以为你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首先片场就在隔壁,其次我的戏拍完了。你那边证据都蹲在那儿早发现晚发现都差不了,这边好玩的东西错过了可就没有了。”樱井明日香装好耳麦,用湿巾擦了擦手,将黑色的隐形眼镜摘了下来,“我记得你说过,你觉得日本的世家子弟们的心理状况很值得研究,才把你拉过来的。” 此刻的明日香双眼的颜色是一片暗金,华丽的色彩被睫毛遮挡住,忽隐忽现只让人更想多看两眼。坂下卫作无可奈何状。 “你只有在想利用别人的时候才这么善良,换个词叫做心虚。”坂下卫毫不客气地反驳,“用脚后跟我都能猜到,某人是生怕自己表姐在大家伙儿面前受到一丁点欺负。” “……我不是也没猜错吗。”明日香噎了一下,诡辩,“美汐那家伙刚才被幸村千绘无视得干干净净,有一点对待堂兄未婚妻的应有态度吗?” 坂下卫挥了两下手,不打算跟樱井计较,谁知道樱井忽然发难了。 “喂,我说,你怎么也没交代一下你们家小狼狗,对美汐尊敬一点?” 坂下卫无语地回忆起了以前樱井明日香对于自家表姐的不屑和鄙视。 “‘前提是自己放低姿态,后果是别人往下狠踩。’……这话是你说的没错吧。” “虽然是我说的,但是!”明日香咬牙,“但是该帮还得帮啊!我凭什么随这个小二货被人欺负!那可是我表姐!” “……出现了,你这种怪异的护短心态。”坂下卫在内心翻了好多的白眼,然后看了看手里的秒表:“大概再过两分钟,会出现一个声音谷值,你可以在那个时候□去,帮你表姐报个仇血个恨什么的。” 樱井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呼吸一口气。 “那些人的眼睛到底是瞎成什么样,”坂下卫最后吐槽说:“竟然把你这种人看成大和抚子。要是大和抚子都是你这样的,我看连外星人都阻止不了日本的扩张了。” 樱井闻言,敛目启唇道:“坂下君,谬赞。” C apter 19   幸村千绘此话一出,似乎再迟钝的人都该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冰帝男网部的成员因为是半路才来的,不知道完整的情况,只觉得凭真琴的本事,来挑衅的肯定最后都会倒霉,倒是并不着急,立海大的则因为幸村没说话,也不好议论人家的家人,只有冰帝女网部的成员,因为幸村千绘最后加上的这句话恼羞成怒。   这是什么意思?藐视她们女网部没有一个像样的人才吗?   场面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宁静。幸村家的小姑娘洋洋得意,昂着头等真琴示弱。围观人群渐渐没了声音,静待着接下来的态势。   美汐觉得现在自己不比真琴尴尬。刚开始很多幸灾乐祸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幸村不是没看到。而幸村的沉默,直接让那些幸灾乐祸变成了嘲讽。   有点心正在一点点变冷的感觉,美汐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笑话。   “前提是自己放低姿态,结果是别人往下狠踩。”她记得自己那个毒舌的表妹曾经这样毫无保留地鄙视着自己,她当时还觉得不服气以为自己能够隐忍,但是现在……   她好像的的确确受不了这个气。   “唔,原来是幸村千绘桑。”   坂下卫远远看着那边的人自动自发地给樱井让出了一条道,心里有些暗暗好笑。第一个人看到樱井那身纯正的古代宫廷服下意识就是一退,纯粹是因为觉得奇怪。但是就是这一退,引发了的是一个群体效应——大部分人都退了。   樱井无形之中就带了一股威压,换句话说是这个极具吐槽感的原因带来的影响,使得樱井平和的面容极具气势。她一步一步缓慢恭谨地小步走,反倒让幸村千绘极度紧张起来。   “你……”   “鄙人樱井明日香,久闻幸村家历史悠久,今日得见,倍觉……”   樱井明日香微微一笑,颔首笑道。   “名不虚传。”   坂下卫靠在树干上作小流氓状,给那边做戏的樱井明日香提供技术支持。她打开手机,上面有通过神秘渠道搞来的情报:“从小娇生惯养,导致形成以自我为中心、自我放纵,并且不为他人着想的性格特征一;喜欢网球据说是因为‘在场上能得到更多注意’,追求以自己为注意中心的运动,这是性格特征二;不断渴望受到赞赏,情感易受挫,此为性格特征之三;喜欢夸张地表达感情,性格特征四……好典型的表演型人格障碍……”   坂下卫的资料通过耳麦传到樱井明日香耳朵里时,樱井暗地里握拳忍住放声大笑的冲动。坂下卫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板着脸吐槽,而且这种吐槽对于樱井来说具有很大的效果。她轻轻咳了一下,表示自己已经收到。   “这种人容易受到暗示,易受人影响。尤其是强气场的。”坂下卫合上手机,“刚刚你前期做足了效果,接下来,放手演。啊,记得,带上那个平民。”   樱井明日香展开一个明媚的笑容,想起仓木曾经教唆过坂下卫那只叫切原的小狼狗,就觉得坂下卫那种有仇必报的性格对极了胃口。   于是她说:“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没搞清楚,幸村家的小姐不会无缘无故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友谊学校的学姐挑衅吧?”   坂下卫大老远就看到自家小狼狗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跑到她身边的时候,海带的小眼神极其水润:“小卫小卫,你怎么来了?”   “……”坂下卫想了一下:“我听说有变态,所以来围观。”   “……”   坂下卫看着家中第三只宠物的眼神立刻变得失望,眼角抽了一下:“……顺便告诉你别让你被传染。”   被顺便的海带一下子高兴起来,拽着坂下的袖子说:“那就到前面去吧,你指给我看!”   坂下卫满脸黑线地被小狼狗拽到前面,被按在立海大正选队伍里,浑身不自在地找了个离皇帝最远的地方,端着肩膀站好。   “你看冰帝那边,很盛产表演型人格障碍潜在患者。眼睛下面长了东西的那个,就是一个典型。”   “……小卫,那个人叫迹部景吾,还有眼角的那是泪痣……被你说得像是病变一样……”   “为什么立海大要把这个家伙当做很大的对手?我很不解。”   这时候,从坂下卫旁边传来一个相当忍耐的声音:“本大爷……”   “就是这个自我称谓,”坂下卫打了个响指:“看来已经无药可救了。”   尽管幸村小姑娘带来的氛围极其不友好,但如烟真的很想笑。   为了离真田远一点,坂下卫特意挑选的位置其实离冰帝的阵营非常近,旁边就是如烟和迹部,她那段吐槽声音一点都不低,如烟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她看向身边迹部一脸扭曲隐忍的表情,再联想那个“表演型人格障碍”的诠释,觉得自己的胃隐隐有点抽搐。   真不愧是警察厅长官的孙女儿,这个年纪就作为破格录用的警察在神奈川警察本部工作,这样的吐槽功力也是让人望其项背的啊!明明是种让人敬佩和尊崇的一呼百应的帝王气度(姑娘你认真的么?),却被吐槽成这个样子,对于迹部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体验吧?不过,倒是对明日香的胃口,这姑娘,有前途!   “不过我觉得最危险的,还是那个吧。”坂下卫下巴一抬,指向仓木,“其他的都是未判定患者,但是场上的和那个,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晚期了。这个时候,还是用另外一个名称来称呼更加好。”   “……诶?”坂下卫对于仓木明着来的不顺眼让海带有些意外,不过小狼狗下意识地顺从主人。   “癔症型人格障碍。”   迹部觉得自己一阵一阵的头疼胃疼。本来大爷看戏看得挺欢快来着,谁知道立海大那颗海洋生物离开一会儿,竟然带回来个坂下卫!天知道大爷他看见卫姑娘的时候,瞬间就惊恐了啊!   这家伙怎么出现了?!   不要怪迹部大爷他大惊小怪。对于坂下卫这姑娘,他倒不是存着什么不待见,只是这位小姐长期性不认人,即使在各种场合见过好几面,也至今记不住大爷他华丽丽的名字。记不住就算了,大爷他大人有大量饶恕她,可是,天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用将性格归类这种方法来分辨不同的人啊?大爷他不就是高调了点,张扬了点,追求华丽了点(你确定只是‘一点’?)嘛,居然将他定性为不华丽的“表演型人格障碍”!这么诡异的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现在居然还在如烟面前这么说,让大爷他的脸往哪儿搁?别以为他没看见如烟拼命忍笑都忍得扭曲了的表情!   “如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夙夜脸上的淡定已经快挂不住了,“以仓木在立海大的地位,竟然还有人敢光明正大地吐槽?这女生……我有点熟悉,不过到底是什么来头来着?”   “是明日香的朋友,警察厅坂下长官的孙女,是那个……看上去特别傻的小孩儿的家属吧。”如烟眼角带笑,“和真田很有渊源,要论在立海大的后台,比仓木硬得多。那女孩儿前一阵子在立海大读了几个月书,结果把仓木整得相当惨。”   “这……是怎么得罪上的?”夙夜的目光变得饶有兴趣,相当赞赏地问,语气间颇为幸灾乐祸。被这样的人盯上了,那可真痛苦啊!她都有点同情仓木由衣了!别误会,她只是想让这位坂下警视下手更狠一点而已。   “似乎是……通过丰臣知道了点坂下的事情,然后就有恃无恐地想要做出一副为了人家好的样子而四处宣传。”如烟微笑说,“以为所有人都是我呢。”   “啊,我记得那个时候明日香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祝她一路走好’……”夙夜按了按太阳穴,“不会从那个时候开始……”   “大概吧,”如烟深吸一口气,“夙夜,看出来了吧,这世界上好像有些人,我们不能得罪呢。”   场上的注意力现在完全被华服少女所收揽。明日香那几句恭维话看似在为幸村千绘开脱,但是聪明的基本上都知道这个杀出来的程咬金是站在忍足真琴那一边的。   顶着大太阳,明日香心里诅咒了幸村千绘一千万亿遍,面上依旧是笑意盈盈。   “幸村君,正所谓,长幼有序。”   “这也是幸村家族为人称道的优秀美德。”   “但是,刚才你的前辈对你的劝告似乎被你,置之脑后了呢。”   “所以,无论如何,先道个歉,一定是一个十分好的选择呢。”   就在这个时候,樱井觉得差不多了,接着矛头一转。   “说起来,就算一时失言,放任这种事情闹大的朋友……幸村君,你交友,似乎不怎么谨慎呐……”   被樱井看似温和实则不留余地的批评戳中,幸村千绘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动摇,嘴上却依旧倔强:“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啊,”樱井歪着头,眼神纯良无辜,“我是来打酱油的啊~~” C apter 20   就有这种人,杀人于无形……   尽管是被维护的那一方,但忍足真琴和樱井美汐听完明日香的话,仍然觉得很想笑。大和抚子……真琴敛眉在内心为日本国民心目中的完美女性默哀,对不起了,让这样一个家伙顶着你的名号,实在是……我们会协助她在假冒伪劣的道路上越走越好的!   仓木由衣暗地里死死扣紧了手指。   这个女孩,表面上看上去温文有礼,实际上却步步紧逼,几句话就把千绘的信念动摇了。她平时在学校一贯表现良好,千绘一直认为将她赶出东京逼迫她和丰臣分手的上官如烟是个可恶至极的恶毒千金的,可是这个华服少女淡淡几个字,形势就完全不同了!而且,她刚才看见了,那个叫做坂下卫的女生,和如烟站在一起……   坂下卫勾起嘴角,忽然就对海带说:“你知道,任命我爷爷为连续第三任的警察厅长官的菅野首相,背后的财团有哪些吗?”   “……”小狼狗摇了摇头。   “唔……冰帝比较多,但是立海也有。”不明意味的笑了笑,坂下看看表,“樱井。”   “我差不多要走了,现在要跟人家打个招呼,跟我去吗?”   就在小海带犹豫的时候,坂下卫堂而皇之地走到樱井美汐面前,微微颔首:“坂下卫。”   美汐有点讶异地挑了挑眉:“樱井美汐。”   “受人拜托,所以来说两句话。”坂下卫打量了一下樱井,“切原赤也,我家小孩儿,如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请不要在意。现在的他还欠收拾,这种事情我比较熟练。”   说完,坂下卫点了点头,直接朝大门走去,连个眼神也没分给切原。小海带被这种状况搞得有点不知所措,最后看了看樱井,委委屈屈地鞠了躬之后就往坂下那边的方向追。   等海带追到坂下的时候,忽然发觉坂□上似乎一直萦绕着一股他还很喜欢的杏仁味儿。于是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小狗一样绕在坂下卫身边;“小卫,你不是不怎么喜欢杏仁吗?”   “……这次的死者氰化物中毒。”   小海带在一边思维一片空白,呆呆的表情很好玩。坂下卫觉得差不多了,拿出一盒限量版的杏仁牛奶:“本来有两盒,结果刚才翻墙的时候破了一盒。本来想让你上午下午各一盒的。”   小海忽略了之前的“翻墙”,欢天喜地地接过来,喝了一口压惊后,坂下忽然幽幽地说:“喝慢点,松阪帮我订了一年的手工蛋糕人家才送了这么两盒。”   “……”   不管卫姑娘和她家第三只宠物是个什么情况,此时的观众们还因为刚才那幕突如其来的插曲而显得有些囧囧有神,尤其是接收到海带莫名其妙鞠躬的美汐,更显得有点纳闷。   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因为和仓木由衣相处时间较长,对于美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部长的未婚妻”其实都是有点疏远的,加上美汐是如烟的好朋友,有些时候更是对她不怎么又好,态度生硬,特别是单纯的那两只动物,说话几乎不过大脑,不过她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海带竟然交女朋友了啊!而且,看那样子,似乎人家的气场强大了不是一点两点,海带简直被压迫得反抗不能么!自家表妹,怎么跟那姑娘熟悉的?貌似那姑娘有点眼熟啊!   仓木由衣脸色更加难看了。坂下卫分明是对她不满,可是她一点都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惹到了她啊!切原原本很维护自己的,若是照现在这样下去,也迟早有一天不再对自己那么照顾了吧?毕竟看得分明,坂下卫、樱井明日香都是站在上官如烟一边的。   幸村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由衣。   从最开始由衣开口替千绘解释起,他就感受到一种违和感。   照理说,他们问话的对象是千绘,由衣不该插话,可是她不仅接了话头,还暗示了众人上官如烟在欺负她!前面的场面他虽然没看见,可是看上官坦然的态度,根本就不像是对由衣做过什么的样子,而由衣这样三番四次凑上前,又是在干什么?   气氛僵硬着,没人说话,而短暂的动摇之后,幸村千绘仍然选择坚持,她固执的盯着真琴,眼神毫不放松。   被幸村千绘目中无人的傲慢激怒,冰帝女网的队员们个个气得双眼喷火。女网部长风间墨是真琴的好友,见幸村千绘如此挑战冰帝的尊严,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正选队员们也个个义愤填膺,一副“欲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部长,请让我去吧!”一个娇小的女孩子看着风间墨请求道。她是雨宫夏姬,真琴的同班同学,体育特长生,是今年冰帝女网的一匹黑马。关东大赛因为受伤而饮恨全国,她心有不甘,看着前辈们明明那样努力却最终连全国大赛都没能去成,她自己心里也很难受。自己高中才进冰帝,真琴给了她很多帮助,现在她被人如此挑衅,自己若再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没用?   风间墨看了真琴一眼,后者打量着幸村千绘:“你坚持一定要这样做?”   “对,我坚持!”看对方不过是个普通部员,千绘也很不高兴。   再怎么说,她也是立海大的副部长,幸村精市的妹妹,她们冰帝居然打算让一个普通队员来应战吗?哼!那她赢定了!   结果呢?不得不说,会问出这样问题的你们,真的是太傻了!作者我可是亲妈,肿么可能让NC赢?所以,千绘姑娘杯具的被6:4炮灰掉了……   微笑着向雨宫夏姬道谢,没再理会一脸不甘愤恨的幸村千绘和在一旁轻声宽慰她的仓木由衣,大家转身欲离开,表情轻松得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但是,这个世界上就有这么多不识好歹的人,这不,又有人不识趣的冒出来了!   “忍足小姐,这样不公平!”仓木由衣柔弱的声音听来分外刺耳,如烟不雅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内心吐槽,就知道这个NC不可能这么安静!看吧!这不是开始了么?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呢?   “雨宫同学固然赢得了比赛,可毕竟这不是忍足小姐你亲自赢得的胜利,这样对千绘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没有错的,没有谁的爱是卑微的啊!”   这下,就连立海大网球部的队员们也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方才,是千绘亲口说,即使是让别人上场也可以,这会儿怎么又这样呢?这算是……出尔反尔了吧?况且,就连千绘本人都没说什么,由衣到底在不平什么呢?几个心思缜密的,互相交换着眼神,皆从彼此的表情中看到疑惑。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大家纷纷窃窃私语,对仓木由衣的言论议论纷纷。   冰帝的学生,家世都不差,而能够保持雄厚的经济实力,很多时候并不仅仅只靠自身的能力,还要有正确的方法。既然提出了条件,那便要遵守,不管结果怎样,自己选择的就要有承受的勇气,这个女孩简直莫名其妙!怎么?只会提有利于自己的条件,却没能力承担失败的后果吗?这样的脑回路是怎样的思维啊?还有那个什么“没有谁的爱是卑微的”这种论调,果然是平民才有的想法!   “这女生是谁啊?”   “好像是叫仓木由衣……”   “诶?丰臣家的继承人不是……”   “对啊对啊,好像就是本人呢!”   “那这么说,上官小姐……嘁!这种人都懒得和她一般见识呢!脑袋被门挤了吗?”   在阵阵越来越大的议论中,仓木由衣的脸越来越白。为什么,和想象的不一样?为什么,即使已经这么失控这么混乱,迹部都没有制止?为什么,什么事情到了上官如烟那里,总是那么顺利?   “好吧!如果幸村小姐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么我奉陪。我可以答应你和你比试其他的项目,条件随便你,如果你认为自己不行,也可以请外援,我不会介意的。”微笑着应下,真琴不屑理论。和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事实说话,何必争论?   幸村千绘是幸村分家的女儿,自小乖戾跋扈,除了为了满足自己的表现欲而苦练过一段时间的网球,其他的技艺几乎空白,当然比不过真琴,所以即使这样的条件几乎绝对对她有利,她也不敢答应,更何况,要在冰帝请外援也太丢人了!   “真琴,这么一会儿工夫,要去哪里找立海大的女生啊?不如,让我们冰帝的同学帮帮忙好了,也算是尽友校之谊,大家没意见吧?”夙夜插话,目光扫过人群中心虚的几个人影,微笑开口,“你们认为呢?浅野桑、七贵院桑、星初桑?”   被点到名的女生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要知道夙夜点名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幸村千绘出言挑衅时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几个,平时就对真琴夙夜她们有诸多不满,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清除一下好了!   “呃……我们、我们怎么会有什么意见呢……”被众人的目光看得胆战心惊,三人赶忙找借口匆匆溜掉,心知是被抓住了把柄,这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啊!   “对不起忍足小姐,千绘太任性,给你添麻烦了。”深感面上无光的幸村精市再也看不下自己妹妹丢人的行为,认真对真琴道了歉,立刻带着千绘匆匆离开。   三天后,七贵院空时、浅野七夏、星初清瓷从冰帝退学,女生中原本对真琴和夙夜抱有成见的也因为这前车之鉴收敛了抱怨,还有一些反对派生怕被穿小鞋刁难,赶在真琴发难之前被自动自发转学离开。 C apter 21   寒假在新年过后没多久便开始了,如烟回台湾陪家人过春节,暂时离开了东京。   交流日过后的一段日子过得风平浪静,之后圣诞节关东地区几所贵族学校联名举办的联欢会上,她不遗余力的损友伊藤夙夜伙同忍足侑士设计她和迹部去参加什么“最佳情侣速配”的游戏,丢脸死了!也不知道迹部从哪里知道的那么多关于她的喜好问题,竟然几乎题题答对,因为这事被朋友们打趣了好久。   想到迹部,又不由得联想美汐和幸村。   似乎自从迹部生日之后,幸村对美汐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也许是已经觉察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而交流日当天仓木由衣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表现不佳,让立海大网球部也起了些疑惑,不像从前那样不分对错的护着她。对于美汐而言,这也许不错,不过看明日香的态度,是恨不得美汐立刻踹了幸村。那个护短的家伙!   上官家在台北的别墅不像东京栗原本家那样宏伟,家庭成员也不住在一间大宅里,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聚一聚,平时比较清静。如烟推开大门,有些意外的瞟了一眼大门外停着的陌生轿车。   有客人吗?   宽敞的客厅里,宾主相谈正欢,熟悉的声音让如烟讶异挑眉:“迹部?你怎么会在我家啊?”   高雅的布艺沙发上,紫灰色短发的英俊少年气度非凡,黑色的V领毛衣套一件米色衬衫,休闲中不失品位,沙发对面坐着含笑的上官宏和栗原爱,看得出,方才他们聊天聊得很愉快。   看着如烟一头雾水的样子,迹部的唇角愉悦的勾起。他很喜欢看如烟偶尔呆呆的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像只可爱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挠挠下巴逗两下。   “父亲派我过来的。”他简单回答,没有说的太明白,而如烟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迹部的不按理出牌,并没有多问,将外衣脱下交给佣人,随即坐到迹部旁边。   上官宏精明的视线在对面两个年轻人身上转了一圈,有些明白过来。嘛!如果是迹部家的小子,他们长辈倒是都满意,只要如烟认可,他们没什么反对意见。   迹部是为了台湾业务来的,以“如烟比较熟悉台湾”这个理由连哄带骗的拉着如烟逛遍了整个台北,上官家的长辈虽然都对迹部的心思心知肚明,不过对迹部的印象都不错,所以也没有怎么干涉,更多时候反倒还蛮配合地给两人制造相处机会,而如烟那个“姐控”的堂妹,在见过迹部几面之后也拜倒在大爷华丽丽的魅力之下,不再缠着自家姐姐了。   中国式的春节,迹部没见过,贴春联、挂福字、舞狮,这些看在一个十几岁少年的眼中,仍然充满了新奇。台湾春节的习俗很独特,和日本新年更是不同,而早已“倒戈”了的妹妹桑以“迹部哥哥一个人在台北很寂寞”为理由邀请少爷来家里一起庆祝,在各方面的默认之下也就水到渠成。   中国人对春节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家中佣人集体放假,年夜饭就由家中女性包办,小辈们则负责包饺子。上官家两位千里迢迢回家过节的哥哥在发现家里突然多出来个想拐跑妹妹的“黄鼠狼”时,妹控属性发作,频频给大爷找事做,某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爷为了抱得美人归,只能乖乖坐在一边接受哥哥们的“审查”——包饺子。   日本的中学是开设家政课的,但即使家政课也是满分,也并不代表某人有实际操作能力,在满头大汗与饺子皮斗争半小时却没有一个像样的成品出炉之后,上官家的哥哥们终于放弃了。   他们错了!他们不应该对某个在自家花园里还坐加长车、从来不需要考虑下厨温饱这类问题的大少爷抱任何家事上的希望!   于是,迹部少年,你被嫌弃了啊!   除夕过后第六天,台湾地产巨头威天集团举办私人舞会,地点就定在亚太饭店,如烟过去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明显也是刚到的迹部。   看见如烟,迹部不是不惊艳。   今晚如烟的打扮与以往很是不同,一身特别定做的旗袍,深紫色的缎面,手工绣着银色的牡丹花图案,雍容华贵,将身体的曲线一丝不苟地展现出来。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旗袍高叉的设计下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冰蓝色的长发盘成古典的发型,发髻中一枚素色玉簪熠熠生辉。纯白色的狐皮大衣,纤细精巧的高跟鞋衬托出她修长的身姿。   很不一样的上官如烟,仿佛从旧上海款款走来的绝代美女,让迹部的心重重的跳了几下,耳根无可避免的热起来。   对于迹部会出现在这个场合,如烟感觉很诧异。   威天集团在亚洲地产界颇为有名,目前正雄心勃勃准备着台中的土地开发案,听说迹部这次来台湾,肩负着视察分公司和攻下威天项目的双重重任,显然,迹部景吾也确实有两把刷子,能够弄到这场舞会的邀请函,但过程,不会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来参加舞会的宾客不多,都是多年交好的家族。这里是如烟的大本营,熟人不少,相比之下迹部的处境就显得尴尬得多。但他似乎并没有在意,像在考虑什么一样,就算和如烟站在一起,也没怎么说话。   “你今晚的目标?”冲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如烟小声问,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威天集团的现任总裁尚明韬正被一群人围着侃侃而谈。   迹部倒也不隐瞒,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威天在台中的开发案相当抢手,而ATB若想涉足台湾地产界,没有一个强有力的踏板,根本无法打开局面,所以这个项目至关重要,他没有退路。   如烟没再多问。这属于公司的商业机密,她不宜问得太过详细,但明显,迹部的进展并不顺利,就算拿到了舞会邀请,尚明韬的态度也并没有因此亲近多少,不然他现在也不会是站在这里。她看得清楚,和尚明韬站在一起的企业家们,有三人背后的集团在这个项目中都具有非常大的竞争力。   “如果拿不下怎么办?想过吗?”呷了一口红酒,如烟不紧不慢的问,“威天的创始人尚平川是国民党元老,民族情结非常浓厚,威天建立30年合作的企业少有外资、尤其是日资,你也看到了,比ATB富有竞争力的集团不是没有,如果公关失败,你打算如何?”   如烟的话一针见血。这是迹部一直头痛的问题。不是ATB本身的实力或企划有什么问题,重点在于威天会不会给他机会。毫无疑问,迹部财阀在日本是毋庸置疑的No.1,但在台湾,它还很年轻,和本土实力雄厚的企业比起来并没有太过突出的地方。这些困难迹部明白,也隐约觉得这不会是个轻松的工作,但天生的争强好胜和不服输的劲头又让他不甘心未曾尝试就言败。   似乎洞悉了迹部内心的想法,如烟微微抿唇想了一会儿,扯着迹部朝旁边走去:“跟我来。”   “顾伯伯!”如烟带迹部过去的地方是一圈猩红色的沙发区,一身黑西装的中年男子带着身着墨绿色旗袍的华贵夫人与一名年轻男子闲谈,听见如烟的声音,中年男子应声回头,帅气不减的面容顿时柔和了几分。   “是如烟哪?从东京回来了?”   “回来过春节的,顾伯伯新年好,雪姨也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呢!”绽开明媚的笑容,如烟一边熟络地寒暄,一边在那位夫人身边坐下,示意迹部坐到对面。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阿姨都一把年纪了哪还漂亮得起来?”被称作“雪姨”的贵妇人优雅一笑,亲昵的拉起如烟的手,一看便知道私交非常好,而中年男子则在看见迹部之后稍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   “如烟,这位是……”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迹部景吾,我在日本的朋友,ATB的继承人,这次接受我的邀请来台湾过寒假的。迹部,顾伯伯是盛古集团的现任总裁,这位是他夫人杨瑞雪。”即使迹部懂中文,但平时如烟和迹部讲话时用的仍然是日语,而这个场合为了照顾大家的心情,特意全部使用了中文。迹部也很聪明,立刻也用中文回应,让顾延盛的表情顿时变得充满了欣赏之意。   “这位是尚书亭,威天集团的二少爷,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见这边打过了招呼,如烟才将注意力又对准和顾延盛闲谈的年轻男子,在提到“威天集团”时,意味深长的看了迹部一眼,其中的某种暗示让迹部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喜欢的女孩,真了不得啊!   顾延盛夫妇很快便在如烟巧妙的牵引下开始与迹部探讨起日本的制造业,打入日本制造业市场是盛古集团年会上公布的新财年计划,而迹部财阀在日本市场雄踞首位已达5年之久,自然要比顾家熟悉情况,迹部与顾延盛侃侃而谈,气氛十分融洽。   如烟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微微翘起唇角。   顾家是留洋海归派,与国民党时期便繁荣的尚家不一样,他们更加注重经济实力,国籍的问题并不纳入选择合作伴侣重要的考量之中。1946年国民党移师台湾之后,尚家便椅借政治势力在经济上发展起来,而顾家则是50年代中后期从英国归来之后才开始打造现在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作为传统龙头的威天自然不愿意盛古后来居上,这几年虽则明面上关系不错,暗地里也是各种竞争。   迹部想争取威天在台中的合作权,想要从威天管理层正面下手难度未免太大,可如果营造出ATB在台湾并非只有尚家一个合作选择的假象,便能够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迹部财阀在日本的经济地位可见一斑,尚明韬一定要考虑到万一迹部家与顾家合作带给威天的后果,就算最终无法用这招迫使尚家就范,据如烟所知,顾家也正在酝酿新竹的土地开发,不久之后就将通过议题,顾家需要迹部家帮助他们在日本制造业市场打开局面,当然就不能吝惜这点合作权。   无论如何,迹部总能从台湾拿走一个项目。   “书亭,我们老朋友多年没见,赏面陪我跳支舞吗?”俏皮的歪歪脑袋,如烟看向尚书亭,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顾伯伯,雪姨,你们别介意啊!”   尚书亭一怔,条件反射的看了迹部一眼,也站起身来:“荣幸之至。” C apter 22   乐队奏的是中四,偏向宁静缓慢的节奏,如烟边跳舞边和尚书亭东拉西扯,就是绕开有关迹部的话题不说,一支舞曲结束,果然见尚书亭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转头就看见他出现在自己父亲身边,说着什么,尚明韬的表情晦涩不明。   如烟在心底给自己比了个胜利手势,心情大好,勾勾唇角跑去迹部旁边蹭座位,对尚家投来的探究目光视而不见。   感兴趣了,那就什么都好办咯!书亭啊……这可不是我故意利用你,是你自己沉不住气给你爸爸传话的哟!   迹部国中开始就在公司实习,对商业上的了解已经相当深刻,顾延盛聊得非常尽兴,见如烟回来,虽然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但秉着“不当电灯泡”的宗旨(大雾),还是识趣的放两人离开了,如烟也没在宴会厅多逗留,和迹部心照不宣的去尚明韬面前打了个招呼便先后离开了舞会。   之后的事情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迹部能搞定!这一点如烟确信。   这一年的春节日期有些早,情人节的时候也不过是春节过后十天,寒假还未结束,而迹部已经在如烟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之下取得了威天集团春季在台中的开发合作权,成为威天建立30年以来合作的第一家日企。   有台湾媒体翻出私人舞会当晚上官小姐和迹部少爷相携出席的照片,猜测这二位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不过,由于某些个“妹控”深切的怨念,这些能让大爷得意一阵子的照片和猜测报道并没有能够见诸报端。(为什么我有一种很可惜的意味在里面?)   其实情人节当天,如烟是真的忘记了这个日子的。即使以前丰臣和志还是她的未婚夫,她还喜欢他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勉强自己下厨房做过一次手工巧克力,那不是她的风格。现在什么讨人厌的婚约都成了浮云,和迹部还处在“恋人未满”的暧昧阶段,记住这种日子没什么意义,于是,小姐她真的只是考虑到迹部这么多天没什么像样的对手打网球而可能比较郁闷的心情,遂电话邀请他同去俱乐部找个有些水平的陪练过过瘾的。可是,由于电话里只说了“那么今天一起去俱乐部吧”而已,少爷放下电话心里那个荡漾啊!   所以说,少年,很多时候还是不要想太多比较好。   直到拒绝了第五个试图给他们推销玫瑰花的卖花小姑娘,如烟才有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今天是个什么日子,顿时尴尬起来。   怪不得出门之前父母的眼神充满揶揄,怪不得今天大街上气氛不同寻常,原来是情人节!她真是大失败!这种日子约人出来,很难不让人有所误会吧?她上官如烟竟然犯下这种错误,真是太……不华丽了!   俱乐部是如烟经常来的,但她通常只去健身房和游泳馆,网球场一次都没去过。台湾的朋友中有网球迷,不过她完全不感兴趣,只知道这家俱乐部的陪练有不少是获过青年赛大奖的,虽然未必能赢迹部,好歹比打壁球有趣一些。   “你说场地预订完了?”皱眉看着面有歉意的服务生,如烟一阵无语,“那预留场地呢?”   “那个,五分钟前皇甫先生要走了……”服务生讲话小小声,有点为难。唉……都是少爷小姐,惹到哪边她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如烟?”一个疑惑、带着试探性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如烟应声回头,对来人露出灿烂的笑意,口中吐出的称呼让旁边的迹部少爷憋得内伤。   “曜!”   “如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有通知我呢?”皇甫曜加快脚程走到如烟面前,一只手习惯性地搭上如烟的肩膀开心地问道。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皇甫曜在靠近如烟的时候巧妙地占据了迹部原来的位置,更是完全无视了华丽的大爷。这样的举动委实有些失礼,可是,看得出来如烟和他非常熟悉,而他迹部景吾现在却没有立场发表任何意见,于是,郁卒的迹部站在一边皱起了眉,非常不爽地看着面前相谈甚欢的两人。   乍然见到儿时的玩伴,如烟不是不惊喜。自从她去了日本念书,回台湾的次数就十分有限,偶尔回来几次,大家也都各有各的事情,很难有见面的机会。这次回来过春节,行程本来就比较紧,加上事情也多,她确实还没有时间跟这群好朋友聚一聚,现在能够在这里看到皇甫曜,绝对是一个意外惊喜。   被这惊喜袭击到,如烟难得的有些感性起来,心里还真有点想念这些老朋友,一边盘算着怎样才能找时间跟朋友们聚一聚,一边兴高采烈地跟皇甫曜叙旧,一时之间,还真是有点忘记了迹部的存在。正因为如此,迹部的脸色才更加郁闷,心情值也唰唰跌了下来。虽然皇甫曜刚才只是搭了一下肩就放下了手,那动作也许只是出自太过熟悉的一种不自知,但两人之间的距离未免太近了点。   不爽!大不爽!   “对了,如烟,你什么时候回来读书?”瞥见迹部越来越黑的脸,皇甫曜狡黠一笑故意问道。发生在日本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那个没眼光的渣男让皇甫曜恨得咬牙切齿的同时又心存庆幸。毕竟如果不是解除了婚约,如烟也不可能要回台湾。   “差不多要到9月份吧。学校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先处理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有什么不对劲,如烟相当坦然地回答,根本没注意到因为她的答案而心情截然不同的两人情绪上微妙的变化。   听到这个答案,皇甫曜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觉得很有希望,反正,只要再过7个月,他们就又能在一起了。而迹部则是彻底的郁闷了。他完全不知道如烟打算回台湾,也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原本他以为她会一直待在日本的,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接近她。不过想想也是,如烟毕竟是中国人,她的父母都在台湾,断没有不回来的道理。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却是另外一回事。迹部景吾是最华丽的,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恋情还没开始就要被空间的距离阻隔。默不作声地站到如烟的另一边,迹部在心里想着怎样让如烟继续留在日本,毕竟,这边的黄鼠狼看来也不少呢!迹部心中警铃大作。   “对了,如烟你……来打球的吗?”就在迹部心里想着对策的时候,那边两人的谈话已经跳到了今天的目的上。皇甫曜问得有点迟疑,他知道如烟一向不打网球,今天怎么突然……直到这时,如烟才突然间想起,她刚刚似乎、也许、大概忽略了一边的迹部大爷?   有点心虚的瞄了瞄一边脸色明显非常不好的迹部,如烟亡羊补牢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拉过迹部的手轻轻晃了晃,然后对皇甫曜介绍到:“曜,这是我在日本的朋友迹部景吾。迹部,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皇甫曜。”   这样的介绍让皇甫曜心里的违和感减少了一些,也间接忽视了如烟拉住迹部左手的动作,毕竟,她喊他的名字,却喊那个日本人的姓氏,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不是吗?   而迹部,在听到这样的介绍之后,即便被如烟柔软的小手拉住,脸色也没比之前被忽略的时候好多少,只淡淡地对着皇甫曜点了下头。   大爷他可没那么大方,有那个美国时间对自己的情敌有什么的好脸色。   因为第一印象产生的戒备,寒暄时刻,两位帅哥心里都暗暗对对方留了分注意。   皇甫曜不动声色的打量迹部。紫灰色的短发张扬精致,英俊的五官线条分明,身材颀长挺拔有力,看那通身尊贵高傲的气度便知道绝不是普通人。如烟在这个人面前几乎没有防备,自然得像与他们这些相处多年的好友一般。况且,今天可是情人节,他们怎么单独出来的?这一点让他不能不在意啊!   而与此同时,迹部也在心里默默考量着皇甫。黑发黑眸,很典型的中国人的色彩,长相很英俊,是那种偏向阳光的类型,乍看似乎很好相处,可是眼底属于大家族的疏离和淡漠隐藏的极好,却又在如烟面前完全的放松。   这不是个好现象。   暗自考量过自己的对手,两人都不露声色没有说话,而这一切进行的快速又隐秘,还沉浸在老友重逢中欣喜的如烟并没有注意到,她想起此行的目的,指了指迹部肩上的网球包:“我带迹部来这里打球。”   “哦?迹部君也是打网球的,那不若我们切磋一下,如何?”皇甫曜瞥了一眼迹部,突然勾起一抹笑意。他对自己的网球技术很有自信,不能放过一切打击对手的机会,这是他那个企业家老爸教过他最重要的原则!   “啊恩,既然皇甫君这么有诚意,那本大爷就跟你打一场。”皇甫曜的提议可以说是正中下怀。扬起张狂的笑容,迹部的神色睥睨天下般优雅而凌厉,双方均是战意浓浓,没有丝毫迟疑,动作迅速地掏出球拍上场。   对这两人有些过分的亢奋稍微有些不理解,不过如烟并没有起疑。这样的发展她还是比较乐见其成的,她知道皇甫曜常年打网球,更是学校里网球队的王牌,可以说跟迹部算得上势均力敌。这样的比赛,迹部应该不会觉得无聊吧?   面带笑容坐到旁边准备观战,如烟突然想起迹部华丽的技术和非凡的实力,又看见皇甫一脸志在必得的骄傲笑容,不免觉得他有些轻率,忍不住出声提醒:“曜,认真一点。迹部可是日本中学网球界的明星,和你以前遇到的对手不一样。别大意了!”   此番目的很单纯的提醒,听在场上二人耳中却引起了不同的反应。   迹部脸上的表情更加阴郁了,为了如烟对皇甫曜毫不掩饰的关心;而这个时候,皇甫曜也满心不爽,看向迹部的目光顿时又多了些好战。如烟居然这么信任迹部景吾,竟然要他小心一点!对他也太没信心了!   “如烟,我是不会输的。”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吧!”   异口同声,球网前的两人气势刹那起了些变化,迹部捋了一把额前的发,骤然迸发的气魄与华彩让他整个人仿佛都发起光来,而皇甫曜也不甘示弱,沉下表情,一派认真和坚定。   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似乎都认真过了头的发表胜利宣言的两人,如烟微有些困惑的眨眨眼。怎么感觉,突然一下子的,他们就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了?对于运动员的心态完全想不明白,她耸耸肩,放弃追究,只当这是遇到强敌后的正常反应,遂决定无视现场有点诡异的气氛,安静看比赛。   这种不在状况的反应让场上二人更加郁闷起来,迹部微微蹙眉,转身向底线走去,丢下一句:“不用猜正反了,你先发球吧!”   嚣张狂妄的态度让皇甫曜脸色黑了好几分,他握紧网球,冷哼一声:“我不会客气的。”   于是,看似为随便打着玩玩(?)而实质上是情敌之间暗中较量(正解!)的比赛正式开始。 C apter 23   两个人都是网球高手,而且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上场,双方就猛烈进攻、下手毫不留情。不过很显然的,虽然皇甫曜的网球技术也相当不错,但比起迹部,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比赛最终以迹部“迈向失意的遁走曲”结束,比分6-4,迹部毫无疑问是胜利者。   “迹部君很厉害,我心服口服。”皇甫曜伸出手,诚心地称赞道。   “啊恩,你也不错嘛。”迹部握了一下他的手,放开,虽说是情敌,但是对于皇甫曜的坦率和这种能够坦然接受自己失败的性格,迹部还是挺欣赏的,当下脸色也缓和不少。   看两人似乎都没有继续下去的样子,如烟站了起来,给他们递上毛巾的矿泉水,示意他们休息一下,看着迹部因为打了一场痛快的比赛而稍霁的脸色,在心里感叹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只不过,这种一视同仁的举动却让没分出胜负的两人都郁闷不已。而如烟,看着两人突然间又有些灰暗的脸色,满脑袋问号。   这又是怎么了?为什么今天这两个人,都这么怪怪的?   收拾停当,天色已经不早,如烟占到迹部旁边笑着对皇甫招呼:“曜,今天很高兴见到你,那我们……”   话未说完,皇甫曜便截断了她未竟的话头:“既然都已经遇见了,大家也很久没聚,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等下我们聚聚吧!我打电话给唯轩她们。”   “啊,可是……”听到要和朋友聚会,如烟自然开心,可是看到一边的迹部,却又觉得就这样让迹部跟她一起去也许会让迹部很尴尬,犹豫间,皇甫曜已经接通了伊唯轩的电话说了起来。   于是如烟只能抱歉地看着迹部,谁知迹部却丝毫不介意,反而对如烟安慰地笑了笑,让她不要担心太多。   打完电话的皇甫曜转头刚好看见两人的眼神交流,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正确无比,强忍下把如烟拉到自己身后的想法,皇甫曜微笑着走到如烟身边道:“如烟,刚好唯轩在Victoria的东餐厅订了包厢,我们现在过去的话,大概5点左右就能到了。”   如烟见事情已成定局,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已经收拾好东西的迹部跟着皇甫曜坐上他的车子往Victoria驶去。   皇甫曜会这样突兀且略显无礼地做出这样的决定,除了真的不想让如烟和迹部独处之外,其实还是想借由他们共同的朋友来让如烟知道他的心意,同时让迹部自己知难而退。   但是如烟不知道,而迹部对于了解如烟、进入如烟的世界显得乐意之至,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她的全部,参与到她的生活中去,所以完全不反对皇甫曜的这一举动。   三人赶到包厢时,时间正好,圆桌边早已围坐着一帮从小就在一起的朋友们,尚书亭和顾延盛的儿子顾宇风也赫然在座。   自从如烟去了日本,大家能够聚得这么齐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而且又都听说了日本丰臣家的事,尽管知道如烟的个性绝对不会受什么欺负和委屈,也还是很担心她。如今见了面,当然都有些激动,女孩子们放下平日在大众面前的矜持,将如烟圈在中间,完全没管一同进来的皇甫公子和迹部少爷。   “如烟,你这丫头坏死了,去了日本连个消息也没有!小没良心的!”   “就是就是,最过分是居然回来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看你就是欠教训!”   ……   一群人完全没形象的在一起闹了好一会儿,虽然嘴上都说着埋怨的话,但如烟知道她们是真的为自己好,跟她们在一起,是和在日本完全不同的感觉。   有种无法替代的归属感。   看着这群疯丫头玩得差不多,尚书亭才笑着开口制止:“好了好了,先吃饭吧,疯成这样以后谁敢娶你们?”   伊唯轩瞥了眼从进门开始便没怎么说话,只是简单站在一边那个器宇轩昂的陌生男生,冲着如烟暧昧地眨了眨眼,反驳尚书亭:“谁说嫁不出去的?现成的例子摆着呢!”说着,还非常具有暗示意义的冲迹部扬了扬下巴。   看到其他人暧昧不明的笑意,如烟脸上微微一红,有点尴尬的瞄了迹部一眼,见他似乎没在意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本来想解释自己和迹部不是那种关系,可是看朋友们贼笑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   不说解释了有没有人相信,就算相信,她好像,也有点不是很忍心耶!   犹豫了一会儿,如烟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笑笑拉迹部坐下:“今天就让你尝尝地道的台湾美食。”   “啊恩,那我就期待着。”因为如烟有意无意的默认,迹部心情大好,唇角的笑容也灿烂了不少,整张脸英俊得简直像会发光一样!瞥见皇甫曜因为如烟拉着自己的动作而皱起的眉头,少爷心花怒放!果然,本大爷的魅力无人可及!   当菜单递到手里的时候,迹部稍微有些犯了难。虽然能够用中文正常对话,但是菜单上那些五花八门的菜名还是让他看花了眼。中国菜名讲求艺术性,单从字面上理解,很多时候根本不知道实质内容,这对于外国人来讲实在有些困难。微皱着眉看着菜单上的东西,迹部感觉有些苦恼。   一只修长白皙的纤手就在这时候伸到了迹部面前,迹部抬头,就看到如烟正微侧了身子靠向他这边,嘴角有着浅淡的笑痕,让人无端觉得心底有些柔软。   “迹部,这里有许多不错的菜,我帮你推荐吧。”如烟绝口不提迹部也许看不懂这菜单的窘迫,而是以东道主的身份委婉地为迹部解除窘境。   “好。”看出如烟用心的迹部心情值简直是Level Up,一双形状完美的凤目愉悦而满足,鼻端嗅着如烟近在咫尺的好闻香味,他的嘴角向上勾起,很顺从地将菜单挪到如烟面前,由她全权做主。   一边的皇甫曜看着如烟对迹部如此照顾,那感觉叫一个复杂。他认识如烟比迹部早得多,所以知道,即使看上去性格开朗,但其实如烟不是个容易接近的人,这个迹部景吾,却让她分出了这么多心神。不能大意啊!皇甫公子羡慕嫉妒恨,于是故意将视线移到川菜栏上,点了水煮牛肉和毛血旺这两道极辣的菜。   如烟没留意皇甫的动静,她记得迹部口味一向偏淡,所以特意挑选了以清淡为主的江浙菜系,点了糖醋排骨、红烧狮子头、冬菇烤麸、雪花鱼丝羹这几道特色,还向迹部具体讲了讲这些菜的原料询问他的意见,两人交谈的声音并不高,而周围环绕的气氛却浅淡温馨,仿佛自成一个世界,谁也进不去似的。   朋友们无声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神色各异。   刚才说“男朋友”什么只是开玩笑。他们都知道如烟刚解除婚约没多久,而之前她因为丰臣和志执意一个人跑去日本,大家都相信她是真的挺喜欢那个男人的。这个气度不凡的少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如烟的倾心,可是能在解除婚约之后这么短短一段时间便得到那丫头的认可走得这么近,迹部景吾还是第一个呢!   看他们相处的样子,不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但要说是普通朋友,又未免有点暧昧。到底什么关系啊?没有八卦真的很纠结啊!   丰盛的菜肴陆续被端上桌,这帮公子小姐们揣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魂闲聊笑闹,然而眼神却无一例外都关注着迹部和如烟,试图从中找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被这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得后背发毛,如烟觉得自己笑容都有点僵硬了,而反观迹部,倒老神在在,半点没有被围观的不自然,举止神态中尽管高傲依旧,但是每个人都看得见,他在面对如烟时刻意放柔和的姿态。   菜品上齐,正要用餐时,如烟才发现桌上居然有两道辣到霸王级别的川菜!疑惑地皱了皱眉,随即拉了拉迹部的衣袖低声提醒道:“迹部,那两道很多辣椒的菜,你还是不要吃的好,会死人的……”   “啊恩?”迹部闻言将视线微微偏转,在看到那明显红得过分的颜色时微微皱了皱眉,心里又在暗暗窃喜,“知道了。”   原本是为了和如烟拉近关系向少爷示威的皇甫曜,就座时特意挑选了如烟左手边的座位,然而现在,这个位置也成了观摩迹部和如烟互动的最佳位置。看着自己心上人对情敌那种自然而毫不作伪的关心,他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刺一般难受。   迹部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到如烟另一边的皇甫曜,看到他略显阴郁的表情后,只觉得自己心情大好。照顾到迹部第一次来台湾,自己算是东道主,如烟时不时的向他介绍蚵仔煎、三杯鸡的美味,时不时又帮他将转板转到他的面前,总之,在外人眼里,这两人之间萦绕的淡淡的温馨暧昧的氛围让人想不想歪都难。   围观的八卦众终于耐不住好奇心了。伊唯轩率先开口,坏笑着凑上前,大眼睛里闪动着明显的调笑意味:“如烟,你跟迹部君交往多久了?这么亲亲热热的,特意来眼红我们吗?今天可是情人节诶!”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瞥了一边默默不言的皇甫曜一眼。   “对啊对啊!小情人秀亲密不去单独过节,跑来我们这群单身人士面前恩爱,炫耀党神马的,最可恶了!”陌筱熙随即接口,半真半假笑着调侃。   “我哪有?”一天之中,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误会为男女朋友,如烟都快麻木了。直白的调笑和暧昧的用词让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下意识看了迹部一眼,正对上对方看过来的视线,两束目光在空中一碰撞,如烟突然有种被电到了的感觉。   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浅浅的认真和温柔,像一根绳索,紧紧缚住她的灵魂。   她不能肯定,这是不是错觉。   没什么力度的反驳,让八卦的众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皇甫曜脸色愈加的沉暗,神色莫名的看着如烟。   这已经是第二次,她没有反驳同迹部的关系了。难道,真的是他晚了一步?还是说,是他的追求太含蓄,导致如烟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要不要找个机会,明明白白将自己的感觉告诉她呢?   他认真的思考。如烟重情,他们已经认识十多年,冲着这一点,他就比那些刚刚结识的家伙占优势!只要不讨厌,那么等如烟回了台湾,他们能够朝夕相处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   如烟的不反驳,让迹部的心情又好了许多,对于这些人明里暗里有意撮合如烟和皇甫曜的用心也暂时不加理会,可是,一想起下午如烟说的9月份会回台湾的事情,微微飞扬的心又瞬间沉沉地落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许。   说到底,自己还不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要让心爱的女孩离开自己身边到情敌的阵营去,那可真是太窝囊了!   “迹部君,如烟回台湾念书,你还真舍得啊?”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猛地被问话点到,迹部迟疑了一下,瞄了如烟一眼。侧头的瞬间看见另一侧皇甫曜突然又有了些期待的表情,心里更加不痛快起来。   “这个……”接收到迹部询问的眼神,如烟正打算解释,门口一个听上去就不令人愉快的尖细女声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哟,这不是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如烟吗?怎么,被未婚夫甩了以后在日本呆不下去了吗?”   瞬间,气氛冷场。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包厢顿时一片低气压,大家收敛了笑意,尽管没有直接开口,但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不悦,瞪着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怎么?被我说中不敢回答吗?”见没人说话,来人得寸进尺的又抛出第二个问题,甚至走进了包房。   迹部微蹙着眉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心里的怒气噌噌往上冒。哪儿来的不华丽的母猫?真让人倒胃口!   “这不是林小姐嘛!好久不见。记得上次见面,还是你和佳乐电器的公子相亲的时候呢!”不温不火的回答一句,让林墨仪一下子涨红了脸。那个时候,父亲刚将事业重心由香港移到台湾,还立足未稳,那个佳乐电器的少东身家虽然丰厚,可是长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自己怎么能和那种人放在一起?该死的上官如烟,是故意揭她的伤疤!太可恶了!居然还是在顾宇风面前!   眼瞅听见这话的众人都吃吃偷笑,再看看上官如烟身边那个唯一没有笑而是认真看着她的帅哥,那眼里的呵护和关心太过明显,而扫向自己的时候却又仿佛冻彻了肌骨的凛冽,林墨仪气得几乎丧失理智。   “上官小姐你记性还真好呢!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位吗?是那位,让你追去日本的……丰臣君?”   厌恶的眯了眯眼,微微扯了扯迹部的衣袖阻止他开口,如烟突然绽出一个明媚灿烂到极点的笑容。她一把勾起身边迹部的胳膊,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冲他微微眨了眨眼示意他配合,这才开口:“我男朋友,迹部景吾。”   没有再为迹部介绍林墨仪的打算,摆明拒绝继续和她谈话,傲气得有点无礼,但林墨仪挑衅在先,在座又都是如烟的朋友,见此情景都很不给面子的笑起来,完全没管林墨仪五颜六色精彩纷呈的脸,而皇甫曜却在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的瞬间,脸色灰暗下来。   林墨仪嫉妒的看着迹部。这男生通身桀骜不驯的气势与高贵华丽的威压简直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帝王一样,即使只是简单坐在那里什么都没说,也像个光芒万丈的太阳一样散发着耀眼的夺目光彩。而且看他对上官如烟显而易见的宠溺,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这种人中龙,竟然是上官如烟的男朋友?那个连自己的未婚夫都守不住被个平民上位的上官如烟,凭什么这么幸运?   “真是男朋友吗?该不是,你随手拉来做挡箭牌的?”强撑着面子,林墨仪的语气一点都好不起来。   顾宇风皱眉,正欲开口喝止,迹部那极具特色、艳丽高贵的声线已自一旁响起,慵懒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和不耐烦,眼睛却始终也没有看林墨仪一下:“这位小姐对本大爷的女朋友有什么不满吗?啊嗯?”说着,在如烟脸颊上浅浅落下一吻。   只是普通问句,而说话的人态度嚣张,但配上迹部那通身的骄傲尊贵,却蓦地让人有些胆寒。如烟因为迹部那个轻吻,显然有些措手不及,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了浅浅的淡粉色,像只受惊的小鹿,然而不管怎么看,那神态中都没有拒绝,只是有些惊讶。   目睹此情景,皇甫曜心中愈加的烦躁,一腔怒气无处发泄,全部都转嫁到那个不识好歹的林墨仪身上。   “墨仪?”气氛正僵持,却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打断,他一身深色西装,长相儒雅,一进门就开口致歉,“抱歉,打扰你们,我……”   再然后,他的话没有说下去了,因为他看见了脸色骤然冷下来的上官如烟。 C apter 24   没有注意到突然间诡异的气氛,林墨仪看见来人,好像看见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她一把勾住男人的手臂,再一次挑衅地看着如烟:“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展东阳。”   没人说话,被挽着手臂的某人额冒冷汗,拼命地想要将手臂从林墨仪手中抽出来,时不时飘向如烟的眼神分外心虚,迹部注意到这点反常,微微看了如烟一眼,只接触到她冷漠得过分的脸色,还有那双漂亮的银蓝色眸中燃烧的冰冷的火焰。   “嗯~~~未婚夫啊……”半晌,当林墨仪终于意识到这非同寻常的异样时,如烟才靠着椅背,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林墨仪刚才的话,微眯着眼打量紧张的男子,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上……上官小姐,原来您回来了啊……”被冷淡的目光盯得发虚,展东阳清清嗓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而声音还有些僵硬和不自然,脸上的笑容也抽搐的厉害。   “是啊!毕竟是自己的家嘛!我可不像某人,能扔开成长的地方,在大不列颠一待四年,从没回来过一次呢!”意有所指地说完,如烟脸上厌恶和讥讽的表情更加明显,瞳中冰冷的烈焰几乎要将人烧化。   “展先生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喝上两位的喜酒呢?”见被点名的男人畏畏缩缩不敢答话,如烟继续提问,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绕过圆桌向展东阳走去,步速并不快,然而鞋子踏在地毯上无声的脚步,却每一步都像是踏进他心里一样。   他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迹部略有些担心的看着如烟的背影。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烟这么生气的样子,就算仓木由衣和丰臣和志在她面前刻意挑衅示威,她也从来没有这样近乎失态的表现。他的印象中,上官如烟一向骄傲,不值得理会的小丑,通常都是无视,似乎没什么真正值得发脾气的事情,而这个男人,到底跟如烟有什么过节,让她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冰冷残酷的一面?   他不担心她吃亏,只是有些担心她异常的情绪。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展东阳的脸近在咫尺,如烟能够看清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甚至能够看见那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她在心里冷笑,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厌恶和鄙视。   四年前,妹妹君璇与展东阳在同一家餐厅用餐,餐厅被丧心病狂的毒贩包围,用所有的客人威胁国际刑警组织满足他们的要求。当时大哥上官爵还在国际刑警任职,这个展东阳在面对毒贩的威胁时居然为了保命,将年仅11岁的君璇推向穷凶极恶的歹徒妄图自己逃命!   幸而毒贩被狙击手击毙,但是大哥在护着君璇避险的时候左手腕却被流弹击穿,不得已才卸任转去法国经营F1车队,年幼的君璇因为那次事件受了惊吓,调养了很久才恢复正常,而这个无耻的男人在事件结束的第一时间,竟然连登门致歉都没有便躲去了英国再没露面!   绑架事件之后,上官家大怒,动用了强大的人脉关系网将展东阳的父亲展鲲鹏从台北市议员连任竞选中剔除,此后四年再没有财团敢公然支持展鲲鹏竞选,今年,林家从香港初来乍到,并不了解这段过去,展鲲鹏才又动了东山再起的脑筋。   哼!惹了她上官家的人,区区四年就想让她忘记?做梦!   上官家的人都是如此,对认可的人奉献全部的热血和忠诚,而对于敌人,则严酷残忍得无以复加。伤害了如烟如此在乎的家人,休想她轻易放过他!   林墨仪看着如烟不知想起了什么而越来越恐怖的视线,小心翼翼的吞了下口水。这样的上官如烟同她以前了解的完全不一样,让她有点害怕。   “怎么展先生回了台湾,都不举办欢迎宴呢?如果时间允许,我倒是也想去凑个热闹。”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如烟挑眉,神色显得有点愉悦。当然,这只是不太了解她的林墨仪的想法,而在座其他人,包括迹部,都明白,其实她已经很生气了。   “那个……我也是最近刚回来的,不知道上官小姐您在……”展东阳唯唯诺诺赔笑,就差大幅度鞠躬认罪了,如烟冷眼看着面前那张笑得僵硬让人恶心的脸,真恨不得一脚踩上去给他那张人模狗样的脸上留下几个鞋印!   看戏的众人偷笑,而林墨仪也是刚才才发现,自己的未婚夫,那个一直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的男人,对上官如烟居然使用了敬称!   “这样啊!我还以为,展先生把我们过去的联系都忘了呢!还在想,失去展家的友谊,真是件让人觉得难过的事。”云淡风轻的笑笑,如烟恶劣的挑眉,心里不无恶意的想,要是这个男人的假面在这里被自己当众打破,林墨仪是要有多恨自己啊?不过她无所谓就是了!   展东阳是真的想哭了。当年自己为了保命,做出那种事情,是真的不知道上官君璇的身份,换成是别人在手边,他也会那么做,只是那姑娘刚好比较倒霉而已!说来他才是最冤枉的那一个,好好去吃个饭碰上那等倒霉事,他不过是个二世祖,哪来那么大本事和伟大高尚的情操去舍己为人?可是上官家的人完全不问青红皂白,让父亲从高位落马再没有翻身的机会。这几年他在英国虽然没受到牵连,可到底不如在台湾自在,在他看来,反正上官君璇又没什么事,何必这么多年了还揪着这件事不放呢?上官家不过是从商之人,与父亲合作取得的商业利益不是会更大吗?这帮人真是死脑筋!   “哪能呢……到时候还请上官小姐一定赏面光临才是……”心里不管怎么想,展东阳也没胆子在上官如烟面前说出来。只能一边违心的陪着笑脸,一边希望这位小姐能够高抬贵手放他一马。真的逃过今天,他是疯了才会没事儿上赶着找麻烦!   “看来不会是近期了,真可惜!”不怎么认真的耸耸肩,如烟一副遗憾的模样,“我很快就要回东京了,不如,先把欢迎礼给展先生送上吧!”   快回去吧!回去就不要来了!展东阳在心里默默祈祷:“您真是太客气了,我何德何能让上官小姐您送……”   “啪——”强劲有力带着尖锐风声的耳光盖在展东阳左脸上,毫无意外截断了他没说完的话,挨打了的某人傻愣愣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面前笑得优雅美丽的如烟,仿佛不敢相信刚才那充满力量的一耳光真的是这么个看上去纤弱无比的女孩子干的。   优雅的甩甩手,如烟不满意的撇了撇嘴角,好像不太满意刚才那一耳光的效果,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镇住的林墨仪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啊~~果然,太久不动手,都有点生疏了,这个手印一点都不好看呢!”无视周围观众囧囧有神的表情,如烟貌似非常惋惜的叹口气,在某男喜感的脸上扫视了一圈,淡定地在右边脸颊对称的地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上了第二个耳光。   “果然,这样就比较顺眼了。”   迹部第一个不给面子的大笑出来。再白目现在也该明白了,这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旧爱,肯定是哪里惹了如烟才会落得这步田地!心中一直微妙的吊着的大石头落地,迹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啊恩,这种事不用你自己动手吧?手打痛没有?”起身走到如烟身边拉起她的手仔细查看,迹部动作自然得旁若无人,身体有意无意挡在如烟身前,阻断了因那个被扇了耳光而显得恼羞成怒的男人的视线。   “上官如烟你干什么?”终于反应过来的林墨仪发出尖利的叫声,她无论如何不敢相信,她竟然动手!更加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即使是做了这么粗鲁的动作,上官如烟依旧优雅闲适,而被打的一方,却看上去像是忌惮着什么一样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先安抚的冲迹部笑笑表示自己没事,如烟懒洋洋看向展东阳,视线在接触到他脸上一边一个十分对称的掌印时透了点笑意出来:“该不该打,你自己心里清楚。以后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吧?要是你还不明白,我也不介意多费点事情,大不了今后见一次踩一次就好。你不怕丢人,我上官如烟可无所谓!”   “还有林小姐,虽然我对你没什么好感,不过还是提醒你一句,想在台湾求得长久的立足,就离这种男人远一点吧!他只会让你去牺牲的。你想和上官家作对,我并不介意多一个对手。”   “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被莫名其妙的不速之客们搅乱安排,之后的聚会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至于以后,展家在台湾再也没有一席之地,展鲲鹏的政治生涯彻底结束,而作为支持他竞选的林家也被赶出台湾,又是后话了。   婉拒了朋友们护送的提议,迹部和如烟上了饭店派来的车,离开了Victoria。   宽敞的车厢后排只坐了迹部和如烟两个人,谁也没有提刚才在餐厅的不愉快,如烟似乎在思考什么,手托着下巴眼睛望向窗外。迹部注视着如烟被窗外霓虹照得明亮的侧脸,神色渐渐变得柔和。   仿佛感受到迹部的视线,如烟转头,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刚才……”可能是不知道怎样切入话题,迹部迟疑了一下,终于没能单刀直入。   “啊……刚才那个,不好意思,我只是……”误以为迹部问的是她对林墨仪介绍他们的关系时的说辞,如烟难得显得有点窘迫,语气也略微有些急促,“拿你当挡箭牌,抱歉啊迹部。”   “景吾。”   “诶?”被迹部没头没尾的两个字弄得怔住,如烟不解地眨眨眼,看向迹部的眼神充满困惑。他没事干干嘛叫自己的名字?   微叹口气,迹部在心里为如烟有时候的不在状态感到极其无力。话说他都表现这么明显了,她怎么还一副不开窍的样子?   “以后,就叫‘景吾’吧!刚才不是都叫了嘛……”后半句说得小小声,某个别扭星球来的少爷眼神游移地飘向一旁,发丝下的耳根隐隐泛红。   愣了几秒钟,心里因为迹部这个要求跳了两下,但如烟终究不是扭捏之人,况且中国人对称呼什么也没有那么在意,最重要是,因为自己的沉默,迹部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委屈?总之,如烟还是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好吧,景吾……”   目的达成,迹部这才缓了脸色,微微露出点笑意。但即使这样,也不能让他忘记今天困扰了他许久的事情。   “……你刚才说,9月要回台湾念书?”装作不经意的问出口,迹部眼睛飘向窗外,尽量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   “诶?嗯,是这么打算的。反正原本去日本也是因为……”   “你就一点也不在意?”被迹部打断话语,如烟显得很莫名。怎么,感觉他好像有点生气了呢?而且,什么叫做“你就一点也不在意”啊?她到底应该在意什么?   搞不清迹部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而不高兴,想问,又怕问出来惹得这位大爷更加不爽,如烟心里暗自鄙视自己。什么时候她上官如烟也要看别人的脸色了?话又说回来,她有什么必要迁就这位傲娇大爷的脾气啊?   可是……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那个,我只是觉得,应该安排好再跟大家说……”想了想,觉得迹部大概是因为自己做了这个决定而没被告知而不悦,如烟试探性的回答,却没说完。因为她看见了迹部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因为她这句话更加黑了几分。   看来问题没出在这里。可要是不是这个问题,那他不高兴什么呢?   如烟的沉默让迹部恢复了理智。刚才他也是一时冲动才脱口问出了这个困扰了他一个下午的问题,可是仔细想想,现在的他,又有什么立场来左右如烟的决定?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无比懊恼。   一时之间,沉默蔓延在车厢内,气氛有着短暂的压抑。   “刚才为什么要对那只不华丽的母猫说我是你男朋友?”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迹部终于又挑起了话头,但是说这话时,视线却四下飘散,不敢看向如烟的双眼。   “我不是说了是因为……”   “我是说。”抬手阻止了如烟的解释,迹部转过身来,眼神很认真,“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选皇甫曜或者别的谁?”   迹部的问题让如烟哑然。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没错,林墨仪对自己的挑衅并不是因为迹部,那么为什么,不选择青梅竹马的皇甫曜或者尚书亭,而是迹部?忆及那一刻几乎没有思考的选择和迹部那仿佛能够将人牢牢捆绑的温柔,心里突然有一块地方变得柔软无比。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底气不足的回答,如烟微红了脸,心里在回想起当时微妙的心理时有点淡淡的羞涩。   啊啊——明明只是怀着很纯洁的目的的,为毛现在觉得这么不好意思啊口胡!   “太不华丽了……”没有注意到如烟的羞囧,迹部自己也正纠结着自己的心情。快速扫了如烟一眼,随即又正视前方,尽量想要装作淡然自若,只是耳际的一抹绯红显示了他此刻其实紧张的心情。   “诶?”诧异抬首,车窗外的霓虹灯照映在迹部脸上,让如烟看得不太分明。   “我说,演戏什么的,太不华丽了!”深吸口气,迹部重复一遍刚才的话,神态已经平静了不少,整个人面对着如烟,认真地开口提议道,明亮的灰蓝色眼眸锁住她闪避不及的瞳,深藏眼底的专注微微流动,“假戏真做,我也不会介意的。”   喂喂,这类似表白的语句是怎么回事啊?谁来帮个忙啊?猝不及防之下,如烟完全愣住不知该作何反应,美眸睁得大大的,表明她其实接受了不小的冲击。心突兀的狂跳起来,声音大得几乎要被听到,滚烫的感觉在脸上蔓延开来,像在发烧。   不喜欢,就该拒绝,可是如烟清楚地知道自己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这表明,她其实至少是有点喜欢他吗?   话说这尴尬的气氛,有没有人来打破一下啊?这种对视中暧昧的气息,真的让她腿软!   黑色的轿车平稳的停在上官宅门口,司机尽职尽责的声音从驾驶席传来:“迹部少爷,上官小姐,到了。”   无奈地在心中低咒车子开得太快,路途太近,迹部微叹一声,长臂一伸将如烟拉到怀里,在她脸颊处吻了吻,低沉华丽的声音有种安抚的魔力:“我可以等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啊恩?”   被迹部亲密的举动弄得面红耳赤,如烟胡乱地点了点头,匆匆应一声,抓起自己的包夺门而去,背影怎么看怎么跟“慌乱”断不了联系。   活了整整16年,上官如烟第一次这么狼狈地落荒而逃。 C apter 25   飞也似的逃回自己的房间,如烟背靠着房门,抚着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心脏现在仍然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狂跳着,就连血管仿佛都因为身体过高的温度而扩张了几倍一样。脑袋晕晕乎乎的,鼻端全都是分别前那个拥抱中嗅到的淡香,有种蛊惑的魅力。   顺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如烟这才发现,只是想到刚才的场景,就已经让她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了。耳边好像还残留着迹部讲话时热烫的气息,艳丽迤逦的声线的颤动留在耳鼓膜上,怎么都挥之不去。脸颊被吻过的地方一片滚烫,那轻柔的触感没有被感官遗忘,反而因为过于短暂的时间而显得愈加令人回味。   哀叫一声把脸埋进臂弯,如烟抱膝,然而心里的感受却无法自欺欺人——那种混杂着羞涩、愉快和甜蜜的仿佛糖果般的香气。   整个身体埋进温热的水中,热气蒸腾下让视线都变得稍微有些模糊了。搁在旁边的手机轻快地响了几声,显示有简讯传入。漫不经心打开,很简短的内容——晚安,做个好梦!今天我过得很开心。署名是某位华丽大爷。   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热度又轰得漫了上来,如烟赌气似的将手机放得远远的,双手猛地捂上一片绯红的脸颊。真是的!干嘛刻意来提啊?这个人,怎么就不知道羞耻啊?话说这种像恋爱中的男女亲密的简讯,怎么会存在于他们两个之间嘛!明明,顶多,也就是有点……暧昧……   可是,真的不是喜欢吗?如烟反问自己。她很清楚,换成别人,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无话不说的皇甫曜,如果做了这等事,她根本不会这么在意,顶多笑笑当作玩笑就过去了,即使他对她表白,她也能很理智的处理,干干脆脆拒绝。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上官如烟不是会勉强自己的人。但为什么,同样的事情放在迹部身上,就能对她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了?她简直毫无办法!   她自认是喜欢过丰臣和志的,但是不管是与丰臣的刻意接近,还是丰臣的一举一动,都从来没让她产生过这种感觉,所有迹部带给她的,在丰臣身上全部没有感受过。这些悸动对她而言完全陌生,她无法解释这个样子,代表着多少感情。   本质上,如烟在感情上还几乎是张白纸,因为一贯骄傲顺利,她很少有求而不得的东西。对丰臣和志的好感,不若说是因为他和她以前遇见的男生都不一样,并且没有按照她的想法来,她才感兴趣,萌生想要征服的念头,说白了只是小孩子气的争强好胜而已,而现在,她把那种不服输当作比较与迹部的感觉的标准,自然得不出什么结论。但是,即使没有明确的答案,如烟也知道,如果不是动心,她绝对不会允许谁对自己做出那种类似轻薄的举动的。   无意识覆上那个吻落下的地方,她想起他形状优美的薄唇。那么锋利强势骄傲嚣张的一个人,亲吻却意外的柔和,从来没有逾越得过分,让人产生排斥的感觉。甚至连掠夺的意味都找不到,单纯只是呵护和爱惜。蓝眼睛里深邃专注的目光,好像汪洋中低调的漩涡一样,她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的眼睛那么好看!   呸!她到底在干嘛啊?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居然捂着脸傻笑,如烟羞愤难当,猛地一沉躲进水里,想借由水温掩饰自己滚烫的脸颊。真是的!笑得像个花痴!都怪迹部景吾!长成那样还要那么看着自己微笑,那绝对是色|诱吧?是吧是吧?   可想而知,这一晚,我们看似张扬其实还很纯情的上官如烟大小姐,华丽丽的,失眠了!   你问为什么?那还不简单!她思、春了啊!   之后的两天,迹部并没有出现在如烟面前,虽然声称是去处理公司事务,但如烟自己知道,他在给她独自冷静和思考的时间。不得不说,迹部确实聪明,在她还没能完全消化这个冲击之前保持了双方的个人空间,让她的情绪能够维持在稳定的界限之内。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如烟对这点还是很感激的,否则一个失态,就不好看了。   上官家的父母似乎也看出了女儿和迹部家小子之间的猫腻,但笑不语。他们的女儿还未曾尝试过真正的恋爱,有个人这么了解她、呵护她、宠爱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做父母的,只希望子女幸福,更何况两家可谓门当户对,任何障碍都不存在。   只是,想要拐走他们极其宠爱的宝贝女儿,还是不能那么简简单单就让他得手啊!所以,纠结?那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只是围观的……   台北飞东京的航班是上午九点,上官夫妇送如烟到机场时,迹部已经在等她了。两天没见,如烟心里的别扭稍稍平复了一些,还算正常的打了个招呼,而迹部完全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一边向上官夫妇问好,一边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宝贝女儿,那模样,那架势,真跟亲女婿有的一拼!   有了这种想法,如烟又不可避免的红了脸。她发现自从意识到自己对迹部的不一样之后,她越来越容易脸红,她得承认,她被他吸引了,但这种喜欢到达什么程度她并不知道。   至少,她还没有那种强烈的不想离开他身边的感觉。   也许是洞悉了如烟的想法,直到在座位上落座,迹部也没再提几天前的事,这让如烟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她知道这么躲着实在有点太不华丽了,但是原谅她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么!迹部一看就不是那种会拿感情开玩笑的人,所以她也不想稀里糊涂给予回应,那样是一种不尊重!(所以少爷,你就再忍耐一下吧!)   连续几日因为纠结各种感觉而睡眠质量严重下降,刚上飞机没一会儿,如烟就有点犯起了困,脑袋歪在座椅靠背上,微闭着眼睛。平稳的飞行让她渐渐找到床铺的感觉。   迹部一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色——白净的脸颊即使是素颜也清丽精巧,冰蓝色的长发披在脑后,像一层质地柔软的上好披肩,一缕发不听话的窝在颈窝之间,发梢俏皮的弯了几下,惹人怜爱。微闭的眼睛睫毛长而卷曲,随着呼吸轻微的颤动着,好像夏日里游戏花丛的蹁跹彩蝶,振翅欲飞的感觉,很美,很宁静,一小片阴影投在鼻翼一侧,好像素描画中的手法,层次分明。润泽的红唇微微张开一点点,水润的唇彩是浅淡的粉红色,好像上好的樱桃,诱惑力十足。   她睡着的样子极安静而唯美,看着她,仿佛时钟都停摆了一样,时间和空间全部静止着,万众的目光汇聚在她一个人身上。   飞机穿越上午金色的阳光和云层,舷舱窄小的窗投进微暖的阳光,照得她的发梢微微泛着彩色的虹。   他看着她,不想动,不想眨眼,不想说话,只想一直这么看着。   嫩泽的唇有着晶亮的唇彩的颜色,迹部想起他生日时那个乌龙的亲吻。虽然很短暂,但是后来回想起来的时候,却觉得似乎那个时候的场景被按下了慢放一般,所有的细节,甚至最微小的反应,他都清晰地记得。那时候,她惊愕的表情,微微羞赧的神色,还有……属于她嘴唇的触感。   柔软,带了点凉凉的温度,好像最滑嫩甜美的草莓布丁,碰上去只是那么细小的一点点感官的变化,却仿若山涧流下的一丛溪流化开的蜂蜜,又甜又凉爽,只喝一口就唇齿留香,在短暂地清凉过火热的温度之后又叫人疯狂的期待下一次。   只能细细、慢慢地抿,一点一点渗入身体的每一寸神经、每一个细胞的记忆,仿佛连最沉寂的血液都唤醒了一般,充满着新鲜的活力。   他控制不住内心想要触碰的渴望。   金黄的阳光穿透云层,偶尔泄出一两缕钻进舷舱的窗。   少年倾身过去,距离分毫递减,鼻端萦绕着女孩子身上幽雅清淡的香气。   如烟其实并没有真正睡熟,偶尔扫过眼皮的阳光让她有点不舒服,刚想睁眼去取眼罩,身边突然有陌生的气息靠近,不待她反应,唇上便有种柔软的触感。   她愣在座位上没敢动,也不敢睁眼,熟悉的味道告诉她答案。   被……被吻了……   这是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出现的是惊叹号。   迹部居然会偷吻她!   喂喂,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啊?那个一向华丽、眼高于顶的迹部景吾,居然会做偷吻这种事!这是本尊吗?   吻还有点青涩,只是在她唇上浅浅的滋润,并没有深入,很轻柔,温暖的脉动随着他舌尖的动作缓缓从唇上流入身体的每一根血管。连指尖都麻痒起来。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她没有生气,也不想拒绝,更没有任何受不了的感觉。唯一产生的感受,只有紧张,和棉花糖般软糯香甜的明媚的羞涩。   现在睁眼的话,会很尴尬吧?如烟在心里分神想着,更加闭紧眼睛假寐,然而睫毛轻微的抖动泄露了她的不安,要不是少爷正忙着偷香心神不定,一定会注意到的。   那卷卷的长睫毛刷过泪痣的地方,痒痒的,细细的,像初春和煦的风。   时间在这种时候变得缓慢和丧失准确,如烟并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意和醉意侵袭下,她只朦朦胧胧知道,当最后结束那个吻的时候,迹部将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小声向空姐要来一条毯子给她盖着,放下了遮光板。   那一刻,她觉得,就算是进入梦乡,她也该是微笑着的。 C apter 26   从台北到东京没有多长时间,待到飞机平稳降落,如烟还没有醒过来,迹部侧头看了看小鸟依人的佳人,虽然很有些舍不得软玉温香在怀的美好,但无奈条件不允许,只得轻轻叫着她。   “如烟,我们到了,醒醒。”他柔和的推她,怕声音太大惊了她。靠在肩上的人儿因为外界的声音似乎受到了些干扰,微微蹙了蹙眉头,慵懒的在他肩上蹭了蹭,十足赖皮的样子很可爱。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迹部撇开眼,深呼吸压下心里细软的蠢蠢欲动,再一次微微加大了声音:“如烟,该起来了。”   “嗯……嗯?到了吗?”还泛着水雾的眼睛因为刚刚醒过来的缘故还有些迷蒙,裹在毛毯下的少女不满地皱皱鼻子,微微嘟着嘴,表情有点委屈,好像个闹脾气赖床的小孩子,一看就知道脑袋还不是很清醒,不自觉的爱娇才更让人喷鼻血啊有木有!   僵硬地扭开脸,迹部觉得自己面上发烫,小心肝儿也跳得快要控制不了速度。喂喂,这样真的好吗?若是以后本大爷真的跟她结婚,岂不是每天早晨都要被萌这么一次?这对大爷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绝对是个严峻的挑战啊!(作者乱入:大爷,你真的想太多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   起身时注意到身上的毛毯和放下来的遮光板,如烟微微一怔,下意识朝迹部看过去,看见他半边侧脸,线条分明的轮廓英俊非凡。目光下移,捕捉到他垂在身侧修长的手,心里不知怎的,就萌生出一种甜酒发酵的香甜气泡来。   那双手,甚至连他自己的事情都用不着亲自料理,却细心地照顾了她一路……   心里什么地方明显的松动了一下,如烟无意识咬了咬嘴唇,反应过来时却又猛地想起她半梦半醒中那个浅吻,几乎要羞愧致死!   叫她以后还怎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对他啊喂?!   好在寒假已经结束,接下来如烟都要忙于准备颍川一年一度的樱花祭,暂时没机会见迹部,所以这种别扭的心态才没被别人瞧出来,而迹部少爷在飞机上偷吻佳人,怎么说都有点心虚,每一次想到那个货真价实的吻的感受都要耳朵根红大半天,自然也没刻意去找过如烟,更何况他也知道不能把人逼的太紧的道理。   算了,就让那丫头逍遥到樱花祭吧!   三月的日本,樱花飘零,很是唯美。颍川学院内的主干道旁种着两排高大挺拔的樱花树,在春季落英缤纷,淡粉色的樱花洋洋洒洒,配上颍川高贵的环境,和身着各色美丽和服、在校门口做接待员的女生们辉映,很有种平安王朝的奢靡之感。   颍川的学生都是从小被培养的淑女,行为举止都自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穿着木屐和服行走,讲话细声软语,倒是将气氛烘托得极好,让人晃然,似乎真的是行走在那华丽的宫廷大殿之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了起来。   “呐,突然觉得,我们穿着西式洋装,很古怪啊!”美汐扯了扯裙角,笑意盈盈,心里却没有更多的在意。她周末回了东京本家,便和冰帝众人一起来参观,没有和立海大的人在一起,这让她觉得很轻松。   “好像穿越了一样,蛮有趣的嘛不是?”夙夜倒是很乐在其中的样子,兴致勃勃的参观,一边等着如烟来接她们。唔……说起来,认识如烟这么几年,见她穿和服的次数还真是屈指可数,真想知道,迹部前辈看见如烟和服打扮的时候是个怎样惊艳的表情啊!O(∩_∩)O哈哈~她一定要拍照存档当作下期《冰帝志》的封面!(少女,你还不知道,其实大爷早就看过如烟和服的样子啦!连旗袍都见过……)   当那个身影袅袅婷婷走近的时候,迹部突然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了。纯白曳地的襦裙,V领的罩衫上有着紫罗兰的图案,腰部束着合体的腰带将纤细的腰线完全展露,盘起的发髻上装饰着华美的珠花,鞋头尖翘的履有着精巧的绣饰,是极富有古典特点的汉服,在一群身着和服的女子们中间那样显眼,仿佛大汉王朝的宫殿中款款走来的公主。   距离还有些远,迹部看不清如烟眉眼间浅淡的笑意,只觉得此时任何华美的辞藻都很多余,好像一个词穷的人吃到一道极美味的菜肴,除了说好,再也说不出其他的。   如烟走近了,难得的见迹部脸上浮现出那种微有些失神和呆愣的表情,如玉的面庞还有点发红,那模样真是萌到爆。强忍住内心想要伸手摸摸脑袋的冲动,如烟试探着叫了一句:“景吾?”   “……还真是华丽啊……”被叫到的某人完全无意识的吐出一句赞美。   如烟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被这声笑唤回理智,迹部回过神懊恼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太逊了有木有?居然看着心上人发起呆来,真是……太不华丽了啊!明明连旗袍都见过了,这种捂得严严实实哪里都没露的汉服,他到底在不淡定神马啊?   围观众人此时个个低着头脸憋得通红,生怕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破坏气氛,想圆润离开又不愿意错过精彩好戏,只得杵在一旁装电线杆,几个“主要犯罪分子”正忙着眼神交流。   “喂喂,听见没有?如烟刚才管迹部前辈叫 ‘景吾’啊!”   “嗯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他们已经进展到这地步了吗?”   “我看不像。只是迹部连哄带骗搞到的福利吧?”   “真是的!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名字也叫了,这两个人到底在蘑菇些什么呀?我都替他们着急!”   “哥,你不是很有经验吗?倒是传授迹部前辈几招让他快点搞定啊!这不上不下的,也太不给力了!”   不是没注意到这帮“电灯泡”的互动,但是少爷现在可顾不上管他们!最好给他识趣点,别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不然等他回了冰帝,把他们一个一个轮番破灭!   班级的展位在道旁整齐的一字排开,这么一群俊男美女走过去,顿时吸引了大片关注的目光,如烟悄悄瞄了身旁的俊美少年一眼,心里有点纠结。   为什么,忙碌着没见面的时候总能想起这个人,可是见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啊?这么反复无常的心态,是她上官如烟应该有的吗?那种心情在看见那个人的一瞬间突然好起来的赶脚是个毛意思啊喂!话又说回来,迹部景吾你敢不敢说几句话?这么沉默着让她鸭梨山大啊!表白连个“我喜欢你”都没说,飞机上居然还搞偷袭!   一想到这个,如烟顿时觉得,即使她现在已经非常确定,她就是喜欢迹部,也不能这么干干脆脆答应便宜了他!表白都那么别扭的傲娇君,不给点惩罚下点小绊子,说不过去啊!   所以说,少爷,看准了就痛快点直接上吧!看看,耽误了吧?自讨苦吃!   这边少女内心无比黑化正在冒坏点子,那边少爷也正努力做心理建设。口胡!飞机上吃豆腐吃的爽,可是每次一见到真人又感觉有点心虚啊!离得这么近,要抱不能抱要亲不能亲的,这不是考验大爷他的意志力吗?不行,要表现正常点,不能被看出端倪来!不然就太丢脸了!   正当迹部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如烟的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她歉意一笑按下接听键,少爷在一边憋得暗自内伤。   哪个不识眼色的混蛋非要在这种时候打电话啊?打扰人恋爱要被驴踢啊!他们都不怕吗?至于那一干灯泡党,已经在第一时间悄悄撤退了……   收了线,如烟有些为难的看了迹部一眼,语气有点犹豫:“那个,晚上的演出出了点问题,我现在得去礼堂看一下,不好意思啊景吾……”   喟叹一声,迹部无限惆怅……为毛!为毛他面对她那声委委屈屈的“不好意思啊景吾”就一点气也没有了?不带这样的!大爷他的独处计划和福利啊!   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阻止人家去做工作,迹部大爷只好压下失望从善如流:“啊恩,那你先过去吧,我自己逛就可以了。不过……”   “记得欠我一次!”俯身在如烟耳边压低声音提醒,迹部愉悦的勾起唇角。嘛!为下一次提前谋取福利,也算值点回票价了吧?   如烟的背影一走远,方才那一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闲人们就全都一个个冒头出来,揣一脸八卦的表情凑上前打探内幕,迹部被忍足侑士那脸猥琐笑容恶心到,一股脑儿把舍不得朝佳人发的闷气全撒在他身上:“忍足,看来你很闲嘛!既然这样,等回了冰帝,本大爷不介意多训练你几次!给本大爷做好觉悟吧!”   春风和煦,忍足少年只觉心中无限悲凉。   为毛……受伤的总是我?   如烟赶到礼堂的时候后台正一团混乱,几个话剧社的工作人员围着一个女孩子满脸焦急,樱井明日香也在当中,看见如烟的身影,立刻有学生会的干事出面说明情况:“会长,真元寺桑刚才下楼时不小心扭伤了脚,不能演出了。”   真元寺里绪,生于著名的日本舞世家,练习日本舞超过10年,今天晚上安排的话剧演出中本来要出演女二号,剧目中有大量的舞蹈动作需要展示,如今弄成这样,要上场实在是太勉强了。   在询问过真元寺本人的感觉之后,如烟犯了难。颍川淑女不少,但舞蹈水平能够和真元寺比肩的还真没有几个,况且日本舞那种古老的舞蹈,若不是家族传统压根也没有人会专门去学,唯一会日本舞的樱井明日香是女主,不能替换……   “依我浅见,不若如烟你来替真元寺君上场吧!”沉吟了一下,樱井明日香提议。在大众面前,她的形象一贯维持的很良好,连用语都文雅了不少,如烟早就对她这样子见怪不怪,但问题是,她话题的内容……   “我可不会跳什么日本舞……”满头黑线。她可是个正正经经的中国人,日本舞神马,她完全没接触过……   瞥一眼有些无措的演职人员们,明日香把如烟拉到一旁:“少废话!谁让你去跳日本舞的!你不是会中国的古典舞蹈吗?离晚上的演出还有一段时间,服装台词什么都可以改,你给我上场就是了!”   开什么玩笑!小姐她可是文艺部长,为了这台话剧忙了一整个月,岂能容忍因为演员意外这种小事产生什么阻碍?再说,她肖想中国古典舞很久了如烟一直没跳过,这次一定要看到!   “……”无数抗议全部在樱井要杀人似的眼神下消退,如烟垂下头,深有感触的感叹一声,“谁再说你是大和抚子,我一定要送他去忍足家医院的眼科!” C apter 27   虽然口中说的不太情愿,但身为学生会长,如烟在工作上一向不会马虎。给迹部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情况之后,便一头扎进了紧张的排练中。   演出的大幕缓缓拉开。   前面的节目,迹部都没怎么看进心里,手中的节目单靠后一些的位置印着如烟刚才打电话告诉他的话剧的名字。他握着纸张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气,心里泛起膨胀期待的气泡。   他已经见过很多不同的上官如烟,但是还不够,他还想见识更多,并且,想要拥有,想要占据。   从未有哪个时候,他对一个人有如此强烈的渴望和想法。   主持人报出了话剧的名字,迹部在观众席的昏暗中扯出一抹极浅的笑容。   剧目是以平安时代为背景,樱井明日香一身华美十二单衣,举止贤淑得体,将皇族公主的角色诠释的非常完美,而如烟要出场的部分集中在中后期,身份则是皇廷中一位有名的舞姬。   聚光灯暗下,悠长空远的乐声渐强,鼓点的击打声雨点般密集,银色的光束自头顶笼罩,红衣水袖的舞姬亭亭玉立。   如烟的舞裙是正宗的中国红色,腰部装饰有金色的细链,冰蓝色的长发染成乌木般的黑色,仿照敦煌莫高窟壁画的人物形象盘起,额心用朱砂点一点美人痣,描出金色的梅花图案,眼线在眼角处加长挑高,一双美目更显多情妖媚,白净的肤色在红衣乌发的衬托下,性感魅惑得叫人喷鼻血。   她跳的是敦煌飞天中的“反弹琵琶”,柔软的身体流畅优美,舞动的水袖漾出别样的风情,因为舞台妆的效果而显得极为妩媚的容颜带着浅淡迷蒙的笑意,飞速交叉的步伐与舞姿逗引得人心里痒痒的,只想抓住她好好看看清楚。   环在舞台两边的是两排红面的大鼓,硕大的鼓面堪比一个圆形奈落,鼓手们合着节奏挥舞鼓槌,或明或暗的灯光看不清鼓手的容貌。   几个交叉步跳跃,红色的纱质舞裙在空气中漾开波纹,如烟的动作灵巧得宛若一只梅花鹿,巧妙的夺过离她最近的那位鼓手的鼓槌,绕着大鼓舞出柔软的舞蹈,间或敲几下,但却已不似方才那般充满了刚猛和威武,反倒透着说不出的柔美,乐曲缓下来的间隙,侧伏在整个鼓面上的曲线明显而诱人。   迹部觉得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喉结上下滚动。他燥得厉害。   冰帝校园祭时,他们一起跳过探戈,那时的如烟奔放美艳,因舞步而碰到彼此时让他心猿意马,但是还远远不及现在,他只是远远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有点看不真切,却产生比那时更加强烈的冲动,仿佛她那轻轻摆动的水袖每一下都是撩在他心上似的,痒极了!   有种……若即若离的挑逗与性感。   舞曲似乎换了旋律,如烟从腰带中一抽,一抹银亮的白光晃过,观众们赫然发现她手中擎的,竟是一把软剑!只在电视剧中看到过舞剑的场景,不料现在竟然有现场版,而且演出的还是如此美丽的女子,观众们眼睛都直了,连连叫好,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剑气如虹的美人。   与此同时,有奈落从舞台下面升上来,中间摆着一件精美的汉筝。   今晚的如烟颠覆了平日张扬的形象,宛若中国古代多才的淑女,步幅款款,眼波流转,一举一动充满了古老神秘的国度孕育的女性之美,清丽中透着妩媚,鲜活中夹杂着性感,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大家子女们也均是惊艳无数。如此出人意料而美好,撩拨得台下迹部少爷心里蠢蠢欲动,这么一件宝物,真想把她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见!   不管迹部心里现在怎么想,反正总归,少爷志在必得的心思是有增无减,而同样的美景看在丰臣和志眼中就全然不是这么个事儿了!他忘乎所以的盯着舞台上的倩影,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松开了原本与仓木由衣紧握的手,眼中的欣赏、向往与爱慕超乎了想象。   每一次,见识到上官如烟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的一面时,他都会有这种强烈的挫败感。就好像,一件你本以为是别人硬塞给你的破旧玩具,在你终于把它扔掉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全是珠宝金玉!   那种懊悔不已的心情。   他的座位离迹部不远,很轻易就能看清那个高傲的少年脸上显而易见的爱惜与宠溺,心里更是悔不当初。这么一件宝贝,原本只是他一个人的,现如今成为别人的不说,自己连挽回的机会也没有!   陷入懊恼的丰臣和志没有觉察,身边的仓木由衣被紧紧握住的指甲刺破的掌心,和咬得泛白的嘴唇。   表演很成功。被赶鸭子上架的如烟在接收到底下如雷般的掌声时,终于微微吐出一口气。脸上挂起完美的笑容,谢幕下台。   后台迎接她的,是明日香大和抚子一般优雅的笑脸,但是如烟深知这丫的毒舌腹黑本性,加上又刚刚被“陷害”,她深深地打了个寒战。   先在这里为今后即将收了这妖孽的男人表示一下同情和哀悼,这丫的扮猪吃老虎,绝对不带心慈手软的。   迹部在帷幕降下的时候就迅速起身向后台走去,一路遇见数位颍川学生会的姑娘们,一看到迹部的,大家脸上纷纷露出了然的表情,不但没有对大爷这“闲杂人等”进入后台的行为有任何阻拦和过问,反倒极其配合,大开绿灯,窃笑着将迹部引进后台,其中一个姑娘还好心地指了指一扇门,暗示迹部如烟在里面,然后迅速撤离。   对颍川这帮识大体的姑娘们产生了极大的好感,迹部笑得愉悦,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有些模糊的回应:“请进!”   转动门把手,迹部根本没想到,他会看到多么赏心悦目的画面。   红色轻纱的舞裙半褪,女孩子的上身只余一件轻薄的火红色抹胸,看看遮住胸口的风光,大片光滑白皙的皮肤裸|露,腰部纤细优美的线条紧致平滑,还未摘掉的腰链随着换衣的动作轻轻拨动着,碰撞出细微的声响。盘起的发还未放下,舞台妆也还没卸,那副衣衫半褪半遮半露的模样叫血气方刚的少年怎么忍得住啊?要喷鼻血了有木有?!   作为一个接受了精英绅士教育的世家少爷,迹部很明白此时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在如烟反应过来之前赶快关上门离开这里,但是,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他的脚步定在那里动不了,满心满脑都被那婀娜的身影给填满了。   喂,这样子下去,你就真的成了急、色、狼了啊迹部景吾!他在内心咆哮,试图让脑袋清醒一点,可惜在能做出有效反应之前,如烟先动了。   也许是因为听见了开门声却半天没听见有人讲话,她狐疑的转头向门的方向看去,动作瞬间僵硬了下来。猝不及防之下,完全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算是……被看光了?   猛地抓起扔在化妆台上的衣服遮住身前,如烟脸上一片滚烫,声音因为恼羞成怒的原因多了几分咬牙切齿:“迹部景吾!谁让你进来的!”   不是你自己说“请进”的么!要不是时机不对,迹部真的很想接上这么一句。但是,闯进女生更衣室、最重要的是竟然没有及时离开,这一点让少爷还真是没什么底气,更何况,方才的美景总一直在眼前晃啊晃的,让他根本也分不出心思来辩白解释,俊脸不可抑制的泛上了红晕。   狼狈的退出房间,用力关上门,迹部鄙视自己。喂喂,淡定点好不好?鼻血,鼻血下来没有啊?   更衣室内,如烟的脸蛋也是一片绯红,原本利索的动作也稍稍缓了下来。有些磨蹭地换下那身舞裙,如烟穿上自己的衣服卸了妆,却突然间有些不敢面对迹部。   脑中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次的表白和飞机上那个轻柔呵护的吻,如烟感觉到自己的双颊滚烫。刚才的事情虽然只是意外,但正常女生都会不好意思吧?可是奇异的是,除了羞恼,她却并没有多少反感,甚至,就连恼怒的成分也没有羞涩来得多。   在她回头那一瞬间,就一眼,迹部只是普普通通站在那里而已,她的心却不争气的漏跳了几分!怎么以前没觉得这人这么英俊这么帅呢?她不是花痴口胡!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如烟刚刚稳定了一些的心跳又有了加速的倾向。这一次,她不敢再贸然喊“请进”了,稳定了下情绪和表情,这才清咳了下,调整好自己的声音,开口询问:“谁?”   敲门声顿了一下,片刻之后,略显迟疑的熟悉男声隔着门板响起:“如烟,你…还没好吗?”   是迹部!刚刚降了些温度的脸蛋蓦地又烧了起来,白皙的肌肤晕染上一层浅浅的粉红,好像今天满校园飘零的唯美的樱花,流光溢彩。   深吸一口气,如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反正也不可能一直躲着,迟早都要见,早晚都一样!这才慢吞吞打开了更衣室的门,抬头,身着冰帝西式校服的迹部就站在她面前,白色的衬衫干净清爽,领带稍稍有些松,华贵中透了几分魅惑,好看的要命。明亮得过分的蓝眼睛目光轻轻的,紧紧盯了她,然而灯光下,如烟却没有错过他耳根上那一层明显的粉红。   如烟觉得尴尬,想说些什么好让两人都忘记刚才的事,但是微启樱唇,却发不出声音。四周那么安静,迹部的目光仿佛有着强大张力的绳索,落在她身上弄得她不管做什么都觉得很不自然,连想好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讲。一时间,两人就这样一个门内一个门外对视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明日香进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含情脉脉”对视着的两人,撇脸偷偷笑够了,才微微咳了一下,以提醒两人自己的存在。见被自己声音似乎惊到了的两人一副看天看地就是不敢正面看对方的表情,明日香在心里直笑得打跌。   真是没想到,迹部平时看上去那么张扬华丽的一个人,陷入恋爱的时候也这么有趣!不枉她特地过来一趟!   尽管内心无良无比,但面上明日香仍然是一副善解人意的大和抚子的形象微笑着开口:“如烟,下面就没什么要紧事了,不如你和迹部君一起出去逛逛,顺便休息一下吧。”   听到这个提议,如烟的嘴角抽了抽,转头瞪向一脸纯良的明日香,银蓝的眼眸中满是控诉,眼刀不间断地射向某个装模作样的淡定女娃,突然间很想一口咬死她。   说她没看出来自己和迹部正尴尬着,还不如让她相信天上正飞着一只大孔雀啊!!!   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留下的良好印象,加上此时甚合迹部心意的言语,明日香的形象在迹部心中果断唰唰地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他转身对着明日香点头致意,将贵族的良好礼仪发挥得淋漓尽致。   “樱井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迹部君。嘛,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如烟,你就趁这机会好好休息休息吧。”颇善解人意地开口,明日香很欢乐地看着如烟咬牙切齿的表情,笑得无比圣洁。   “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樱井明日香小姐!”一字一顿,如烟脸上的笑都扭曲起来了,但此刻其实有点不在状态的迹部罕见的没有发现,而明日香,根本就不痛不痒。   于是,时运不济的某小姐,在欲哭无泪的情况下被某个欢快脑补的大少爷拉着左手拽离了后台,恨不能对罪魁祸首报仇雪恨啊! C apter 28   不是没有看见丰臣和志痴迷的表情,也不是没有被那惊为天人的表演震撼,仓木由衣嫉妒,惶恐,可是现在,她除了握紧拳,暗自把复杂的情绪往肚里吞意外却没有办法做什么。   她看得分明,上官如烟谢幕下台后,丰臣和志的视线就一直锁定在后台的方向,奢望着看到如烟的倩影出现在他眼前。   指甲嵌进手掌,仓木由衣艰难的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掩饰的对丰臣和志说道:“和志,我有点事,你先出去逛逛吧?”   由衣的声音稍微拉回了丰臣些微的注意力,然而视线却还集中在后台处,他胡乱地点头应了一声,心中有些羞愧。明明都已经决定了,要和身边这个女子一起走下去,为什么到了这会儿,还会心猿意马?他知道这样不对,却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颇为欢乐的挥爪送走迹部和如烟,明日香心情大好,优哉游哉坐到化妆椅上,瞅着虚掩的门等待。她刚才可是看见了,某个NC的平民在后台鬼鬼祟祟的身影。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在忙着做后续工作,居然也没有人阻止她!   嘛!反正她现在很闲,不如就找点事做吧!不过话又说回来,某个平民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出现真的很能破坏气氛啊?   怪不得小卫那么不待见她,这种随时随地进入QY模式的三流演员,真是让人提不起劲来!话说就那张仔细一看不如猛地一看的脸,丰臣那个二货怎么就那么迷呢?   没让明日香等多久,房间的门很快响了起来,玩味的挑了挑眉,明日香端正坐姿,压低声音说了一声“请进”,然后,含笑望着那扇门被缓缓推开。   看见明日香的身影,仓木条件反射的想起了交流日那天这位小姐兵不刃血的就动摇了千绘,眉心不由得一跳。虽然此前她对樱井明日香的印象一直是“明星”和“大和抚子”,但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自己忽视了的。对扮猪吃老虎的腹黑角色,她一向没什么战斗力,这也是她从来不敢在伊藤夙夜面前胡闹的原因——相比之下,上官如烟的骄傲成为了她发挥的温床。   “这位同学,我记得你。”樱井明日香颔首,把仓木的失措看在眼里,心下暗笑,思忖她大概是想起了那日的不愉快,不由得有些看不起她。好歹也存几分胆子再来撒泼呀!所以说,对于某种给脸不要脸的贱人,是绝对不能不屑搭理的,如烟还是太善良了!“来找人吗?有什么能够帮助你的吗?”   “呃……樱、樱井桑,你好!”被先开口的明日香吓了一跳,仓木连忙收回在室内乱飘的眼神,中规中矩鞠了个躬,“我……上官如烟……”   “如你所见,他们不在。”不动声色的偷笑,明日香的笑容十分得体,“有什么重要的事的话,我可以帮忙代为转达。”   ……他们。   仓木想起几次见到那两人相处的场景,那么和谐自然,那么温馨暧昧,很明显,迹部景吾在追求上官如烟。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冰帝之王另眼相看!明明是一母所生,为什么,天差地别?想到妈妈最近总是念叨着想要见见上官如烟,她心里一阵翻涌,面上不自觉透了些恨意出来。   “说起来,仓木君脸色不太好。”明日香将头微微偏了一点。这人不过是稍微一逗,本性就暴露了。可她偏偏在立海大吃得很开。这是该说仓木演技好呢还是立海大的正选天真单纯呢还是该说这世界真玄幻呢……   “呃……没,没有了……谢谢……”迅速回神,仓木由衣预备撤退,被明日香叫住了。   “需要医生吗?”   “诶,不用。”仓木摇头,“我只是忽然间有点不舒服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那更要好好看看了。”樱井向前迈了几步,站在仓木面前,“关注仓木的人,着实很多呢。”   帮仓木将肩膀上的碎发拂到背后,樱井明日香笑容依旧,只是眼神由刚刚的不温不火开始渐渐冷却,墨色的眼神闪烁着的光像是匕首的锋芒。发丝上似乎附着了一股寒气,落到肩膀上明明悄无声息,却让仓木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慌。   “例如我。”   仓木下意识想走,但是明日香忽然又变回了春风化雨的笑容:“其实我呢,一直很想和仓木桑单独聊聊。因为有很多问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仓木放下了心,感觉刚刚一定是自己的幻觉,因为眼前这个女艺人一如她显示得那样温柔无害:“那个,请尽管问,我一定尽心解答。”   “说真的,我很佩服您。”明日香用起了敬语:“将立海大正选耍得团团转这样宏伟艰巨的工程完成得那样漂亮,凭借的,竟然只是您那无限趋近于零的……演技啊。”   “樱井小姐,”仓木咬紧下唇,“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身为演员,有几句话,我是不得不提醒的。”明日香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然是天真烂漫快乐无忧。她握住仓木的手:“要把邻家少女演到位,就要真的知道她们是怎么生活的。例如……虽然邻家少女不矜贵,但是手上,是不会有这么多干粗活留下的茧的。”   仓木猛地将手抽回来:“我自己打工赚取生活费,总比只会挥霍父母赚的钱的人要好!”   “是啊,这种品质真值得赞扬。”明日香依旧挂着邻家女孩儿的笑容,丝毫不在意刚刚仓木的动作的样子:“不过就算是这样,平时也要做点养护啊……丰臣他,难道都不会送给你护肤品吗?”   “……我不需要他的钱,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我听说了呢。”明日香点点头:“从丰臣妈妈嘴里,我第一次听说你的名字的。夫人她还夸奖你了呢。”   仓木不知道明日香接下来想干什么。理智告诉她走,但是她却想知道,丰臣夫人究竟夸过她哪一点。   “仓木由衣,”明日香眯起了眼睛,模仿起了丰臣夫人不经意的语气:“知道自食其力的人还是很好的,也比英德的那个有些教养,‘喜欢’我儿子……眼光倒是挺高,只是……凭借着一点点喜欢就要雄心壮志地嫁进来,未免,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些。”   明日香眼看着仓木像是被狠狠打了一耳光般退后一步,又恢复了以往温柔的笑容:“评价相当高呢,是吧?我也觉得,像仓木桑这样家境不是很好的女孩子,的确很让人佩服啊。”   明日香在“这样家境”上加重了语气,因为她知道,隐喻着“平民”的词汇,都是触痛仓木这类人的致命存在。   果然,仓木眼中燃起了怒意。她隐忍地握着拳,被羞辱的委屈涌了上来:“樱井小姐,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并没有得罪过你。”   “我为什么这样对你……”明日香失笑,“我都把艺名的姓氏明明白白冠上樱井了,为什么你现在还要问这种问题……”   “难道你就不怕你的行为为樱井美汐小姐抹黑吗?!”   “我敢这么做,自然,就是不怕的。”明日香淡定得人神共愤,和仓木鲜明地对比着:“希望您不要忘记,是你自己闯到我的休息室;这里没有摄像头,就算有我也能把你抹掉;警察系统后台超级硬的天才美少女是我过命的朋友……在这些情况之下,要是我,平嘉第一女演员,受了伤,你说……”   明日香笑得眼睛像是月牙一样,漂亮的唇送出相当冰冷里的假设:“你是会被送去少年院呢还是会被送去少年院呢还是会被送去少年院呢……”   “太过分了,你真是太过分了……”仓木尖叫起来,“你都是装的!”   “谬赞谬赞,仓木桑。”明日香拿着扇子遮住眼睛以下的面容,眉眼间竟然是诡异的舒畅,“我本来,就是个演员啊。”   “总会有人看穿你的面目的,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仓木用手指着明日香,“你根本,就是和那些大小姐们一路货色!”   “啊拉,这就有失偏颇了呐。”明日香收起扇子,语笑盈盈:“有谁,能看得出,我这个虚伪的女人,比那些不屑于跟你斗的大小姐们不一样,在心里,更想把你折磨到,生死无门呢?说真的,我真的,不喜欢太拙劣的演员啊……”   明日香说完这句话,端起茶杯,慢慢饮下一口温水:“说了这么多,真让人尽兴。不过这么久了……仓木桑,你就不担心,你好不容易才再见的丰臣君了吗?”   仓木由衣一惊,想到丰臣立刻着急了起来。于是也顾不得被明日香如此地减损,转身就走,再也不想说一句话。   说得越多,这个女人就越能挑出她的毛病。仓木握拳的时候感到手指上的茧,不由得觉得委屈,也更加气恼。尤其是,身后的那个人,无论在哪方面,都被打造得完美无缺。   等到以后她强大了,一定……   “人家名门之后,在门外等了这么久,”明日香颇为善意地提醒道:“我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仓木由衣拉开门的手忽然停止住,顿了一下,忽然用力拉开。   丰臣和志带着愧疚的表情,看了一眼茫然的仓木,过了一会儿,终于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仓木不知道,为什么一霎那间,自己的眼泪就那样轻易地落下来了。   刚才樱井明日香说他等了很久。   是……真的吗……   一直就那样听着吗……   无动于衷吗……   “丰臣君,你喜欢的女孩子,哭了呢。”樱井明日香展开了一个非常善良的笑容,“需要我,借你手帕,给她擦眼泪吗?”   仓木由衣狠狠擦了一下眼角:“我不用你假好心!”   明日香笑得非常有内涵,她仿佛没有注意到和她说了那么久话的仓木,而是透过她,看着丰臣:“丰臣君,你好啊。好久不见。”   丰臣和志垂下眼角,对着明日香微微鞠了一躬:“菅野小姐,好久不见。”   丰臣和志的态度是平淡的,甚至是温和的。他好像遗忘了刚才他的由衣受了欺负一般,对着那个作恶的演员,毕恭毕敬地垂首。   那不是丰臣和志。仓木由衣想,那不是那个为了她而跟家里闹翻的丰臣和志。   “你的女朋友不知道吗?”明日香有些疲倦地靠在沙发上,正眼都没再看依旧欠身的丰臣,“我的本姓是菅野。菅野首相的那个,菅野。”   “这可不行啊,你的小女朋友是这样的纯真。”淡淡地接着说,“逗一逗就开始竖毛,这可不是好习惯。拜托你,要是真的想娶人家,就要让她知道,该怎么在我们的圈子里……”   明日香发出了一个悠长而懒惰的叹息:“生存下去啊。”   丰臣和志像是没有灵魂一样,任凭明日香居高临下地说着他,任凭仓木由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反驳,不应答。这是他现在这个窘境下,唯一有出路的对策。   这个时候,明日香似乎颇为满意自己刚刚的说教,问道:“你说呢?”   丰臣抿了抿嘴角,看着地面,清晰地说:“谨遵训教。”   明日香很欣慰地点点头,闭上眼睛,随意地挥了挥手:“没什么其他事儿的话,那就退下吧。”   丰臣对着闭上眼睛的明日香再次鞠了一躬,握着仓木依旧在颤抖的手,后退着走了出去。   “嗯,对了。”   听到明日香的声音,丰臣立即停在原地。   “天热火气太大,醒了之后想喝菊花茶。”明日香迷迷糊糊地说:“一会儿给我送过来。”   垂首,微微闭目,丰臣沉声:“是,小姐。”    C apter 29   离开后台的时候,丰臣和仓木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明日香的犀利嘲讽和丰臣出乎意料的沉默带给了仓木由衣双重的打击。   理智上,她也明白。如果樱井明日香真的是菅野首相的孙女,丰臣是不敢对她怎么样的,可是,她又忍不住委屈。就算如此,自己可是实实在在受了欺负啊!那个能够为了她与上官家和栗原家撕破脸,同家族作对的男人,岂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羞辱?   联想起上官如烟演出时和志惊艳的表情,她心里更加惶恐不安了。她努力这么久、期待这么久的幸福,难道就要在未能真正抓住的时候就离开吗?   担忧和伤感积郁在心头,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说来,她不过是因为喜欢,喜欢丰臣和志这个人,不管他是不是外务省长的儿子,她都喜欢他。但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不是贪图富贵呢?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尊重上官如烟的感情,却没有一个人想想,她也是有权利去爱的。   不日就是丰臣老爷子的寿辰,可是她还没有得到认可,加上樱井明日香的态度,恐怕今年她想参加这场盛宴是不可能了……到底要怎样,他们才能理解她、理解和志?   默默无语的走过种满了樱花树的道旁,前面的丰臣突然停住了脚步。由衣一愣,抬起头来,顺着丰臣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对光鲜亮丽的璧人。   可不就是迹部景吾和上官如烟嘛!   他们两人永远都是人群中的焦点,毫无疑问。即使只是简单站着,什么话都没有说,也还是具有着强烈的存在感,无论任何时候都让人无法忽略。   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萦绕在那两人周围的气氛有些尴尬,却毫无违和感。她下意识去看丰臣和志,却接触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手指下意识紧了紧,仓木由衣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突然生出一种极为无力的感觉。动作快于理智,在她能够进一步思考之前,手便已经捉住了丰臣的袖口。   力气大得仿佛想借由这个动作确定什么一样。   被袖子上抻拉的感觉揪回心神,丰臣垂首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由衣,见她一双大眼睛蕴满了眼泪还倔强的不肯哭出来的样子,心里难免疼起来。   他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受了委屈。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反握住由衣的手,丰臣微叹一口气,而这个回应的动作让由衣隐忍多时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声音也呜咽着。动静虽然不大,但还是惊动了不远处尚处在尴尬气氛中的如烟和迹部。   条件反射地朝声源望去,入目的两个人影让如烟和迹部的眉不约而同的蹙了起来。   为什么到哪里都能遇见这两个人啊?不过,在这种不尴不尬面面相觑的时刻,有人出来打岔子,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她可以这么想……吧?   见如烟看过来,仓木不自觉便想到了方才在后台樱井明日香的盛气凌人,就是为了上官如烟。简直是仗势欺人!太过分了!可是还总是有太多的人相信她们这样的人!这不公平。这么想的时候,眼里便不自觉流露出不甘来。   “迹部君,她是个骗子!你不能上当!”脱口而出的言语几乎没有犹豫,而这声近乎呐喊的话一出口,迹部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啊恩,丰臣君,人是你带来的,本大爷希望你能解释一下。”锐利的视线仿佛最锋芒毕露的军刀,苍蓝色的眸燃烧着点点冰冷的火焰,明显保护的姿态和问句更让仓木嫉妒不已。   为什么,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丰臣和志都不能替她讨回哪怕一丁点儿公道,而自己只是说了实话,迹部就变得那么可怕?   被迹部下意识的护在身后,如烟似乎没什么事可做了。她看着迹部挡在身前的背影,点点愉悦和柔和的光芒从眼底流出。   仓木由衣这又是哪里受得刺激?平白无故跑来发疯!这样子,就算丰臣和志决心再强大,丰臣家也断然不可能要这样的儿媳妇吧?和她那个母亲,倒是挺像的!该说遗传基因果然是强大的吗?幸好自己没这样可怕的因子……   “由衣?”丰臣显然也愣住了,他愕然望着义愤填膺的仓木,有些不知所措。心下有些明白,大概是因为方才明日香那里受的气她是没地方发泄,这会儿才会如此激动,可是迹部景吾岂能容忍这般的无礼?真的起了冲突,他也不一定能从盛怒的迹部手中保全由衣……   “都是一群吸血鬼!仗势欺人!”甩开丰臣的手,由衣冲如烟大吼着,委屈、嫉妒的眼泪把一张原本清秀的脸冲刷得面目全非。   扯了扯迹部的衣角阻止这位大爷毒舌嚣张下去,如烟微微一笑,淡然的态度像看一只落水挣扎的蚂蚁:“嘛,我不反驳。这社会本来就是强者为尊。你也可以的,其实,只要你……有势可仗……”   上下打量一番仪态尽失的由衣,如烟故作遗憾的摇了摇头:“不过嘛,若你只是这等程度,恐怕,丰臣家的势,你也没什么希望能依仗……只能一辈子被我欺负喽!”   被戳中心中的痛处,由衣气得脸色苍白,她咬唇恨恨的瞪了如烟几秒,发狠似的赌咒道:“好,今年的TOJ,我一定会拿下优胜!你不会得意太久的!”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   “啧,真是个不华丽的平民!”迹部嫌恶的叹一声,哭笑不得。她以为拿到了TOJ的优胜就能平步青云了?到底了不了解情况啊?还真敢说!   如烟挑了挑眉,虽然也觉得这仓木由衣实在是太不华丽了,但是,面前这个还停滞在原地似乎没有离开打算的丰臣和志,让她更加不悦。   这人随时随地COS忧郁男主,都不觉得腻吗?为毛自己以前会觉得这种气质超乎想象的帅啊?果然,年纪小不懂事吧?   被脑中不靠谱的想法雷了一下,如烟嘴角抽了抽嗤笑出声:“丰臣君,你亲爱的女朋友哭了呢,不去安慰吗?”   “诶?”眼前的混乱让丰臣头痛极了,犹豫地看向仓木由衣离开的方向,想着方才由衣委屈的神情,他不可避免觉得心疼。想要立刻追过去,又想起爷爷的生日就快到了,老人家一定会想要见到如烟的,于是,他停下脚步,对着如烟浅浅地鞠了个躬,道:   “爷爷寿宴时,请务必准时前来。爷爷……他很想念你……”语毕,也没再等如烟回答,旋即转身追着仓木的背影跑开了,如烟望着一前一后两个人影,若有所思。   TOJ评选吗?呵……好像,蛮有趣的!到底,是谁不会得意太久呢?   碍事的人一消失,两人之间立刻回归了高尚的静默,如烟垂下眼看了一眼迹部刚刚挡在她身前时握着她的手,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一种淡淡的温馨的芳香从心底散开,沁入心脾,甜蜜得好像三月很受欢迎的樱花糕。   迹部在丰臣和志离开后,很快便意识到自己正牵着如烟的手,柔软滑嫩的柔荑被他的手掌包着,有点凉。这又让迹部想起了刚刚在更衣室看到的美景,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绯红,就突然间有些不敢去看如烟过分美丽的眼。   这样的氛围尴尬却又透着淡淡的暧昧甜味,如烟的脸染上一层粉色,她垂着眸,感觉着迹部温热干燥的大掌包容着她,心里甚至有了一点不易被察觉的眷恋。   “谢谢你,景吾。”她轻轻地说,眉眼之间流淌着清浅的情谊和俏气,朦胧的夜色中,白净的面庞衬着缓缓飘落的樱花瓣,显得娇嫩而纯真。   心口有点发热,迹部很想拥抱她。这时候的如烟,一点也没有平时高傲张扬的样子,乖巧得过分,好像只可爱的小兔子。但是,现在还不行。刚刚才有过误闯更衣室的尴尬,此刻若是再唐突,迹部不用猜也知道后果。   “笨蛋!不用跟我道谢呐!”忍住占有的欲念,最终,他也只是敲了敲如烟的额头,语气轻轻的,“我为你做的,并不是想得到你的感谢……”   喂喂,这暗示意味也太明显了吧?不想得到感谢,那为毛献殷勤?司马昭之心了啊!   内心小人儿在疯狂抗议,Q版少爷从旁冒出一锤敲下去,正义小人儿阵亡,迹部含笑看着如烟,明亮的眼底滑过些隐晦的暗示。   没有人再说话,牵着的手也不知是忘记了还是习惯了,都没有松开,三月的夜,风还有些轻,路旁的灯光照下来,拉长了地面上的人影。   气氛好的让迹部在内心都开始后悔为毛没先准备好玫瑰来表白了,软软的小手握在掌心,那触感很让人想入非非啊!话说今晚要失眠了吧?   “你……”他逼近一步,空着的手搭上如烟的肩,微俯下|身与她对视,想问她的答案,那双漂亮的银蓝的瞳,在夜色中让他迷了心智。近的过分的距离,彼此能听见呼吸的声音和频率。   多么唯美的画面,偏偏就是有人不给面子。   栗原枢看完表演后本打算接如烟回本家,丰臣老爷子寿辰,要她回去试衣服,却遇到真琴和美汐等人。忖着如烟还要换衣服,应该没这么快离开,便停下来攀谈了几句,去到后台的时候,却听说如烟已经和迹部一起出去了。   跟迹部一起?栗原枢挑了挑眉,想起上次迹部生日时对如烟的维护,顿觉有猫腻,自己身为兄长,有人觊觎自家妹子,怎么说也得过问一下呐!虽说很欣赏迹部,但是还没探清那小子的心思,不能大意!   现在,谁能告诉他,不远处那周身散发着粉红色泡泡的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姿势肿么那么暧昧?那个臭小子要对他家妹妹做什么混账事啊口胡!   被刺激到“妹控”的那根筋,危机感(担心妹妹被拐走……)暴增的栗原枢当机立断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轻咳了下之后开口唤道:“如烟……”   触了电似的迅速推开迹部,如烟僵硬扭头,嘴角的笑容尴尬而心虚。明明还什么都没做,为毛有种被捉、奸的感觉啊?讪笑着看向挑高一边眉毛的表哥大人,如烟讷讷的:“哥,你来了……”   嗷嗷~瞅这光景,他家妹妹已经要就范了啊!妹子,你这样不行呐!太容易得到,男人就不懂得珍惜了明白不明白?哥哥现在这样做是在帮你,可绝对不是因为看不惯迹部那小子平素太嚣张哦!哥哥是真心为你好的!   内心OS两遍,栗原枢假装没看见如烟羞红的脸颊和迹部遗憾的脸色,伸手一捞就把如烟搂到身边,对着迹部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表情得瑟,再转回头来面对如烟的时候,又俨然是一副“好哥哥”的面孔,直看得迹部内伤不已。   “爷爷让我来接你回家。丰臣家主寿宴的礼服准备好了,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定下图样也好告诉分家众人,就不做重样的了。”   “呃……嗯,我知道了。”偷瞄一眼迹部,如烟生怕栗原枢提起刚才的事,赶忙顺杆儿爬地环住他的手臂撒娇,“表哥你专程来接我啊?真好!那我们快走吧!”   被自家妹子拖着手臂往前走,栗原枢忙里偷闲,回过头冲还在原地抑郁的迹部少爷咧开一个灿烂的得意的笑。   臭小子!想拐我们家如烟?叫“大哥”先! C apter 30   丰臣家主大寿,宾客自然都是达官显贵,不管丰臣和志和仓木由衣多么希望,这样的场合也是不可能叫任何平民来搅和的。丰臣夫人在忙碌中远远瞥一眼儿子的身影,又望望伴在栗原家主身边的如烟,心里很是遗憾。   多好的女孩子,可惜自己的笨儿子不识好歹,现在弄到就连见到了自己,如烟也再没有过去的亲近了,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真叫人惋惜。迹部家的少爷似乎最近和如烟走得很近,恐怕她丰臣家是真的没有那样的好运……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平民!   想到仓木由衣,丰臣夫人不由得心里更加的厌恶。和志已经提过好多次,想带她回家正式见见家人,希望通过相处让长辈们了解那女孩的优点。没错,每个人确实都有优点,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花时间来寻找仓木由衣的长处呢?一个气量配不上丰臣家的女孩,是不会得到认可的,只会依靠男人,不能给和志带来任何帮助,真的娶了这样的女子,今后怕是连家里的大小琐事也处理不好。丰臣家家大业大历史悠久,身为政治世家要理清的盘根错节的关系更是复杂,没有一个有着绝对手段与实力的女主人,只会成为一盘散沙,只有像菅野明日香、上官如烟这样强势铁腕的女人才能胜任,仓木由衣,纵然没存着什么坏心思,也是够不上资格的。   栗原老爷子早就从孙子口中听说了迹部家公子与如烟的事。对那个男孩子,老爷子倒是满意的。迹部家主和自己是老友旧识,彼此私交不错,迹部家就只有景吾那一个嫡系,从小深得宠爱,本人又是极骄傲的性子,若是如烟嫁过去也断然不会受委屈,况且那孩子的能力他也是听说过的,年纪轻轻倒是很有魄力,也配得过如烟。   只是,他的宝贝,还没疼宠几年,就要让别人家的臭小子拐跑,心里怎么想也不舒服呐!某只老狐狸身后的狐狸尾巴一摇一晃的——迹部家的小子,你以为娶媳妇儿是那么容易的吗?   如烟当然是不知道自己外公和表哥大人的真实想法的,对丰臣家的宴会兴趣寥寥又不能先行告退,她有点烦,见外公有休息的意思,便立刻跟着远离了大厅的喧闹,休息区已经在等候自家外公的,是一位银灰色发的老人。   栗原英治与这位老人显然十分熟悉,一坐下便热络的开启了谈话,如烟行了礼端正坐姿坐在一旁,细细端详着对方。   老人通身气派非凡,即使已经上了年纪也是威严不减,讲话时那指点江山的气魄与尊贵,精明锐利的视线丝毫不因年龄有任何的浑浊,那银灰的发、熟悉的口头禅以及眼角下的泪痣,怎么看怎么觉得很熟悉啊……   “爷爷。”正在心里疑惑,一个走近的人影已经给出了答案,迹部大步走到沙发旁,对栗原英治礼貌的鞠躬问好,而后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如烟身上。   这样的场合,女士一般都是穿和服的,但如烟是中国人,便选择了旗袍。正宗的中国红色缎面,用金线绣着精致的图案,剪裁得体,极显身材,盘起的发中若隐若现一枚昂贵的发簪。   这身旗袍的颜色与那日樱花祭上如烟表演时所着的舞裙如出一辙,细腻柔软的缎面下垂感极好,贴着玲珑有致的身体,凸显出明显的曲线,几乎是一瞬间就让迹部想起那日在更衣室看到的美景。要知道那天晚上回家之后他可是失眠了整整一夜没睡着啊!脑子里一直不停地重现着那片白嫩的肌肤和鲜艳的抹胸,搞得他做什么事都集中不了精神,是要闹哪样啊口胡!   今天的场合要求Black Tie,迹部穿的是黑色晚礼服,前襟领子是黑缎面的,配白衬衫,黑领结,显示出一种与平日的张扬华丽很不同的高贵和淡漠,但是眼神却并不锋利,甚至还有点柔和,看着如烟的时候让她突然一下子有了触电的感觉。   那双苍蓝色的眸太好看,好像北国冰雕中放肆燃烧的灯。   她脸上微微有点发热,手脚蓦地不自在起来。   两人都有些不自然的表情落入两位老人眼中,让老狐狸们心中都引起了重视。迹部贤一不动声色的打量如烟,禁不住点了点头,颇为满意。景吾这小子眼光还真是不错,这姑娘教养人才都皆为上等,做他迹部家的女主人必是没有问题,可是孙子手脚怎么这么慢呢?居然还没把人给拐回家!不是说他家孙子在学校很受欢迎、追求的女孩子很多吗?为什么偏偏自己看上的那个搞不定?景吾啊,你还欠火候啊!   而栗原英治则是在看见自家宝贝外孙女略有些羞涩的神情后警铃大作,目光甚至有些哀怨的瞟向迹部了。唉……这臭小子有什么好?如烟啊,你不能早早就嫁出去不要外公了啊!   被自己爷爷和栗原老爷子诡异的视线盯得有点头皮发麻,脸上的笑差点变成苦笑,迹部强撑着让自己面上显得淡然一些。再看如烟,她已经恢复了正常,礼貌的回答着爷爷的问话,眉眼间的笑意浅淡柔和,樱色的唇挂着一抹好看的弧度,礼仪恰到好处。   栗原老爷子开始将话题引到迹部身上,如烟看着自家外公和迹部一问一答显得极为正式的模样,心里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了“见家长”三个字。   呸!想什么啊?自己和迹部又没怎么样!可是,这个否定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心虚啊……话说樱花祭那天,如果不是表哥出声打断,迹部会说什么呢?要是他说出来,自己也许就答应了吧?   原本还想不要让他那么容易成功的,可就在仓木由衣冲自己无礼的叫嚷,迹部那么自然牵着她的手挡在她前面的时候,内心的甜蜜和喜悦就好像打开了剧烈摇晃之后的汽水一般,都冒了出来,把一颗心涨得满满的。   她固然不会被人欺负,也从来没让企图欺负自己的人好过,但是女人再强,终究也希望有人护着宠着。那一刻,她看着他的背影,心甘情愿退到后面让他为她而战,胸口溢满了自己未曾预料的爱意。   也许,她不仅仅是“有点喜欢”他吧?   猛地被叫到名字,如烟眼神闪了一下从沉思中抽离,迹部贤一笑得别有深意:“景吾,我和英治要叙叙旧,你和如烟去外面走走吧!”摆明给孙子制造机会。   读懂了爷爷的暗示,迹部当然不浪费时间,立刻起身行礼,带着如烟离开了大厅,对栗原老爷子宛如被抛弃的小狗一般的眼神选择性无视。   栗原老先生,您一把年纪了,不要卖萌行不行?   不过,这一晚的后来,少爷其实还是没能把前次没进行完的表白进行完毕,因为——   你们难道都忘记“妹控”哥哥的存在了吗?   仓木由衣下定决心要参加TOJ的评选,这想法已经由来已久了。能获得“全日本最美丽高中生”的称号,是上流社会对奖项得主的一种认可和接纳,无关家世背景,只是对本人能力的肯定。所以,自比赛举办以来,就有无数出身普通的女孩子想要凭借这个比赛改变自己的人生。但是,比赛项目从礼仪才能到气度学识,对个人能力要求极高,若没有接受过长时间系统的训练,想出人头地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尽管比赛规则中没有限制条件,但获得优胜的也从来都只有世家千金。   深知这一现状,仓木由衣也知道,凭借一己之力要想摘下桂冠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出路就是接受特训,而她认识的人中所能给予这方面帮助的,非幸村精市莫属。   幸村家是传统的礼仪世家,幸村老夫人开设了全日本最为有名口碑最好的“新娘课程”教室,幸村夫人又是著名的料理大师,培养出多位淑女名媛,就连担任TOJ和“日本小姐”审查的数位评委也都是幸村家培养的学生。幸村千绘得知由衣在准备TOJ比赛之后,便去向老夫人说情,让仓木来家里接受一系列的训练。   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名媛,并不仅仅是表面看上去的光彩照人。幸村家能够以礼仪为立足点,屹立多年不倒,当权人的严格要求功不可没。仓木由衣半路出家,没有任何基础,而花道、茶道、才艺、礼仪、书画甚至一些基础的宴会知识都不是能够短时间内学好的,加上幸村老夫人要求严苛,接受训练的半年以来仓木苦不堪言。   跪坐姿势稍有瑕疵便不能休息,就连走路、入座的分寸,也必须谨小慎微。她本就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这些世家千金从小就接受的教育一天都没接触过,难免觉得别扭,很多时候都觉得幸村老夫人太不近人情!而这种焦躁,随着比赛日期的临近而愈加的明显。   她开始抵触,时不时委屈得落泪。她不能想象,也不能相信,看上去那样飞扬跋扈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一直被众星捧月宠爱的上官如烟,从小就进行着这样严格的教育和训练吗?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只会仗势欺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毅力与耐心?她仓木由衣虽然家世比不上别人,可自小唯一让她骄傲的便是自己的恒心与意志,可是竟然,连这一点也比不了上官如烟吗?   她绝对不相信!   绝对,要拿下这个优胜,凭借自己的力量让上流社会承认自己,嫁入丰臣家,守护着自己的爱情!她不能被这样的困难打败!   幸村终于看不过眼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过去那些事虽然还没有全部查清楚,但还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上官如烟并非像仓木单方面所说那样不通情理嚣张蛮横,而同样,仓木也并不像表现出来这般无辜纯良。起初,千绘将仓木带回家进行训练,幸村是看见那情形的,虽然进步缓慢,但好歹还是存了上进心的,但是如今……   他不敢苟同的摇摇头。仓木由衣急功近利的心情太急切了。她完全静不下心来,甚至对于奶奶的严格要求有着相当的抵触。   没有一条路是通向成功的捷径,想当初上官如烟、樱井美汐她们也是经历了这样的辛苦才拥有今天超凡脱俗的气质。没有谁不付出便能得到,只是有些人太过骄傲,不屑于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辛苦罢了。他偶然听见过由衣对千绘的抱怨,抱怨自己开始太晚,课程太难,言语间除了对训练内容的抵触,便是对大家小姐们恶意的猜测。   这些,都在渐渐改变着幸村最初的看法。   如果一个人不能从自己身上寻找问题,那么她永远不能进步。想要通过赢得比赛而捍卫自己的爱情,这不失为一个方法,但如果抱着这种急功近利的目的来练习,反倒失了平常心,什么也学不到。他曾经对由衣说过,但得到的回答却是焦躁的对胜利的渴望。   担任TOJ评委的,有两位是幸村家的得意门生,仓木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居然来拜托他请那两位老师在比赛中予以照顾!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幸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莫说这样是违反规定的,一经发现绝对会被严厉查处,就算能够隐瞒,由衣又到底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要求自己为她做这些事呢?如果对评委提出这样的要求,又让幸村家的脸面和荣誉,往哪里搁?那个曾经让他十分欣赏、积极向上、努力勤奋的女孩,怎么变成这样?   幸村精市是个温和的人,每个见过他的人都这么说。但是,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其实他骨子里非常强势。王者立海大,渴望胜利,为了胜利付出千百倍的努力,甚至可以不管打球风格,但是,前提是“努力”!赢得过多少荣誉,其中没有一次是作假得来的,而现在,仓木由衣居然提出这种要求!   一瞬间,幸村突然明白了。   从前的他,多么的闭目塞听,戴着可笑的先入为主的眼镜,评判了樱井美汐,评判了上官如烟。 C apter 31 TOJ的比赛在三月末拉开了帷幕,众佳丽使出了浑身解数,为了那个珍贵的优胜名额争得如火如荼。评审席设10个席位,其中3位是来自“樱冢”的现任“樱姬”,她们代表着日本国民心中对于传统女性的最高赞誉,现任樱姬是代表华贵的忍足真琴、代表端庄的花道世家小姐柚木筱雅和代表优雅的日本舞新星真元寺里绪。还有2位是“日本小姐”的优胜,最近两年,此项殊荣分别为樱井美汐和伊藤夙夜摘得。   另外5位评委分别由日本业界享誉盛名的茶道大师、花道宗师、国画大师、礼仪大师等担任,这些人蜚声全国,在著名的团体与组织兼任高层,比如茶道大师千鸟院树里就是“樱冢”的荣誉会长。   仓木由衣一看到台下的评审席就想哭了。这阵势,她就是真的有实力,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吧?更何况,她真的没什么信心……   如烟到会场的时候,特别席位上的另外两个座位已经有人了。那是两张很美丽的脸——藤堂静和道明寺椿。   微微点头致意,如烟没有多说话。她与这两位前辈并不熟,而且对藤堂静那种圣母性子也没什么好感。只是……敛下眉心,如烟心里暗自诧异。藤堂静不是在法国吗?请柬刚刚发出的时候,还听主办方说这次她可能不会回来了……也没有听说她办归国宴会,大约并不打算久留,如此匆忙赶回,只是为了这个比赛?   粗略翻着手中的选手资料,一个名字跃入眼帘吸引了如烟的注意。右上方照片上的女孩子黑亮的眼睛,长相清秀,表情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和倔强,不像其他人刻意摆出POSE,黑色直发及肩的长度,妆容淡的几乎看不出。   牧野杉菜。   啊!这不就是最近在英德名声大臊的那位“杂草女王”吗?与道明寺家的继承人纠缠不清,被精明强悍的道明寺枫打压为难。原来,也参加了这次的比赛吗?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获得认可?   嗤笑一声,如烟皱眉。TOJ什么时候变成这群不自量力的麻雀嫁入豪门的踏板了?虽然她从来没有怎么看重过这个评比,但鉴于她本人也曾经获得过这赛事的优胜,感情总是不一样的。跟这种选手有什么牵连,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糟糕!   一旁的藤堂静似乎注意到了如烟在牧野的资料上停留关注了过长的时间,她微微侧过脸来,带着微笑开启了攀谈:“上官小姐认识杉菜?”   嗯?杉菜?敏感的注意到藤堂静的称呼,如烟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的笑笑:“不,不认识。不过,她也在英德念书,是藤堂小姐的后辈呢!”   “是啊,很可爱的女孩子。”藤堂静笑得很温柔,她微微侧了侧身,让如烟能够看到旁边的道明寺椿,“椿也很喜欢她,对吧?”   “嗯,杉菜性格很不错,又坚强独立,我很欣赏她。”道明寺椿毫不迟疑点头回应。   “诶~~~能让两位另眼相看,想必这位牧野小姐也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呢!真期待啊!”半真半假的敷衍,如烟不再搭理,静静地继续翻看着资料,发丝下,嘴角掠过一抹有些冷凝的笑意。   当她上官如烟是白痴吗?两个人一搭一唱把这个牧野杉菜夸上了天,还不就是希望她卖个面子也投票给这个平民吗?看来事先也是做过一番工夫,知道她讨厌仓木由衣,所以以为,只要是仓木的对手,随便谁,她上官如烟都会支持吗?   哼!她当然不会让仓木由衣梦想成真,但是想利用她为他人做嫁,也要先看看小姐她愿不愿意!她的出场费可很贵,不是那种号称“一穷二白”的平民付得起的。   在手机上键入几个字确认发送,如烟合上资料册,靠在椅背上微闭起眼睛。哎呀!今天没有白来,看来有好戏能围观呢!没办法,日子真的是太无聊了嘛!   比赛流程是如烟熟悉的,她看得有些心不在焉,偶尔目光飘向台上卖力认真的选手们,嘴角噙着丝微微的笑意。   听说,牧野杉菜的赛前集训是在柚木家做的,那段日子,那个传统的花道世家大宅可真是精彩极了!柚木筱雅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不屑,如烟知道,实际情况肯定比她说得还糟糕得多。看看台上努力做矜持优雅状的某杂草,如烟在心里默默对柚木老夫人致以无上的崇拜。   朽木难雕,老夫人,您辛苦了……   仓木由衣排在第6位出场。看来在幸村家训练半年,成效还是有一些的,基本的礼仪规矩还说得过去,但是……还是太粗糙了。如烟在心里摇了摇头。那些细微的小节之处,需要在日复一日中不断加以调整和习惯,想要靠短短半年时间掌握全部,游刃有余是不可能的。就算幸村老夫人再有“点石成金”的本领,缺乏练习和努力也依然成不了大器。恐怕那位老夫人也只是因为自家孙女拜托,又是丰臣家继承人的女友,面子上过得去便罢了吧?不然,也不会应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现在,该好好想一想,让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败给谁比较有趣呢?仗势欺人、任性妄为,她玩上了瘾!   今天场上的10位选手,多是立海大、英德和圣路易丝女子学院的学生,近几年日本经济发展势头迅猛,不少暴发户家庭在满足了经济要求之后,便把目光瞄准了金字塔的顶尖位置,而TOJ、日本小姐这样的评比,原本是世家小姐们的天下,也渐渐融入了很多功利因素,就连学校亦然。圣路易丝女子学院便是一所年轻的学校,仿效颍川的机制,想要培养豪门贵妇,不过去那里上学的多半是上代起家的暴发家庭,打着让子女结门好亲事的主意,只是骗骗不知内情的平民百姓罢了,这样的家庭教育出的后代,急功近利心胸狭隘,担不起大事,所以即使如烟并不想让仓木获胜,也不会从这些选手中选择支持对象。   能一举将仓木由衣的气焰打击到尘埃里,还有什么能比被同一所学校一直不如自己受欢迎的对手超越更加让人觉得心情舒畅的呢?   赛事接近了尾声,主持人宣布,为了更加全面的考察各位佳丽的品行,特别增设了“亲和力”这一环节,即让每一位选手通过与孤儿院孩子的互动来展示自己的爱心。   啊~~这么平民化的环节,到底是谁的主意啊?不得不说,其实有的时候,丰臣和志还是能派上点用场的,不过,就算特别修改了比赛环节,也不能改变最后的结果哟!要知道,选择权,可掌握在她的手里!   这个项目,仓木和牧野完成得都很好,而接下来的才艺展示,也让这场比赛稍稍有了些看头。不知是哪位高人指点,仓木深知自己在熟练程度上完全比不过数年坚持练习的小姐们,所以才打算出奇制胜,选择了一支新颖的孔雀舞,力求让评委耳目一新。短短时间内,能跳成那样子还算说得过去,不过,只是形似,而神,则完全没有呢!   挑剔的上下打量着翩翩起舞的身影,如烟恶劣的挑挑眉,与评审席上的美汐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10位选手在台上一字排开,等待最后的评审结果。大赛章程规定,获得TOJ优胜的三人握有“特别投票权”,一张选票相当于三张普通选票,哪位选手能够获得超过半数,即10张赞同票,便能够获得冠军,若无人得到超过半数评委的认同,则冠军自动流失。   这场比赛,道明寺司和丰臣和志都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取胜,以便在与家族的对立中获取更加有利的地位,而如烟相信,以道明寺的脾气,事前一定是做过准备的。   今天将会相当精彩!   不出所料,藤堂静和道明寺椿都将自己的选票投给了4号牧野杉菜,如烟看见,台上仓木的脸有些隐隐苍白。   向丰臣和志的方向瞥了一眼,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眼神里隐隐有着请求之意,再看看仓木,倔强的表情出现了微微的松动。   “我同意……”她顿了顿,意味深长的冲仓木笑了笑,眉梢眼角含着愉悦的神态,“5号远山小姐。”   远山茉莉,立海大高等部一年D组。如果说仓木由衣走的是“邻家女孩”路线,那么远山就是“智慧才女”型,校内拥护者颇多,父亲是商社的社长,上头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家庭条件只能算一般,但本人却野心勃勃颇有些手段。这样的人,在上流社会没甚背景,即使被接纳,也会在短时间内遭遇无数坎坷和阻碍,不会造成多大的骚动,所以如烟才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也不必担心自己惹来麻烦。   掀不起大浪的微风,不必认真。   台上,突然得到上官小姐厚爱的某女激动之余,莫名其妙。她从没和上官如烟说过一句话,为什么,竟然能得到这位小姐的青睐?莫非,自己真的无可挑剔?她还没那么没有自知之明……   那就是因为自己那位校友了吧?不过,她无所谓!只要能赢了这场比赛,她……可以付出所有她付得起的代价。只是,想必上官如烟是不会需要她为她付出些什么的吧,那样高傲的大小姐,选中她,兴许很大程度上也只是想要看仓木由衣变脸。   思忖间,评审席也已经开始表态,柚木筱雅、真元寺里绪、忍足真琴、樱井美汐、伊藤夙夜……每个人都微笑着,按下5号远山茉莉的绿灯,顺便优雅的对脸色欠佳的仓木点点头,神情愉悦。而仓木由衣站在高高的舞台上,只觉得自己此刻就如同被捆绑待宰的羔羊,完全没有任何反击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帮恶劣的大小姐将自己唯一的希望摧毁。   而更加令人无地自容的是,迄今为止,她还没有获得一张同意票。   观众席开始有了骚动,还未投票的评审私下心思千回百转,气氛一时间有点紧张。   丰臣家的继承人与上官小姐之间的事,大家多少有些耳闻,赛前被丰臣公子暗示予以照顾的那个6号仓木由衣,恐怕就是那位后来居上者。本来卖个面子给丰臣少爷也未尝不可,可是今年的“麻雀变凤凰”戏码还着实多,道明寺家的继承人也提出了同样的要求,而且看样子,藤堂小姐和道明寺小姐两位还很支持4号的牧野杉菜。   上官小姐的为人大家都清楚,从不假装大度,忍足小姐她们看样子是跟着上官小姐的决定走的。那么他们怎么办?   选了牧野,便惹下了丰臣公子,而选仓木,又对道明寺无法交代,还会触怒上官如烟。他们虽然是享负盛名的大师级,却也不想平白无故惹人生厌,况且平心而论,仓木和牧野其实都达不到要求,上官小姐选的人要合适得多……   现在远山茉莉已经有8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站在台上的仓木由衣脸色渐渐变得更加苍白如雪,泪花泛上眼眶,楚楚可怜的神态看得台下的丰臣和志心疼不已,心里对于如烟和夙夜等人颇为一致不看好由衣的行为而不满极了。她那样选,分明是有暗示作用!再加上那5人的附和,恐怕这结果……   略带些谴责的视线扫向台前的如烟,却发现她此刻的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一点也没有觉得内疚或者不安!(作者乱入:丰臣和志你是脑子被驴踢了是吧!如烟她干嘛要觉得愧疚不安啊口胡!)   迟疑片刻,评审席前的灯纷纷亮起,彼此心照不宣。   如烟的脸上,绽出一抹得意而自信的笑容。   5号远山茉莉,13票获胜,荣膺本届“全日本最美丽高中生”称号。   聚光灯下,仓木由衣的脸色苍白如雪,嘴唇剧烈的颤抖着,神情绝望得如丧考妣,瞪向如烟的目光愤恨而恶毒,却始终不敢说什么。   在上官如烟面前,她始终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只要对方轻轻动动手指,她就万劫不复。她努力想要追寻的,拼命寻找的,上官如烟早已拥有,她站在高高的巅峰俯视她,嘲弄她,然后,以漫不经心的姿态摧毁她前进的道路。   而更加让她感到气愤和无力的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明明知道这结果是上官如烟刻意放纵甚至诱导的,可她不敢说,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评理,因为她知道,如果那样,她立刻就会堕入地狱……       C apter 32 颁奖、致辞、点评。整套程序结束,比赛宣告完结。远山茉莉披着绶带站在评审面前道谢鞠躬,并向三位TOJ的前辈问好。没有一个人注意台上依然失魂落魄的仓木由衣,如烟连个讽刺的眼神都欠奉。   应付过众人的寒暄,如烟的身边清静下来。迹部站在不远处等着她,那斜靠在墙上,单手插袋的姿势帅得不像话,就只是那么随意的站着,没有刻意做什么摆酷的动作,却让如烟突然有种被电了的感觉。   他的眼睛仿佛蕴着天边璀璨的星一样,隔着不算近的距离穿透空气,嘴角那抹浅笑没有锋利的味道,柔和得过分,竟把氛围弄得泛起了甜甜的气泡!   定了定神,如烟强压下心里的各种纷扰,抬步走过去,正欲开口,空间里属于陌生人的感觉让她微微蹙眉。   丰臣和志牵着仓木由衣,挡住了如烟的脚步,当看清那张脸上控诉和质问的表情时,如烟和迹部的神色都不约而同的冷了下来,唇角勾起的讽刺与轻蔑的弧度如出一辙。   丰臣和志的愤怒显而易见。印象中,他在如烟面前从没有过如此理直气壮的时刻。即使当初得知如烟怎样将由衣逼走,他也没这么生气过。这次,他眼睁睁看着如烟以一种戏谑玩笑的态度简简单单就摧毁了由衣的辛苦和努力,那种被轻视和侮辱的感觉让他觉得再也没办法忍受!他知道如烟脾气不好,也不大度圣母,不喜欢的从来不勉强和掩饰,但是,这毕竟是关乎由衣一生的大事,怎么能够如此儿戏?举手之劳,她却非要这样为难!   为什么如此小气?明明,她就已经不再喜欢他了……那又是为什么,不能让由衣一尝夙愿?   仓木由衣现在说不出话来。她觉得只要一开口,说不定她就会想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狠狠地打上官如烟一个巴掌。要不是她,她不会输得一败涂地,不会尊严尽失,不会得不到优胜!这一切都是上官如烟的错,是她的冷酷无情让她没办法得到哪怕一票,是她公报私仇不停打压,才让她美梦破碎!   看到对面两人愤恨的架势,迹部嗤笑一声,自然地将如烟拉到自己身边护住她,射向丰臣和志的目光顿时变得严厉不少。虽然知道如烟对这些挑衅质问都无所谓,但有人如此不识好歹,还是让迹部生起气来。   这两个人脑子是留在娘胎里没带出来吗?脖子上那个玩意儿一定是装饰吧?绝对是!   “如烟,你太过分了。为什么故意为难由衣?你明明知道这场比赛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哈!比赛很重要吗?那是别人的事,她为什么要为别人考虑?这样是非不分就来指责她,还真让人提不起精神来。   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如烟的笑容邪恶,语气微微有些跋扈蛮横,却犀利无比:“丰臣君,我是不是故意为难,没必要对别人解释。这场比赛,她仓木由衣表现如何,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全部评委都不选择她,难道还是我的错吗?”   “你敢说你从来没有针对由衣的想法吗?”握紧仓木的手,丰臣声音在发抖。他太生气了,即使知道如烟这番话不无道理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怒意。   上官如烟已经拥有了一切,为什么还要残忍地破坏由衣的人生?他没办法接受,也不能理解。而更加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他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在菅野明日香的侮辱下他不敢反驳,在上官如烟的跋扈欺负下,他又不能维护周全。   “有,又怎么样?”歪了歪头,如烟笑得很无辜,“我就是想欺负她,就是不愿帮她实现梦想,你能把我怎样?这可是我的乐趣呢!”   迹部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   大手覆上发顶,如云的发丝触感很好,软软滑滑的。迹部旁若无人,揉揉如烟的长发,语气宠溺而欣赏:“你再坏得这么可爱,本大爷可不客气了!”   什么叫“不客气了”啊?迹部景吾你犯规!因为这句暧昧的话突然脸红,如烟瞪了迹部一眼,却没真正生气,浅浅的笑怎么看都是羞涩更多一点,并无排斥之意。就连飘过来的瞪视,也因为脸上轻浅的笑意变得更像是撒娇。   这边气氛正好,被无视的两个人气得浑身发抖。没有更加恶劣的行为了!他们就站在这里,而那两个人竟然能够旁若无人的调、情!无耻!混蛋!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心胸狭隘。”一字一顿说出堪称恶毒的话语,丰臣心底一片冰冷。他说不清这冷意是缘于如烟毫不犹豫承认她的恶意,还是因为看见迹部的亲近,复杂的感觉在这一瞬间让他通体生寒。   收敛了笑意,如烟懒洋洋瞟丰臣一眼,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带了些淡淡的疲倦:“你要我投票,选举她,为‘全日本最美丽高中生’,享有和我一样的荣誉吗?”   “她也配!”   彼时,如烟的表情高贵凛然不可侵犯,与华贵傲气的迹部站在一起,宛如骄傲的国王与王后,与生俱来的气势神圣高洁。   他们对面,是失魂落魄的仓木由衣和风度尽失的丰臣和志,当如烟的目光轻轻扫过仓木由衣的时候,她明显的瑟缩无声显示了这场显而易见的对比的结果。   丰臣哑口无言,然而下一秒,他听见了身边由衣低沉怪异的嗤笑。   “我不配。哈……上官如烟,亏你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我不配,那么请问,和我流着相同的血,有着同一个母亲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标榜高贵?”   空气静止了,诡异的气氛流动着,惊天大雷在一瞬间将原本构筑的世界炸得粉身碎骨。支离破碎的废墟欢城之上,灵魂在孤独的游荡。丰臣震惊的在仓木和如烟之间来回打量,似乎想要找出两人的相似之处,而迹部只是蹙着眉,眼神有些担心的看着如烟。   冷冷地注视面前这个突然一下子似乎有了无限勇气和理由的少女,如烟面无表情,她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从来没有尽过一天作为女儿应尽的义务,贪慕虚荣便抛弃自己的亲生母亲,不管她多么想念你都能够狠下心来说出‘从今以后毫无关系’这种话,上官如烟,你还是人吗?你为什么从来不肯考虑一下其他人的感受?这么自私,这么冷血,凭什么站在这里嘲笑我讽刺我?”仓木由衣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接近失控,而如烟却一直都维持着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   她从来不屑于向别人解释什么。相信便罢,不相信,她也不需要所有人都理解。那种只提供了子宫就从来不再尽母亲责任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做一个好女儿?   谈不上受伤与否,因为从来未曾相处过,也并不缺乏属于家庭的温暖,所以如烟并不多么在意仓木悠理是不是自己的母亲。对她而言,日积月累产生的感情相比一纸DNA鉴定,更能够成为让她认可的理由。她生命垂危的时候,她贡献了骨髓负担了手术费,已经还清了她生她的恩情,至于以后,这种淡漠的关系没有也罢。   仓木由衣什么都不明白,和她解释也没有任何意义。   “由衣……”被令人震惊的事实惊到,丰臣和志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在从由衣那里得到证实之后,看向如烟的表情立时变得微妙起来。   仿佛在无声的责备,她甚至在这层关系下都可以对由衣如此无情。   丰臣一直是知道上官如烟的性格的,但是从未想过,让他那样心疼那样喜欢的由衣,竟然和如烟是同母异父的姐妹!两人性子没有一处相像的地方,他很难接受这样的结局。   那么,如烟是因为她的母亲,才对由衣一而再再而三刁难的吗?(不得不说,上官小姐是真不稀罕啊!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   读懂了丰臣和志眼神里的含义,如烟冷笑起来。她要是会因为这种原因嫉妒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仓木,就不会是今天的局面。再说,那种平民有什么值得自己嫉妒的地方?丰臣和志果然脑子被这女人带的不清楚了吧?   “我只知道,养育我的人才是我所承认的亲人。”如烟终于开口,神情淡淡的,有些不耐烦,“没有付出便想要回报,这世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随便放弃的,如果一句话便能重新找回,人就不需要那么努力了。我是不是个好女儿,自有人来评判,用不着你操心,除非你确定……你想要和我生活在一起,日复一日重复今天的悲剧……”   “搞不清状况就闭上嘴,知道的太多会短命的哟!由衣——妹、妹!”   说完,不再管其他人的反应,越过低声啜泣的仓木由衣,径直离开了会场,迹部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叫她,只是跟在了她身后。那两个NC中的JP,少爷他也受够了。   如烟知道迹部一直在她身后,但是从离开会场到现在,却始终没有说过一个字打扰她。这样不说出的温柔让她觉得很舒服,因为仓木毫无理由的指责有些烦躁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现在只觉得有些疲惫。   “谢谢你,景吾。”感激的笑笑,如烟长呼出一口气来,心里隐隐有些压抑。尽管她从来不觉得和仓木悠理划清界限有什么不对,但总因为这种事被纠缠,让她很厌烦。   如果她不是上官家的人,不是现在这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她仓木悠理能想起她这个“女儿”吗?以为她不知道!想跟她打亲情牌叫她为她们母女乖乖做跳板?想得美!   这个笑容淡淡的,比往常的笑柔和一些,矜持一些,却带着难得的疏离。迹部蹙眉。他不喜欢她那样笑,就好像最初刚刚见到的时候一样,下意识的戒备着。   看来,说不在意,还是被影响了的,只是她不想表现出来而已。   一把扣住女孩的肩,将她按在自己胸前,迹部的声音有点恼怒,动作也因为这样的姿势有些不自然:“想哭就哭吧,这样逞强太不华丽了!”   怀里的人似乎没料到他突然做这样的举动,身体还有些僵硬,迹部不出声,也不放手,心里因为可能产生的后果砰砰直跳。   半晌,胸口传来闷闷的声音:“……借我靠一下,很快就好。”   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迹部故作平静的应了一声,双臂顺势环过来,拥抱着如烟。她的气息很平稳,也未曾感受到任何泪迹,只是在他怀里埋首,不说话,也不哭,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他环着她,好像抱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藏。   他自己的父母感情很好,虽然常常不在家,但是却很关心他。即使如此,大家族里的功利与悲剧,迹部也并不少见,他不知道如烟经历过怎样的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怎样,他只会护着他认定的那个女人。   如烟开始解释仓木悠理和自己之间的渊源,三言两语很简洁。   当年上官家接受悠理嫁给上官宏,便安排她接受淑女课程,训练一些必要的礼仪以免重要场合出纰漏。悠理厌倦了那些繁文缛节,想要上官宏为她免去课程又遭拒绝,便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彼时正值青春年华的她颇有些姿色,追求的青年才俊也并不少,她只想嫁个让她衣食无忧的男人便好,豪门贵妇什么的,她差距还太大。   认清这一点,上官宏也不勉强,为她这样的性子感到寒心失望,于是协议离婚,也未曾亏待给了她一笔可观的赡养费,原本事情就该到此结束,悠理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本着不想让孩子成为自己另觅良缘的负担,她意欲流产,被上官宏及时阻拦。后来达成协议,上官家负责隐瞒悠理曾有过一个孩子的事实,孩子生下来归上官宏抚养,与悠理再无关系。   同年,上官宏在米兰奢侈品展邂逅栗原爱,不久共结连理,10月期满,浅野悠理在台北产下一女,遂回到东京嫁给了仓木植树,一年后生下由衣,而如烟与栗原爱的关系,在上官家和栗原爱本人的隐瞒下,成为了秘密。   三年后仓木植树投资失误,公司破产,陷入低谷终日酗酒,仓木悠理为自己的懒惰付出了代价。   有点狗血的情节。如烟说得不快,从语气上听也听不出什么感情波动,迹部这才放下了心。   看来是真的不在意,刚才那种表现,怕也只是被纠缠的烦了吧?那就好!这种不负责任的母亲,根本不配得到敬重!最贪慕虚荣嫌贫爱富的那个,是她自己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仓木由衣也好意思说!   “我才没有想哭!真把我当悲情女主角了?”看见迹部若有所思的表情,如烟不禁有些好笑。她真的是有点厌烦和疲倦而已,怎么好像被当成委委屈屈的脆弱公主了?   “嘛,那种人,不用理会太多。”面上有点不自然,迹部眼神到处乱飘,却突然反应过来,他们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怎么办?放手,还是继续?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迹部进退维谷。说来,刚才虽然是想安慰佳人,但也不是没存着进一步发展的打算,前几次被栗原枢打断表白弄得万分不爽,原本还想着今天机会不错来着!唉……他看上的女人就是不一样,都不会撒娇脆弱一下吗?让他有点男人的成就感啊!   如烟自然也注意到这个拥抱了。并没有讨厌的感觉,也并不排斥,清楚的明白是内心的松动放纵了这等亲密,既然如此,就默认迹部进一步继续的表示好了,反正,她一向也不是爱故作姿态的人。   “我们交往吧,啊恩?”见如烟没有拒绝的意思,迹部立刻抓住机会,“我喜欢你。所以以后,对我撒娇也可以,依赖我也可以,不用一个人硬撑。累了的话,到我身边来,让我照顾你,好吗?”   如烟挑了挑眉,略带些诧异地看向迹部,随即轻笑出声,语气十足骄傲而自信:“啊嗯,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本小姐就委屈点接受你的表白了。”   所以说,碍事烦人的因素,在华丽星人这里,从来活跃不了3分钟。    C apter 33 话也说清楚了,关系也确定了,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吻她了!   这是迹部少爷心里的想法,当然,他也确实这么做了。细细的在微凉的唇上辗转,感觉女孩子踮起脚尖配合着他的侵略,手臂环上脖颈,淡雅的香气沁入心肺。   吻还有些青涩,并不激烈,温柔的、呵护的,有丝丝温暖和深情从唇上传来,渗进每一寸神经。如烟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微抖动着,好像夏日那种美丽的枯叶蝶,刷过眼角下的泪痣,有点痒,让人想要发笑。   也许不被理解,也许承受非议,但是这一刻,如烟突然有一种感觉,从今以后,迹部再也不会离开……   第三学期很短暂,很快便到了毕业的时节。同为学生会长,为了每年的毕业典礼忙得晕头转向,加上迹部和如烟又不在一所学校,导致春假开始的时候,两人最亲近的朋友竟然还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开始交往的事情!偏生这俩又都是自我到不行的人,谈恋爱什么,只要自己觉着舒服便罢,又没有外界阻力不需要宣告所有权,于是这件事在双方的纵容默认下也就成为了低调事件。不得不说,对于这两个华丽星人而言,相当的罕见。   进入春季,东京的降雨变得频繁起来,连续好几天都阴阴沉沉的,空气中因为漂浮着雨水的气息有种闷热的感觉,树木花草在雨露滋润下生机勃勃。   从电影院出来刚刚坐上车便劈头盖脸下起了暴雨,雨势仿佛消防车的高压水龙头喷出的水柱一般,模糊了傍晚天与地的边线。乌压压的云压下来,有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觉,就连跑车挡风玻璃前的雨刷都有些不堪重负的趋势。   这样的天自然是不可能继续在外面约会,原本预约的晚餐也不得已取消。不过迹部和如烟都无所谓,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随便哪里都一样,反正他们都不是喜欢吵闹的人,回家也未必不是个好选择。   车开到公寓前,进楼门这一会儿工夫,豆大的雨点被狂风吹着,从斜刺里将两人浇了个透心凉,整洁的衣服和头发都不可避免地凌乱起来。春天的衣衫还难免有些单薄,如烟衣服被雨水浇透,很轻易就能看见内衬的内衣轮廓与纤细优美的曲线。   迹部极不自然的瞥开眼睛,强迫自己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然而这种绮念却直到如烟推他进客房的浴室才勉勉强强被压下。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出来,迹部才有空认真打量这间公寓的布局。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进如烟的公寓,之前几次都是送到门口,并没有进来过。公寓以白色为主色调,一间主卧一间客房一间书房,客厅与吧台形成开放式格局,大大的落地窗光线极好。   虽然有厨房,但想来如烟这种大家小姐也没自己下厨的机会,所以厨具什么看上去还非常新,迹部略显得好奇的在公寓里逛了一圈,心中隐隐窃喜。   他正在一步步走进她的世界。他们的生活在逐渐重合,岁月流过渐渐拥有着彼此。   他喜欢这种感觉。   如烟从房间擦着头发出来。她已经换了浴袍,丝质很滑腻的衣料软软的,长发还有些濡湿,脸颊泛着水雾蒸腾的红晕。   “雨下得这么大,大概今天停不了了……”略苦恼的望了望窗外阴沉的天色,如烟皱了皱眉,“我们叫外卖吧!我房间有菜单和订餐电话,你看看要什么。我去拿点饮料。”   完全没有邀请男生进入自己房间的自觉,如烟扔下这句话就自顾自向厨房走去,丝毫没看见迹部因此而变得开心的表情。   嘛!对自己没防备,算是件好事,不是吗?   等如烟端着两杯热咖啡回到房间的时候,迹部已经在餐厅订好了两份晚餐,见她一手一个杯子摇摇欲坠的模样,急忙上前接了过来,接近的时候,他嗅到她身上沐浴液的清香。   “唔……送餐应该还要一会儿,要不要看电影?”凑到杯边抿一口热气腾腾的咖啡,感觉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如烟一边打开电脑屏幕一边坐到床边,半湿的发顺着肩部的线条滑了下来。   “头发也不吹干,小心头痛!”被她居家的可爱萌到,迹部愣了一下才注意到问题重点。伸手拿过梳妆台上的吹风机坐到她身旁,一手拿起她的发,“我帮你吹。”   能享受到迹部景吾亲手服务的人,这世上恐怕屈指可数。吹风机温度适中的风吹在发上,冰蓝色柔顺的发丝在修长手指灵巧的呵护下渐渐变干。如烟舒服的躺在迹部腿上半眯着眼,朦胧中只觉得迹部平日锐意四射的眸出奇的柔和,仿佛蕴了一汪极深的海,深邃又迷人。她渐渐地有点困,往他怀里蹭了蹭迷糊了起来。   迹部小心翼翼关掉吹风机,再低头就见自家小女人似乎已经睡着了。素颜的眉眼极为清丽,干爽的发丝毛茸茸的,精致的五官俏丽动人,像只可爱的小兔子。   他失笑,不忍打扰她的梦境,便不动,伸臂将白色的苹果笔记本拿到身边来,关掉声音,一手操作,漫不经心的点开播放器。   当屏幕上出现限制级画面的时候,迹部着实结结实实愣了一下。因为事先设置了静音,所以他没听见那“嗯嗯啊啊”全世界通用的语言,但是光是那令人喷血的场景也足够了。   喂喂,谁来给他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啊?   迹部哭笑不得,一手合上电脑,条件反射低头去看怀里睡得安稳的人儿。她还在睡,恬静的睡颜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微微侧着脸,发丝下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他们距离太近,她呼吸的轻浅气息隔着睡袍隐隐传到他胸膛,有点麻麻痒痒的。方才发梢的水迹将她身上那身丝质睡袍的胸口和肩部濡湿了一部分,隐约能看见衣衫下内衣的轮廓。   软玉温香在怀,还刚刚经过限制级画面的刺激,迹部少爷也不过是个血气方刚普通的17岁少年,这不是考验他的意志力吗?女孩子身体清新的香气让迹部心猿意马,脑子里各种念头完全纯洁不起来。   明显感觉热流涌向下腹,某个部位在发生着改变,迹部苦笑一下,带了几分无奈看着怀里的佳人。红唇微微张开了一点,闪动着润泽的晶亮,诱人得好像上等的红樱桃,让人想一口吞下去,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胶着太具有热力,如烟迷迷糊糊的嘤咛了一声,脑袋在迹部胸膛上撒娇似的蹭了蹭。   岩浆推挤着、争抢着,在山口徘徊沸腾,迹部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热得几乎坐立不安。喉结滚动了几下,他拼命压抑着想要占有和掠夺的冲动。他还不想那么禽兽,趁着如烟睡着了上下其手。   雨天带来的闷热有增无减,空气里的氧稀薄的过分。迹部能感觉到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怀里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偶有几丝发拂过他的面颊,微痒的触感将人逼得发疯。   那个安静恬淡的人儿就那样毫无防备的展现在自己面前,好像神秘而具有诱惑力的魔盒,或是一道可口甜美的点心,邀请着他来探索,来品尝。线条优美的脖颈与圆润的肩连成流畅的弧,衣领后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形状完美得令人称颂。   长长的睫毛仿佛振翅的枯叶蝶,迹部受了蛊惑一般俯身,慢慢闭上眼睛,吻上去。微湿的吻落在唇角,睫毛刷过泪痣的地方,好像天使的羽翼温柔的爱抚。   朦胧间感觉到熟悉阳刚的味道,如烟晃了一下神,下意识的配合着那个吻,模糊地低吟溢出唇边。   火上浇油一般,瞬时放纵了烈焰的攻势,亲吻突然变得充满掠夺意味和强势的占有,灵活的舌带着她共舞,她勉强睁开眼,便是满目艳丽的紫灰色。   仿佛天堂的色彩,夺目,耀眼,富有生命的活力。   手臂攀上迹部的肩,如烟想叫他,可是话语被激烈的吻封住,她什么都说不出来。感觉到她的动作,迹部睁开眼,微微拉开彼此的距离,却没真正的放松怀抱的力度和绵长的亲吻,苍蓝色漂亮的眼底藏着涌动的情|潮和爱意。   如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迹部突然一下子就这样,但是她喜欢他的吻,喜欢他的怀抱,所以并不抗拒,甚至颇为配合。没有遇到任何反对,迹部的眼神幽暗起来,接近的想妄逼得他快要疯狂。   埋首下去细细在唇边辗转,然后,移下来,洁白的耳垂、修长的脖颈,还有美丽的锁骨,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奔放,吮吻的力度给敏感的肌肤带来酥麻与微微的疼痛,混杂起来,仿佛游走在末日的边缘。   有细微压抑的吟哦从唇边流出,不知什么时候,位置已然改变,他把她压在松软的床上,居高临下的俯视,十指相扣,不经意间便是地老天荒,她双目迷蒙,泛着水雾的眼底茫然而情动。   因为迹部短暂的停滞,如烟微微缓过劲来,语气困惑:“你怎么了?”干嘛突然发疯?   迹部愉悦的笑起来,他微微坐起身,将一头雾水的如烟拉起来搂着,一手扯过一旁的电脑,语气坏坏的:“本大爷不知道,原来你爱看这种电影,啊恩?”   哈?这种电影……指的是什么啊?如烟眨眨眼,表情无辜地看着迹部,迹部也不说话,噙着一丝坏笑看着她。   满腹疑惑的打开电脑,入目的画面让如烟顿时面红耳赤。完了完了!上次因为好奇和夙夜真琴她们观摩过的DVD,她怎么就忘在光驱里忘了拿出来呢?被迹部看到这种……他当然会想歪。   “不是的,这个是……”   “啊恩?是什么?”恶劣的加大音量,销|魂的声音立刻回荡在房间里,暧昧的喘息和呻|吟构成激情的乐章。他一手扣着如烟的腰紧紧搂着她,尖削的下巴抵在她肩窝,性感的声音就在耳边。   “你……我才不是故意……”羞得满脸通红,如烟越急越语无伦次。上次几个女生在一起,虽然也觉得难为情,可到底还是好奇多一点,并没多大的反应,过后做点别的事情马上就忘记了,可是两个人看的感觉明显不一样,空气烫得似乎快要烧起来,心跳的律动迅捷而响亮,几乎快要跳出胸口。如烟根本不敢看迹部的脸,就连箍在她腰间的手臂都觉得不自在的要命,她紧咬着唇,又羞又气。   “啊恩,你喜欢,下次我们可以一起看……”继续坏心的逗弄羞愤交加的女孩,迹部的呼吸渐渐有些失了平稳。她羞恼的模样可爱得无以复加,让他体内所有强势的因子全部在瞬间觉醒了。   “谁喜欢……唔……”   吻上去的时候,迹部得意洋洋。这个角度刚刚好……   质量出色的笔记本功效完美,立体声循环往复,将满室的气氛推向更加难以控制的境地。深吻令人失去力气,仿佛就在同一空间的叫声催动体内的热流,身体软绵绵的,陌生的情愫在每一寸神经涌动,当如烟感觉到自己双腿间的湿润时,她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迹部的手放肆的四处游走,扯开睡袍的衣带,在她□的肌体抚摸,点起丛丛火焰。明明应该阻止,应该拒绝,可是反抗的话到嘴边就全都变成了或高或低陌生的呻|吟,带着轻微的颤抖与难耐的苦闷。那双手仿佛带着无尽的魔力,每一次触碰都换来战栗痉挛般的瑟缩。   黑色的胸衣与白皙的肤色形成强烈鲜明的对比,迹部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毫不迟疑将手绕到背后轻轻一挑,衣扣松动,饱满的高耸几乎不能一手掌握,顶端鲜红的茱萸微微颤动。   他低头,含上那粒可爱的樱桃,舌尖灵巧的打着旋儿,而一手已覆上另外一边,温柔而细腻的推揉,另一只手滑到身下,摩挲腿侧光滑的皮肤。   “嗯啊——不……景,景吾……停下……唔……”这尺度已远远超过如烟的承受,她身体僵硬,气息不稳,全身似乎都红彤彤的了。身体感受到的陌生的呼吸与触碰令她紧张极了。   也许是她语气中的紧张太过明显,让迹部无法忽略,他微微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来,明亮的眼睛因为情|欲而失去了往日的澄澈,迷蒙而性感。与此同时,她感觉到有东西硬硬的硌着她的大腿。   她知道那是什么,脸更红了,似乎快要滴出血似的。美丽的眼帘羞涩的垂着,剧烈的喘息。   她不敢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应该拒绝的。他们交往不过一月,这样的进展委实太快,纵然知道迹部并不是登徒浪子,也总还是放不开。可是,望见他那双眼里苦苦压抑的情潮渴望,如烟甚至不忍心开口。   微微咬着下唇,被迹部极具侵略性的视线盯得手足无措,而正在这时,门上清脆响亮的门铃接连不断的响起。 C apter 34 好像一个被捅破的气球,暧昧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迹部的脸顿时黑了一半,俊美的五官微微扭曲,表情精彩极了。   门铃催魂夺命的响着,完全不给人喘气的机会,如烟听着一声声刺耳的声音,觉得迹部马上就要绷不住跳起来杀人了,就连她自己都顾不上尴尬,只觉得隐隐抽搐。   在门铃锲而不舍响了第三分钟的时候,迹部长叹一声,认命的起身去开门,内心把这个不会看眼色的家伙诅咒一万遍。身体里的潮热还没有完全消退,他尴尬和恼怒交加,直想打人。   这种时候上门的,除了送外卖的伙计别无他人,迹部瞪着门外那张一脸不明所以的脸,有气没处撒。打扰了大爷他的好事,居然还用那副“既然在家为什么半天不开门耍着人玩吗”这样愤怒控诉的眼神看着他,让大少爷实实在在憋屈得很。   回到房间的时候,如烟已经整理好了之前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她半垂着头,长发从肩上滑下一些挡住了侧脸,发丝下的耳根和脸颊还泛着红晕,表情很不自然,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和迹部的视线对上。   已经过了懵懂无知的年纪,日本作为一个盛产动作文艺片的国度,某方面的意识开放程度堪比欧美,交往的高中生情侣奔本垒的并不少见。如烟自己并不是性格多么保守的人,只是有着中国血统的女孩子在这方面难免考虑多一些,不会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今天的一切对她来说,发生得太早太快,让她一时未能做好准备。   正在暗自纠结,床侧突然陷下去一些,熟悉的体温靠过来,迹部有力的手臂将她搂进怀中。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她靠着他的胸口,微微的震动让音色有些低沉。迹部微叹口气揉揉如烟毛茸茸的发顶,强压下心底澎湃的渴望,“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   单薄的睡衣挡不住男孩胸口热烫的温度,如烟眨了眨眼睛,脸上还有点热:“我只是……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低低的应一声,迹部微微收紧抱着如烟的手臂,没动,尖削的下巴轻抵在她的头顶,心脏的跳动稳健有力,富有节奏感。渐渐放松了僵硬的身体,如烟的手臂绕到后面,环住迹部劲瘦的腰。   一时间没人说话,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他们趋于一致的呼吸,合着窗外大雨落地的声音。   不过这种宁静美好的气氛并没能维持多久,过了不到两分钟,迹部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重新开口,表情一本正经:“不过到底什么时候可以?”   嘴角抽搐,如烟囧囧有神的看了迹部一眼,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就算你这么问我也……这到底算什么问题啊?”   “这问题哪里怪了?”   “哪里都很奇怪!哪有人知道这种事的?”   “所以说到底怎么难回答了?”   “你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经的问这种问题?”   “但是这个很重要!”   ……   尴尬?那是浮云!如烟现在最想做的,真的是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话说她为什么会跟刚刚交往一个月的男朋友讨论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能接受H这种问题啊?这个话题走向,太诡异了啊!!!   最近仓木由衣的日子过得很不好。TOJ败北,她情绪低迷,被上官如烟的犀利和潇洒刺激得打不起精神,两周春假结束后回到学校,在亲眼见到远山茉莉风光无限的模样之后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又不知该找谁诉苦,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偶尔和幸村千绘发发牢骚,也得小心别让樱井美汐听到。在网球部参加部活时也无精打采,而往日最护短的幸村却居然反常的没问什么,甚至没有表示一下关心。   部长大人的态度放在那里,精明的军师大人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对仓木有意无意控诉上官如烟的言行也多了些留意,暗自找途径打听起以前的事情来。而原本坚定地站在仓木一边的切原,又因为坂下卫的关系对她也没有往日那么信任了。   没有得到优胜,丰臣和志无法将由衣带到家人面前正式见面,反倒是丰臣夫人开始一反过去的态度,变得强势起来,对他们的关系也不像之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加上丰臣和志从学习院毕业考进了东大,丰臣雅子更是不允许他私自去找仓木由衣。   已经放任了够久,再这样下去,丰臣家就该让这个平民毁了!看来期待和志自己明白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做个恶人。谁让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否则,就算他再不争气,她也懒得给自己找那份堵心的愁!   经过由衣“润色”的当年的点点滴滴,陆陆续续浮出了水面。尽管经过如烟的处理,当年那场手术少有人知晓,但费些工夫也不是了无踪迹。仓木由衣的母亲患病住院期间,一位匿名志愿者曾经捐献过骨髓,手术同意单上的签字与上官如烟极具个人风格的笔迹非常相似,而且术后三个月的时间,颍川学院存有上官如烟的请假记录,不久之后,由衣便转来了立海大。   幸村几乎可以断定,捐献骨髓的,应该就是如烟本人。   秀气的眉皱起,幸村微微合眼。由衣只说上官如烟用她母亲的住院费用威胁她离开东京,可从来没有提过接受了对方的骨髓捐献,而且一直营造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形象,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其实,如烟并不过分。   纵然她将由衣逼得不得不离开东京,但是自己也并非没有付出。捐献骨髓对身体的伤害显而易见,恐怕那三个月的假期也是用来调养身体的。这个代价不可谓不大。由衣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而上官如烟给出的选项其实很公平,即使是站在旁人的角度也无可指摘。不能否认,提出那个条件的时机确实有些趁人之危的嫌疑,但是作为幸村家的继承人,幸村精市并非没有见识过卑劣的天真孩子,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次机遇而已。   没有人有权利要求他人为自己无条件的付出,更何况上官如烟并非不讲道理。仓木由衣隐瞒了太多对她不利的事实,这个女孩,可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过,即使已经知道了这些,幸村也不是那种会到处宣扬乱嚼舌根的性子。TOJ评选失败,仓木由衣这阵子似乎也安分了不少,而且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美汐作为如烟的好友都并不赞同旧事重提,他何必将这件事到处宣扬!与自己无关的人,幸村不想多费精力,今年的全国大赛又开始筹备,王者立海,没有死角!   5月,关东大赛开赛前夕,冰帝在迹部的提议下去长野集训。   夙夜和真琴没什么事,也跟去帮忙,而如烟则因为头天要随栗原枢去京都出差的原因,约定第二天再过去。   关东大赛是通往全国的第一步,各网球名校都异常重视,在长野预定好的旅店,冰帝碰到了老熟人——立海大和青学。   仓木由衣和幸村千绘两人站在立海大队伍的末端,看上去有点萎靡的样子,夙夜注意到仓木在发现如烟并不在的时候明显舒了口气,就忍不住恶劣的笑起来。哎呀!可惜放心放得有点太早了呢!这NC是不是又做什么亏心事了?看来这次集训,注定是平静不了了哟!她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只是,日子未免太无聊,总要找点事做嘛!   看见仓木,迹部连个正眼都欠奉。这女人跟她那个贪慕虚荣妄想不劳而获的母亲一个德性,要是她识趣点乖乖夹着尾巴做人,少爷他也懒得跟一介平民一般见识,和这种人计较他还嫌失了身份,可若是她不识好歹硬要找麻烦,他可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别出来的阿猫阿狗欺负了!(少爷,你真的确定是别人欺负你家如烟而不是如烟藐视别人吗?你护短也有个限度好吧?)   美汐理所当然在三军会师的时候就到冰帝这边来了,立海大的众人多少已经习惯了这姑娘的性子,加上幸村这段时间对美汐似乎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部长都作出态度了,别人自然不能有什么多余的表示,均淡定的假装没看见,只有幸村千绘为仓木由衣打抱不平,又看见柳生主动与真琴打招呼,怒从心头起,顿时瞅向冰帝的眼神就变得怨毒起来。   “明明是立海大的学生,却有事没事跑去别的学校,真是立海的耻辱!”声音尽管不是很大,但旅店的餐厅只有三校正选们在,并不嘈杂,千绘的抱怨大家还是听得清的。   立场尴尬的青学眼观鼻鼻观心,在部长手冢的冷眼下乖乖吃饭不插嘴,立海大的正选们经过这阵子的相处也多少揣摩出美汐的一些性格,基本已经能够保持平常心,加上对幸村千绘大家也确实没甚好感,所以也没有发表意见,而冰帝是美汐的“娘家”,又都是些护短的世家子弟,听见这番话自是不会忍气吞声。   “明明好歹算是个小姐,却非要跟个瞧不上眼的平民混在一起,真替我们这些世家悲哀啊!”真琴挑挑眉,毫不客气的回击。   “你说谁呢?”见身边仓木由衣脸色一白,幸村千绘立刻像炸毛的母鸡一样拍桌而起,一手不礼貌地指向忍足真琴。   “是啊,说谁呢?谁家家门不幸,弄出这么个败家儿孙来,还真倒霉!要是我有这样的妹妹,还不如赶快断绝关系的好,免得今后还得为她善后收拾烂摊子……”漫不经心的一瞟讽刺意味十足,真琴耸耸肩,还不忘扭头寻求盟友,“你说呢夙夜?”   “嘛,我家老爷子家教出名的严谨,大概养不出这样的好儿孙吧?就算有,轮不到我说话,自然有人去处理了!”从善如流的接上话头,夙夜笑得别有深意,“否则就算不给家人惹麻烦,招逗个不自量力的朋友,也够丢人的。”   如此针锋相对的回击,幸村千绘气得浑身发抖,可是还有人比她更坐不住。丸井文太吹着泡泡,不满地拧眉:“喂,冰帝的女生什么意思啊?”   “文太!”幸村和柳异口同声,顿时将刚刚展露不满苗头的某红发猪镇压。幸村千绘瞅着兄长少有的严肃表情,嘴唇动了两下,最终也没敢顶风作案。实话说,幸村精市不经常生气,但是生气的时候绝对会让人感到打心底泛起的寒意。丸井的本意也不是挑衅,只是他白目的认不太清情况,又觉得美汐作为立海大的学生、幸村的未婚妻,本来就是应该和立海大一起行动的,没多想才说了一句,可惜偏偏是无意中附和了幸村千绘,难怪要杯具了。   对幸村今天的态度还比较满意,冰帝这边也没多说什么,美汐垂下眼,略略皱了皱眉。   这个幸村千绘,确实还真是个麻烦啊!到现在都还一厢情愿的认为是真琴阻碍了她和柳生在一起的可能,这次集训,恐怕平静不了。   如烟在集训第二天早上如约而至。正选们刚刚晨跑结束,正神清气爽准备回房间换衣服吃早餐,火红的玛莎拉蒂跑车呼啸着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旅店门口,上官如烟冰蓝色的长发束了个清爽的马尾,精致的Versace太阳镜侧面的镶钻在朝阳中熠熠生辉。十足嚣张,十足目中无人,张扬的样子看在仓木由衣眼中让她恨得心中的小人儿拼命咬手绢。   似乎对三校的网球部一起出现在这里感到有些微的惊讶,如烟对其他人略略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转向迹部的时候表情已是完全不同。   “景吾我来了!”   嘴角挂着一抹愉悦的笑容,迹部无视围观群众的反应,直接走上前搂过亲亲女友的腰,不由分说倾身一记绵长热吻,如烟也不抗拒,反倒十分配合的踮起脚尖回应。   因为刚刚结束晨跑,身体有着异乎寻常的高温,额上也渗着薄薄的汗珠,衣服清爽干净的气息混杂着微微的汗水,性感的要命,等这个吻结束,肺里的空气几乎都要榨干了。   意犹未尽地在柔软的红唇上又啄了几下,迹部这才好心情的放过气喘吁吁的佳人,搂着女朋友直接进了大门,完全没管围观群众那掉了一地的眼镜下巴,两人声音不高的对话被风送出来,见证了数座石化后又风化的雕像……    C apter 35 直到坐在餐厅,冰帝众人还没能反应过来。明明,一个月前还不是这么个情况啊!迹部动作也……太快了吧?或者说,其实是他们情报太落后了?   当迹部和如烟两人手挽手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就是一干人等充满八卦的视线,个个恨不得在脸上写明“我很好奇”四个字。不过,迹部是什么人?当然不会那么好心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所以故意吊着大家的胃口,就是不提这档子事情。   没人看见的地方,仓木由衣咬碎了一口银牙。   早就知道迹部对上官如烟是不一样的,但是当看见那个一贯眼高于顶的冰帝之王真的对一个人露出那种温柔和宠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生妒恨。这个虚伪自私的女人伤了妈妈的心,毁了她的前程,凭什么还这么好运呢?看着她,再看看自己,仓木由衣实在不能相信,也不想接受,两人之间这巨大的差别。   有毅力有恒心的那个人是她,拼命努力勤奋的那个人也是她,上官如烟只因为有个好父亲,便什么都拥有了,她怎么不害臊呢?要不是……要不是顾及她身后的背景,她一定……一定要上官如烟好看!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开始,运动员们在场上对练,女孩子们终于腾出时间来“审问”如烟。   “喂喂,快说说,怎么回事啊?迹部前辈出手真快呢!”促狭的撞撞如烟的肩,夙夜笑得贼兮兮。   “就是说!我们还想着做点贡献来着,结果你们倒不声不响就勾搭到一起去了!”   “什么叫‘勾搭’啊?”听见真琴居然用了这么一个词,如烟立刻出声抗议,脸上带了点浅淡的笑容,看得出心情不错,“这不是你们一直努力的方向吗?”   “话是没错……诶,迹部前辈怎么表白的?什么时候的事啊?真不够意思!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滚!告诉你们我准备上关东八卦杂志封面吗?”   “哎呀!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呢!来来,预约一下,让我拍个封面照怎么样?”   ……   几个人凑在一起就几乎没有形象,嬉笑打闹完全没把别人放在眼里,声音不算小,偶有一两句对话飘出去,让不远处的仓木由衣和幸村千绘一阵一阵怄气。瞟一眼明显更加激动的千绘,仓木敛眉,微微抿紧了唇线。   一贯高调的两个人处在热恋期是个什么样的光景,不用多说大家也能猜测。向日岳人忍无可忍的捂住半边脸,耳根脖子全都红彤彤一片。   这两人也真是!要恋爱就恋爱,要接吻就接吻,注意点场合好不好?大庭广众的,让他们这种没交过女朋友的人情何以堪啊?迹部这家伙真是太凶残了!他有漂亮女朋友陪着,各种甜蜜各种黏糊,就不把人民群众的福利放在眼里!一个早上精力充沛连番车轮战,简直是让人去死啊!   莫非……迹部这就是欲、求、不、满?   “……向、日、岳、人——”极其压抑的声音从圆桌另一边传来,向日一个激灵,发现迹部整张脸都黑了,浑身散发着一股黑色的阴气。   “咿——迹部你干嘛啊?”被吓得从椅子上一蹦三尺高,向日惊恐后退。他好像没做什么啊!迹部这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围观众人掩嘴偷笑。岳人真是!心里想想也就罢了,竟然还说了出来。瞧迹部一脸铁青的,肯定是戳到痛脚了啊!忍足在心里为自己悲催的搭档掬一把同情的眼泪:岳人,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这是你自己往枪口上撞,我也保不了你,你就等着在场上被迹部操练到死吧!我会记得给你烧纸的……   这边嬉笑怒骂一片欢乐,立海大的阵营中,仓木由衣的神色空远而阴沉。她远远望着笑容灿烂的如烟,嘴角逐渐诡异的勾起来,侧脸看看也是一脸不高兴的幸村千绘,仓木在心底冷笑一声。   出身好,便能够一帆风顺一辈子吗?上官如烟,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相安无事,如烟原本就没把仓木由衣当回事,加上这几日她也只是乖乖做经理的工作,没白目的跑来挑衅找茬,她当然不会多分出什么心思来给这个脑子进水的女人。为了行将举行的大赛,三校都卯足了劲儿,就连晚上的时间也被迹部利用来练习。好在如烟和迹部都不是那种非要黏在一起的人,只要知道对方在那里,能够理解自己就好,这段时间感情反倒还更好了,直看得忍足牙酸。   明明人气差不了多少,但是为毛迹部就能“醉卧美人膝”,他就要那么苦逼拖着累得像死狗一样的身体滚下去休息啊?他也想要个女朋友的说!迹部你太不厚道了!置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于不顾!他要上诉!   5月的长野夜间气温并不是特别高,林木众多的集训地空气湿润,入夜之后安静极了。迹部结束了夜间训练,终于得空和自己的亲亲女友联络感情,两人沿着石径慢慢散着步,不时停下来说个悄悄话、抱一抱、偷个香,气氛好得没话说。   不过,当周围的景致终于陌生起来的时候,某两只沉浸在粉红色恋爱泡泡里的小情人儿才反应过来——喂!这到底是哪里啊?   嘴角抽搐的瞪着没有信号的手机屏幕,迹部的表情囧囧有神。不要这么跟大爷他过不去吧?谈个恋爱而已,用得着一而再再而三囧他吗?迷路这种事真的很丢人,他大少爷无论如何不好意思承认啊!   “NE,我说,我们这算是……迷路了吧?”望天远目,如烟艰难的问。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这种时候先想办法解决问题比较重要……吧?   “……大概……”叹口气,迹部扶额。太失策了!以后出门一定要带城际通!一定!   好在这地方也不是什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旅店什么还是有的,找个人问路并不是难事,但是有的时候,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所以,还没等找到半个人影儿,就……下暴雨了。   迹部觉得自己再不能比现在更加倒霉一点,晚上和女朋友散步迷了路,然而手机没信号,还被暴雨浇了个透心凉,好不容易冒雨跑进一家旅店的时候发现只剩一间房。不,这还不是最囧的,最囧的是,旅店的电话,被一个雷劈得完全不能使用了,想要联系那帮家伙都做不到……   不过……看看自己和如烟都是一身狼狈的样子,迹部叹口气。无论如何,总应该先安顿下来洗个热水澡吧,不然淋了雨要感冒了,虽然这个“只剩一间房”的设定真的让少爷很想吐槽……   将淋湿的衣服交给旅店服务员清洗,迹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如烟已经吹好了头发坐在床边看电视,白色的浴袍裹在身上略显宽大,美丽的蝴蝶骨若隐若现。   他站在门边深吸了口气。话说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呢?没错!这就是和在如烟公寓那次非常坑爹的经历非常相似的场面!只要一想到那次的收场,迹部就忍不住胃疼。他又不是柳下惠,又没任何生理障碍,面对心爱的人有渴望有反应也很正常吧?那个送外卖的小子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那时候!这一点一直让华丽的迹部大爷很怨念。   明明……差一点就要成功了的说……   女孩子在这方面多少矜持一些,恐怕想要得到真正的福利,他还有段时间等呢!唉……   如烟也有点不自在,一边假装看电视,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迹部。她可没忘记上次在自己家,这家伙的所作所为以及后来那段让她抽搐的对话。上次是在自己家里,感觉还不是那么明显,现在地点换成了两人独处的旅店,总觉得很微妙啊!   “冷吗?”迹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暖的胸膛靠过来,将如烟整个人搂进怀里,磁性的声音引得脊梁一阵麻痒。   “穿太少了,小心着凉,这里晚上还是不太暖和的。”说着,拽过被子将女孩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了张脸在外面,看上去有点滑稽。   “你干嘛呀?想勒死我!”一看就知道没做过这种照顾别人的事,迹部的力气大得简直像要杀人。生怕他再干出什么囧事来,如烟连忙出声抗议。披在肩上的发被这样一折腾,有几根调皮的翘了起来,很可爱。   迹部心里一动,瞅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儿,说不出话来。   那种似曾相识的躁动又回来了,他手心里微微冒了点汗,呼吸也稍微有些急促起来。   漂亮女人迹部不是没见过,可是从来没有谁能够这样强烈的影响他。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简简单单一个表情或者一个动作,就能够勾起最纤细的感觉,好像阳光下透明坚韧的鱼线,微风一吹就弹动出细致的灰尘。   上官如烟就是那种永远能勾起人探索和新鲜的类型,这与你认识她多久无关。她就有那种魔力,无论做什么事,都能带来全新的活力,看着她,仿佛任何事情都充满了新鲜的气息。固然,她很美,但并不是那种妩媚的模样,更偏向潇洒英气,但是就是偶尔的小女儿态,就让迹部控制不住想要拥抱她、亲吻她。   也许男人都是这样,面对心爱的女孩子,总是想要更加接近,更加亲密,想让她全部属于自己……   从来习惯顺从内心的真实情感,迹部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揽住女友的腰低头吻下去,在柔软的唇上辗转,清甜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直到吻得气喘吁吁,迹部才撑起上身放过了如烟。这个吻越来越突破下限,再不喊停,恐怕真要出问题了。倒不是不愿意,只是……   狠狠吸口气,迹部翻个身伸臂搂着如烟,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她的眼眶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明显累了,这几天她总陪他练习到很晚,早上又要早早起床,前段时间还和栗原枢去出差,一定很辛苦……   “早点休息吧,明天必须早点回去。”   忍耐半晌,强压下想要再吻她一次的冲动,迹部闭上眼睛假寐,强迫自己淡定,所以他没看见如烟反应过来之后爆红的脸。   太丢人了!她竟然就被蛊惑了,连反抗一下都没有!要不是迹部自己停下来……嗷~~~真是没脸见人啊!   C apter 36   羞于去看对方的脸色,如烟闭上眼睛装鸵鸟,企图忘记让人尴尬的一幕,而迹部也没出声,这种有意无意的沉默让旖旎的气氛淡化了不少。就在两人几乎快要静下心入睡的时候,如烟突然感觉到腿间一阵潮热,痉挛的疼痛从下腹直接袭来,几乎没有任何预警。   “嘶——”被尖锐的刺痛感瞬间赶走了睡意,如烟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声,五官都因为这阵痛楚扭曲起来。她暗暗叫苦,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搞出这样的事来啊?   “怎么了?”身边的人一动,一向浅眠的迹部立刻睁开了眼睛,见如烟一手捂着腹部正要下床,脸色苍白如雪,额角都渗出了汗,吓了一大跳。他还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生病了吗?   “我……那个……”阵阵绞痛让如烟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可是这种事怎么能让男人知道?这也太囧了!即使迹部已经是自己的男朋友,如烟也说不出来。   “肚子痛?是不是生病了?”看如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迹部更觉得不对劲,平时她可从来不这么吞吞吐吐的,肯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心里着急,又见如烟的样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问话还没得到回音,迹部的眉头微微蹙起,一手扶住她,另一只手顺着如烟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是这里痛?”   “不是的……其实……”面上一红,如烟内心纠结无数,终于低声飞快地吐出几个字,“我那个来了……”   “啊?那个……是哪个?”迹部一时没反应过来,错愕的看着连脖颈似乎都粉红起来的女友,一头雾水。“那个”,到底是什么啊?   顺着床的方向看过去,洁白的床单上落了个鲜红的圆点。迹部脸上一热,没说话。女孩子的特殊时期啊……   “你先躺下,我现在下去买。”不由分说将如烟重新按回床上用被子裹严,迹部作势拉开门准备下楼,又被叫住。如烟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半张脸藏在被子后面,声音有点低。   “要ABC加长夜用的那种,其他的我过敏……”   胡乱应一声,迹部几乎落荒而逃。生平第一次给女孩子买这种东西,虽然生理课上知道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但还从来没自己碰到过,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囧。   幸亏这里的旅店因为远离市区,一些生活用品在服务台都买得到,迹部以最快的速度付帐走人,对身后老板娘笑眯眯称赞他是个“温柔的男朋友”这种话装耳残。不过,当女孩子还真是不轻松,刚才看如烟的样子,都疼出一身冷汗了,脸色那么难看,肯定是因为淋了雨受凉……   从洗手间出来,如烟全身几乎脱力。身上忽冷忽热的感觉让她有点头晕,腹部的绞痛一阵一阵泛上,她想她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迹部心疼的看着如烟冷汗涔涔的小脸儿,眉心微蹙,把被子在她身上用力裹了几圈,又往怀里塞了一只热宝,回身从床头柜端过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糖水。   “刚才我让老板娘帮忙煮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见如烟盯着他看,迹部脸色一僵,语气有点讪讪的。他当然不知道女孩子痛经应该怎么办,不过这种时候,面子算什么?作为一个好男人,首先应该让心爱的女人免受痛苦吧?所以……老板娘的调侃,少爷他可以装耳残忽略的,真的……   慢慢喝下一大杯红糖水,迹部一手搂着如烟,另一只手覆在她小腹上,轻轻地帮她按着痛处,疼痛才稍稍减轻一些。一番折腾下来,两人都显得有点狼狈,迹部又因为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大少爷从来没照顾过别人,累得满头大汗,什么绮念都没有了,如烟靠在迹部胸口,想起这位少爷方才的各种手忙脚乱,突然有点想笑。   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还要来照顾她,还真是难为他了啊!   不过……嘴角抽了抽,埋下头自我反省。交往一个月差点滚床单,交往两个月同床共枕就算了,居然还涉及到了这种女生最私密的问题,这简直是淡定不能啊!太丢脸了!这到底算什么光速的进展嘛,虽然日本高中生交往的情侣之间有过亲密接触的不在少数,可她真的没想过这种方式!没想过!   脸红的同时,心里难以抑制的热起来。垂眸看着覆在自己腹部修长的大手,如烟微微勾起了唇角。明明,就是个大少爷,可是手忙脚乱一整晚,还拉下面子去做那些叫人怪不好意思的杂事,当了好人也毒舌得硬撑,像个傻瓜!   可是……好喜欢……   唉……上官如烟你真是破廉耻了!拼命压抑心底泛上来的甜甜的气泡,如烟狠狠自我鄙视。一个女孩子,矜持点好不好?要是被表哥大人知道这段囧事,指不定会怎么挑迹部的刺儿呢!妹控神马的,有时候也真的很让人无奈嘛!   似乎感觉到如烟的心不在焉,迹部低下头看她一眼,还是有点担心:“是不是还很痛?睡不着吗?”   敛起笑意,如烟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点低:“等以后我们回想起来今天,也会觉得很难为情吧?太丢人了!”   有一阵子没有声音,如烟背对着迹部,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紧贴着她后背的胸膛平稳的呼吸。渐渐地,有低沉的笑声和轻微的震动从胸口传来,来自男性的体温靠近她的耳边,华丽的声音优雅而有着独特的魅惑,带了点微微的愉快:“有什么不好!这是本大爷和你的独一无二。”   这一晚,尽管前半夜因为大雨和疼痛睡得极不安稳,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起,枕着迹部的手臂,听着胸膛里年轻健康的心脏富有节奏的律动,便沉沉入睡,再无梦魇。   山里的雨来势汹汹,可是走得也快,凌晨时分已经云收雨散。当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普照大地的时候,树叶花草上的雨水与露珠已经散发着新鲜的清香在欢快滚动了,忍足睁开眼睛,坐起身来让自己的头脑慢慢清醒。   另外一张床非常整洁,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迹部不知所踪。想到昨晚直到下雨迹部都没有回来,忍足不禁有些纳闷。下那么大雨,那家伙约会跑去哪里了?不至于淋了雨之后回来洗澡换衣什么的这么大动静他都没听见吧?太可疑了!   一边在想,一边迅速起床换衣,待下到楼下时,刚好碰上几个女孩子一身精干的运动衣也准备出门晨练。   那其中没有如烟。   优雅的问了早安,忍足装作不经意道:“怎么上官没有和你们一起下来?”   沉默几秒,三个女生面面相觑,忍足了然。   哇塞迹部你是不是行动力太惊人了?你要是真那么欲求不满亟待发泄,作为多年的好友我也不是不能给你创造这个便利条件,你让我去岳人房间挤一宿我也是能够理解的,你真的不用专门带人到其他地方开、房啊!这样很浪费而且很耗精力的!你看你看,运动过度起不了床回不来了吧?等下三校成员都集合了,我可给你瞒不过去哟!要是扯谎说什么你生病了之类的,会被大家鄙视吧?   “你这样子笑,看上去真的很阴险……”大灰狼尾巴在身后摇啊摇,夙夜目睹此情此景,终于忍不住吐槽,换来忍足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嘛……所谓的足智多谋哟……”   五分钟之后,大家在旅店门前列队,面对迹部缺席的情况,所有人都觉得诧异不已。那可是那个责任心强到爆的迹部景吾诶!怎么可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缺席晨练了?要知道那家伙虽然是高傲一些、爱好华丽一些,但是对待网球的态度一直都是让人钦佩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而且,连上官如烟也不在……   尼玛这太明显了啊喂!18X啊有木有!   站在旅店门前的仓木由衣低垂着眼帘,脸上没什么表情,而昨天傍晚被她以“身体不适”为由叫来接她回去的丰臣和志则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越来越焦躁。   昨天下午由衣打来电话说有些不舒服,请他来集训地接她回去,来了之后才发现如烟也在。自从TOJ比赛之后他便没有见过她,心里对于由衣其实和如烟是同母异父的姐妹这件事还是没能完全接受。这段日子,丰臣反复思考当年如烟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对由衣做出那种完全不留后路的逼迫的,可是始终没想明白。固然他还是有些埋怨如烟的冷漠的,然而现在,各种猜测越来越暧昧的时候,心里为什么还这么难受这么不甘心呢?   尽管觉得是和迹部在一起,并不会出什么问题,但这里毕竟远离繁华的市区,交通和通讯都不是很方便,所以安全起见,大家还是第一时间试图联络迹部和如烟的,可是手机并没有信号,正当所有人都有些焦急了的时候,一辆白色的七成新本田车停在门口,从里面出来的两人,不正是大家议论了一早上的八卦男女主角么? C apter 37 觉得松下一口气的众人刚想迎上去看看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风送来的对话让大家纷纷停住脚步,端好肩膀装树。   “回去好好休息。昨晚你疼得脸色发白,今天就别逞强了。”见如烟还是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迹部不禁有点担心,伸手帮她把散在颊边的碎发拢好,顺势搂住她的肩。   尽管已经没了昨天那种锥心绞痛的感觉,但下腹还是觉得沉甸甸的,迹部一席话让如烟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囧境,脸上无可避免的红了一下,嗔道:“你自己还不是折腾了一个晚上,不累啊?”   不愧是一个星球来的,很轻易就听出了这番嗔怪的话语背后浓浓的关心,迹部愉悦挑眉,犹自嘴硬:“啊嗯,你是在质疑本大爷华丽的体力吗?”   深刻的明白这人的口是心非,如烟瞟一眼迹部明明高兴还拼命向下压的唇角和四处乱飘的眼神,淡淡地笑起来,顺毛儿摸:“是是!我当然知道景吾你的体力最华丽!折腾一宿现在还神采奕奕嘛!”   “啊嗯?你当本大爷是小孩子吗?”被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囧到,迹部刮刮如烟的鼻尖,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神态亲昵带了点邪恶,“等你休息好再罚你!”   于是,大家看到的场景是面露疲态的俊男搂着靓女的肩送回房间的背影……   尼玛这再说没JQ简直要遭天打雷劈啊口胡!做了什么事就“疼得脸色发白”啊?怎么个情况就“折腾了一个晚上”啊?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身为出色优秀的网球运动员的迹部景吾面露疲态啊?这两人是不是也太旁若无人了一点?他们这么多人,当他们都聋了瞎了不成?   尽管心中千万头草泥马狂奔,但面上大家还是竭力忍耐着不发出一点声音来,直忍得面目扭曲。一等二人的身影在楼梯转角消失,立刻好像解禁了似的炸开了锅。   队伍中,几个纯洁的孩纸面红耳赤,低下头简直不敢看人,其中以好孩子凤长太郎为主要代表。青学的桃城还大喊着“青春啊青春”,弄得大家哄笑不止。忍足拼命压抑向上翘的唇角,还是压抑不下心中千万种根本纯洁不起来的猜测和念头。   啧啧,迹部这家伙,人长的帅有型也就算了,从来没谈过恋爱,还这么顺利,女朋友漂亮体贴还听话(喂少年,那个“听话”……你认真的么?),让他这种号称“第一情圣”的花花公子情何以堪啊?他也好想要个女朋友!这段时间忙得都没时间约会了啊!迹部你太不人道了!自己有的亲有的抱就不考虑人民大众的心声,不厚道啊!   沉浸在自我世界的两人当然管不了门口大家心中的猜测和各种猥琐念头。迹部安顿如烟躺好,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还生怕她受凉,完全没想到自己和如烟的对话已经被曲解成各种18X版本。又认真的叮嘱了昏昏欲睡的女友几句,这才不放心的关上门回房换衣下楼训练。如烟注视着迹部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闷着被子笑了一阵,才终于抵抗不了疲惫的攻势,陷入沉睡中。   可想而知,拿好球拍下楼归队的迹部少爷受到了大家如何“热情”的眼神攻势,被各种猥琐的眼神盯得有点毛骨悚然,尤其是忍足那匹“关西狼”怪大叔般的猥琐笑容更是让迹部直觉地认为没什么好事,不过,这里不只有冰帝网球部,青学和立海大的人也都在,迹部是无论如何不会让自己显出什么不正常的,于是,拼命压下想要当场破灭忍足的念头,迹部大爷一甩头发,帅气的打个响指,球拍直直指向场地:“忍足,A场,今天本大爷亲自来跟你对练!”   侑士少年无语泪先流——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被人选择性遗忘的丰臣和志和仓木由衣面上讪讪的,只能匆匆打个招呼钻进车里离开,美汐望着黑色雷克萨斯驶离的方向,眼底若有所思。   神清气爽的运动了一上午,尽管精神上有些疲累,但多年修生养息的生活习惯让迹部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即使昨晚后半夜并没睡的很安稳也不影响他车轮战连胜,被破灭的只剩下半条命的忍足有苦没处诉,苦着一张脸到妹妹那里寻找安慰,结果被夙夜取笑一番,而迹部根本连个鄙视的眼神都欠奉,回房间洗了澡换好衣服,便施施然去找自家亲亲女友了。   如烟裹着被子在床上睡得香甜,精致的小脸半张藏在被子下面,冰蓝色的长发柔顺的铺在身下,有几缕微微扫到了脸上,有点痒。也许是被这种感觉弄得不舒服,睡梦中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样子很可爱。迹部坐到床边,细细端详如烟安静的睡颜,突然就不忍心叫醒她。   这样的美景,他想要一直看着,不想破坏。   手情不自禁抚上精巧的容颜,沿着如画的脸侧轻轻滑下,细腻的皮肤触感绝佳,好像中国上好的瓷器。白白净净的脸颊没有一点瑕疵,长而卷曲的睫毛随着呼吸轻微抖动,每一下,似乎刷在心底最柔软的位置一般。只是注视,没有语言和动作,而时间就好像慢了下来,最终停摆,停留在最唯美的那个时刻。   细碎的触碰终于让如烟睁开眼睛,银蓝色的瞳因为睡意朦胧的关系显得有些惺忪,清澈的眼底蒙着一层潋滟的水雾。   “嗯……景吾……训练结束了吗?”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明显没睡醒,如烟慵懒的翻个身,把脸颊在迹部的掌心蹭蹭,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意外的可爱,完全没有清醒时候的张扬和洒脱,像个毫无防备的小孩子,毛茸茸的脑袋上,几根发不听话的翘着,耍赖的模样萌到爆。   “啊嗯,结束了,起来吃午饭吧。”好笑的摸摸怀里发丝细软的脑袋,迹部放柔声音,线条分明的脸庞也柔和了不少。他的女人,只在他一个人面前有这样小女儿的娇态,怎么让他不爱?   “可是我好累……我不要下去啦——”苦恼的皱皱鼻子,如烟抬起眼撒娇,尾音拖得长长的,软糯的声音让人酥到了骨头里,加上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迹部哪里还把持得住!顿时呼吸急促了起来。   “听话,吃点东西再睡。”声音因为欲望变得有些沙哑,迹部的眼神幽暗起来,蓝色的瞳渐渐卷起深色的浪潮。   “我要睡觉!累死了!”孩子气模式全开,如烟难得耍起脾气来。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几下,只露一双眼睛出来,就是不起,那带着笑意的水眸似乎会说话似的,看着迹部仿佛在说“我就是不起看你拿我怎么办”!   “还在痛?”担心的蹙眉,迹部靠过去一些,手从被子边探进去,覆上如烟的小腹,“我叫人去买些止痛药。”   懒懒地摇头,如烟略微有些有气无力,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现下这个姿势是多么的暧昧:“不痛了,可是腰好酸……”   腰酸?迹部愣了愣,微叹口气,手下却已经十分自觉地开始循着纤细的腰线不轻不重的按摩起来。如烟怔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趴在床上闭上眼睛,嘴角挂一丝愉悦的笑意享受起来。能让迹部大少亲自服务的人几乎没有,作为独一无二的那个,如烟虽然不说,心里还是挺开心的。那么个骄傲的人在她面前愿意放下架子如此悉心呵护,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力道适中的修长手指按在腰间,酸楚的感觉渐渐减弱,如烟慢慢闭上眼睛,又有点昏昏欲睡,太过舒适的感觉让她有些得意忘形,一个不小心,情不自禁的轻哼了一声。   于是,什么都完了。   轻微的低吟直入骨髓,先前刻意忍耐的冲动瞬间泛上。迹部旋即注意到他们现在的姿势,不由更加无法自控——为了照顾如烟怕受凉,原本盖着的被子依然完好无损,而迹部因为探手进去的关系,身体斜在床上,左手臂撑着身子,右手从被角探进去,整个人几乎压在如烟身上。   喂喂,这姿势太邪恶啊有木有!   再瞅瞅某个没反应过来的小呆瓜,还迷迷糊糊的,粉嫩的嘴唇近在咫尺,好像新鲜的樱桃,邀请着少爷一亲芳泽。   美|色在前,对象又是自己的女朋友,还没反应的不是X无能就是柳下惠啊!迹部自认自己不属于那两者中的任何一个,所以,少爷他想要占点便宜有什么不对!   手臂微微用力,俯身过去,位置立时改变,灵活的舌尖探进口中翻搅挑逗,清甜的味道欲罢不能,苦苦压抑许久的冲动岩浆一般喷涌而出。接近和触碰带来的美好感觉令人沉溺其中,迹部不由得锁紧了怀里的人儿,吻得更加用心和认真。   原本快要睡着,却突然被激烈的亲吻吓到,如烟反应不及,只轻微抗拒了一下便放松了身体配合起那个吻来。没有人不喜欢和自己喜欢的人接吻,这一点,华丽星人和地球人是一样的。   “喂,到底在搞什么啊?怎么没动静了?”   “侑士你说怎么办?”   “慈郎不要挤,要被发现了!”   ……   房内春意盎然,门外却一片混乱,冰帝网球部的人挤在门口,帅气英俊的脸上却都写满了八卦,忍足嘴角扯一抹玩味的笑,完全不顾及自己校园偶像的身份,听墙角听得爽,那笑意怎么看怎么有点猥琐。   这可不能怪他,谁让迹部今天实在太反常了呢!上去叫个人而已,半天了都没反应,他可是好心才来关心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的(我说,这到底能有什么危险啊?),可不是不识眼色哦!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美汐抽搐着眼角看着房间门口毫无形象的一群人,满头黑线。话说这一层一层的“爬山虎”是什么?她怎么不知道,除了后援团的女生,网球部正选们也是有这样一身技能的?这算是……听墙角吧?到底有什么好听啊?   真琴和夙夜对望一眼,一脸无奈。这帮人训练一上午累得要命,本来只是回房洗澡换衣马上就会下来餐厅,可是她们三个左等右等就是没有半个人影,就连最守时认真的凤长太郎都没在!实在忍不住跑上来看看究竟,结果就看见这么一幕,不用说,也肯定是忍足侑士的杰作了!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被撞破自己八卦的嘴脸,忍足一点也不脸红,大大方方直起身来,片刻就恢复了风度翩翩。他略略往旁边一侧身,给美汐让出一条道来,脸上的表情真诚的过分。   “其实是因为早上见上官似乎没什么精神,所以想来看看情况,可是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回答,所以才想要听听里面的情况。既然樱井来了,那还是麻烦你开门比较好些。”   说谎!众人内心一齐疯狂OS。别告诉我们你不知道迹部在上官房间里啊!你不就是来找八卦的么,现在让樱井美汐开门是想闹哪样啊口胡!迹部会抓狂的,他们不要被破灭到死啊!   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半个人把这句话说出口。所以说,八卦果然是全民皆宜的娱乐活动,好奇心这个东西……是个人都有……   美汐狐疑的瞟众人一眼,接收到一枚枚认真正经到不行的眼神,这才犹豫着拿出钥匙转动门锁。   那一刹那,夙夜看见忍足嘴角勾起的弧度。   果然……还是只大尾巴狼…… C apter 38 房门轻易被推开,于是,一瞬间,房间内外都静默了。   冰帝网球部的众人往屋内一探头就都想要遁地了。天啊!里面那到底是什么姿势啊喂!整个人都压上去了啊!还有,迹部你的手,在摸哪里啊?   围观众人尴尬得纷纷想捂脸,迹部少爷满头黑线,额冒青筋地瞪着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杀人的眼神越过其他人,直直射向明显是罪魁祸首的忍足。   这只可恶的关西狼!本大爷一定要破灭他到死!一定!   但是,其他人再尴尬,也绝对没有亲手打开房门的美汐尴尬。居然打断了好朋友和男朋友的亲密时刻,这种认知让美汐简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站在门口囧得满脸通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冷汗都快下来了。喂喂,迹部前辈眼神好凶有木有?她今天还是安全的吧?会不会被诅咒而死啊?不要诶!她的人生还很长,不能葬送在这种事情上啊!话说迹部前辈也真是误交损友,侑士前辈为毛一点都不给力啊!(少女,所谓损友,这样就是给力的表现……)   “那个……我……走……走错房间了……”憋了半天,美汐才满头大汗地憋出一句明显有笑点的解释,结结巴巴说完,转身就跑。开什么玩笑!迹部前辈要爆发,她留在原地等着被烤熟吗?   “都很闲,很有精神,啊嗯?”森森扫视一圈八卦人士们,迹部咬牙切齿,“很好。那么下午的训练每人翻三倍。”   嗷不!会死人的!一定会死人的!顿时面如死灰。迹部你太凶残了!打着“为了冰帝的荣誉”这种旗号,你已经把我们的体能训练加码到极限了啊!三倍会死人的!他们就是不吃饭不睡觉也完不成啊!   一想到这悲催的结局,大家就忍不住把含恨的目光投向忍足侑士那个罪魁祸首!好奇心害死猫啊……但是,紧接着,大家心理就都平衡了……   “忍足,你翻5倍,完成后来跟本大爷对战!”   嘛……其实,八卦党主席也挺苦逼的……   仓木由衣已经被丰臣和志接走了,少了碍眼的人,如烟心情好了不少。被忍足忽悠误闯春闺的樱井美汐羞愤交加,真琴各种同情安慰,只有夙夜摸摸下巴,心里下了个结论——嗯!忍足这娃,FH有前途!   集训过半的时候,樱井本家电召美汐回东京议事,可来这里的时候她是跟着校车过来的,这里远离市区,叫车来接实在麻烦,如烟便将自己的车借出,但是几小时后接完一通电话,如烟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奇怪。   电话打来时正是训练时间,她什么都没说,面对迹部的询问也没有解释,待到午休时间大家聚在餐厅吃饭时,才慢悠悠爆出个大雷。   “刚才表哥来电话,美汐出车祸了。”   “什么?严不严重?现在怎么样了?”这是冰帝人普遍的反应。   而幸村作为名义上的未婚夫,又深刻反省了自己前期的各种不妥,自然也表示担忧,而剩下不熟的各位,则是礼节性的问候。   潜藏锐利的目光扫过餐厅,将所有人的反应不动声色的纳入眼底,如烟垂下眼帘,不咸不淡的应对众人的疑问。   幸村千绘在她宣布消息之后放下了拿筷子的手转而端起茶杯,是双手抱着端起的,并没有喝,几秒之后放回了原处。   她的手在颤抖。   “幸村小姐如果知道什么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们。”冷不丁出声,将全体人的目光都吸引向欲盖弥彰的幸村千绘,如烟语气淡淡的。   “诶?我……我不……知道呀!上官小姐怎么……这么说……”慌乱的神情被一览无余,幸村千绘脸色有点发白,近乎语无伦次。   “哦,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因为有的时候,美汐会和你一起帮忙,所以还以为你知道得比较多一些。是我冒昧了,不好意思。”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如烟见好就收。接下来需要的是证据,现在她还不便说太多。   赶到东京综合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4点钟,特护病房宽敞而安静,美汐靠着床头看书,脸色还有些惨淡,伤势倒是不严重,只有右脚轻微骨折,樱井明日香陪在旁边。   见一干朋友完全没有外人面前矜持的形象,一杀进房间就开始“逼供”,美汐也不恼,一边顺毛儿一边解惑,如烟瞅了空扯着栗原枢到病房外,这才听到事情详细的全过程。   问题出在如烟跑车的刹车线上。刹车线的闸皮被人为地刮掉一半,导致刹车非常迟钝,美汐从长野回东京,因为路途较长,在数次使用刹车功能之后剩下的一半闸皮也慢慢脱落了,幸好她及时发现了不对劲减慢了车速才没有造成大祸,只是腿上有些轻微的擦伤。而栗原枢恰巧驾车路过事故现场,便送美汐到了医院。   现在,事故的那辆玛莎拉蒂跑车已经被送去做全面的鉴定检查了。这个事故应该是针对如烟的,只是美汐恰好借了如烟的车而已。这段时间跑车一直停放在集训地,即使发生什么,也只可能是集训地有人动的手脚。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小女生争风吃醋,而是谋杀,当然不能容忍!联想到自己宣布车祸讯息是幸村千绘不自然的反应,如烟冷笑。   这次别指望她会仁慈!触了她的逆鳞,就等着下地狱吧!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明日香妹子有种无法解释的护短天性,虽然她一直觉得美汐太好欺负,也总说她一定会被欺负到死,不过真的被欺负了,她第一个不答应。所以,现在除了这样的事,过命的朋友又是神奈川警署的天才少女,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集训还没结束,过程就水落石出了。   断开的闸皮上残留着半个不甚清晰的指纹,那是幸村千绘的。   证据到手,要报批拘捕起诉轻而易举,但是直接送到警局的话,因为幸村千绘还没有成年,判决不会太重,当然不解气!胆敢做出这种事,怎么可能让她有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当如烟把调查结果直接送到幸村精市的鼻子底下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这位堂妹任性跋扈惯了,以前虽然也有些欺负同学的事情,但幸村从没想到千绘会胆子这么大。这可是谋杀!她没长脑子吗?   不过,毕竟是受过精英教育的家族继承人,幸村很清楚,这种大事,上官如烟绝对是有充分把握才告知自己的,她需要他一个态度。   迹部气得火冒三丈。要是樱井美汐没有提前回东京,那么到时候遭遇这件事的就会是如烟!一想到她在他身边就可能遭遇这等危险,他心里就一阵难受,几乎要控制不住当场把幸村千绘撕成碎片!好在多年的历练已经让他能够自如地控制情绪,这才没有当场失态。   面对幸村精市的质问和迹部的怒火,幸村千绘几乎没有犹豫就全盘承认了。这位不知道该被评价为“无知”还是“无畏”的小姐态度嚣张,声称就是自己动的手,原因是集训第一天碰面时言语上的不愉快以及后来看如烟她们太嚣张不爽,想要给她们个教训!   丝毫没有任何悔过的样子,千绘心里很是因为幸村不帮着自己反而向着外人而委屈。尽管迹部景吾一双喷火的眼睛让她有些害怕,但既然樱井美汐只是轻伤,大不了被关几天禁闭就是!想让她低头认错道歉,门儿都没有!   幸村被自己妹妹的乖戾震惊了。他幸村家可是日本有名的“礼仪世家”,教育出来的小姐,却这样无知愚蠢,让身为继承人的他简直要抬不起头来。深知这件事完全是千绘的错,而樱井家现在不知道真相不代表以后也不知道,闯下这等大祸却一点后悔的觉悟都没有,这些事让幸村一个头两个大。   美汐的父亲樱井名孝是个以铁腕著称的男人,对于女儿对幸村家的屈就本来就有些不愿意,可又舍不得逆了独生女的意愿,一旦让他知道美汐受伤是因为幸村家的人,后果可想而知。但如果想要解除婚约,这是唯一可以利用的机会了。   至交好友对彼此的心思都是一个眼神便知之甚深,相互交换过想法,如烟等人均决定先按兵不动,看幸村精市的反应。虽然作为美汐的未婚夫,她们都不认可他,但作为幸村家的继承人,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如果这件事的处理上,他做的能让她们满意,今后作为另一种形式的交往,也不是不可以进行。   幸村很快做出了反应。   与其等到樱井名孝查清真相逼迫幸村家予以交代,不如主动向樱井家赔罪,先提出对千绘的惩戒,无条件接受樱井家的退婚并给予补偿,借以平息樱井名孝的怒气。这样做虽然本家也将免不了被牵连,不过权衡利弊,还是这种做法最为稳固妥当,代价最小。   宝贝女儿被暗算差点丢了命,樱井名孝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但幸村家既然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足够的表示,再不松口便显得樱井家小气,对家族名声不利,而得知了樱井名孝的想法,明日香遂表示,剩下的事情,交给她了。   对幸村精市的态度很满意,而被送进少年院的幸村千绘则数次辩解自己并没有做过检方控诉的“故意剪断闸皮制造事故蓄意谋害”这样的事。只不过因为之前她不加犹豫承认一切,现在说这样的话,无疑让人觉得她是在狡辩,没有人加以理会就是了。只是,仅仅让她进少年院,可实在不能解气,既然大家都觉得不爽,那不好意思,幸村家就还是付出一点代价吧!也就当是,给美汐受伤的补偿好了!   千绘的父亲幸村正夫经营着TB电视台,该台在神奈川乃至关东地区颇有声望,出品的电视剧和节目也收视率不低,证券市场上的行情持续几年走高,盈利颇丰。   礼仪为根基的幸村家,经商的传统不多,因而幸村正夫在家族中说话也颇有分量。这次千绘被送入少年院,面对的是几大世家,幸村正夫无能为力,但他的名字所代表的财富仍然不可小觑。   伊藤家是传媒大亨,在传媒界情报网便利。从繁杂的信息库中,夙夜提取到一个几乎没有被人注意的信息。   几年前,TB还没有做大时,曾在晚间新闻中播报过一则有关滨崎制药生产不符合厚生劳动省规定的医药致使数十名患者加重病情的新闻,后经调查很快认定,该新闻未经查证,不符合事实,企业还就这件事起诉过TB,后来双方协商私下解决便不了了之,所以不管是监察厅还是新闻资料,都没有很多相关记录,只是略略提及,几句话便略过此事。   经营传媒多年,新闻真实的重要性对于一个传媒集团而言,已经不言而喻。播报未经查证的不真实新闻对于任何一个电视台来说都是致命的硬伤。搜集好资料,由伊藤家的新闻网散布消息,将这件几乎不为人知的事件摆到了公众面前,引发了强烈的反响。TB形象一落千丈,股价大幅波动。   紧接着,又有几个分家在外挥霍无度,在地下钱庄负债累累的消息传出,幸村千绘在后援团任团长期间利用权势打压同校女生的照片曝光,更加让大众质疑幸村家的名声。幸村家主架不住媒体和舆论的压力,终于宣布将幸村正夫及千绘开除家籍并做出一系列措施挽救濒临崩溃的信用,才勉强稳定了状况。   一个月后,跌停板的TB重组后上市,依靠新颖和现代化的经营方式很快夺回了市场份额和收视率,股价稳中有升。至于是谁重组了这支股票……   你没看见某几位小姐的房间拉着窗帘吗?白痴!人家看股票走势图,怎么可能让你看见?!    C apter 39 番外Ⅰ   这是如烟改姓“迹部”的第五个年头。   在这个盛产美男的狭长岛国,英俊的长相和丰厚的身家让迹部从来不缺乏关注的目光,自从三年前接掌财阀之后,这种情况更是变本加厉。名媛淑女对这位性情狂狷霸气而拥有着俊美长相的年轻总裁趋之若鹜,时不时便有什么“非迹部总裁不嫁”的言论见诸报端,但是无奈人家夫妻伉俪情深,任何场合只要两人一起出席便一定是十指相扣,上官如烟本身又是大集团的继承人,丽颜清高,出了名的美人儿。夫妻二人均是各类时尚杂志的封面宠儿和媒体镜头追逐的对象,从未有任何不和的传言,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野心勃勃的女人虎视眈眈,期待着有机会登堂入室。   小报捕风捉影写的东西如烟当然不信,她相信自己选男人的眼光,也相信迹部的为人,她的事情多得很,不可能挨个儿去堵那些小报八卦记者的嘴,但看报道,和亲耳听见,毕竟又是两回事了。   “金百合”美容会所是成年之后如烟和真琴几人联合出资开办的,一方面给朋友们闲暇之余提供一个聊天放松的地方,另一方面也能联络圈内的人脉关系,贵妇小姐们冲着几位幕后BOSS的名入会,私人关系上来讲大有裨益,而如烟自己也常常和朋友们相约去消磨上几小时,放松放松心情。   享受着美容师轻柔的按摩手法,如烟和夙夜有一搭没一搭闲谈,渐渐地被隔壁传来的女声吸引了注意力。   是个很年轻的女子,话题的中心是炫耀,内容则围绕“迹部总裁对自己的宠爱”进行。不仅有什么千金珠宝、香车豪宅相赠,更有各种体贴温柔呵护深情,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迹部是个情种呢!尤其是提及“与迹部总裁的风流一夜情”时,那尺度大得让如烟和夙夜都差点脸红不忍听下去了。   如烟的美容师吓得手都发抖了,眼瞅着这位主儿不恼也不怒,反倒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脊背汗毛倒竖。要说别人,她不清楚,可是上官如烟是什么样的人她可绝对明白,从来不认为“宽容”是一种美德,现在亲耳听见自己老公的风流韵事还笑成这样子,八成没好事儿!是哪个白痴把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姐安排在如烟小姐隔壁的啊?等会儿一定要严惩不贷!   如烟有自己的渠道和消息网,查清那个女人是谁并不费力。新近蹿红的模特,给迹部财阀的车展当过代言,便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这种人真是可悲!不过,最近各种各样的花边新闻是愈演愈烈,媒体杂志也都一刻不停的想看豪门劈腿什么的戏码,自己要再没有反应可真是太说不过去了!   嘛,景吾工作很忙,这种小事,她来就好了!   赤名纱绫最近心情很好。   给迹部财阀做代言的时候,迹部景吾曾经亲自接待过她。一直知道那个人的俊美无俦,可直到近距离的接触才发现,那不仅仅是英俊。   大多数时候,迹部看上去很严厉,无论是公司高管还是私人助理,每个人都敬畏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仿佛锐利的军刀,锋芒毕露锐意十足,然而,深邃的眼眸却让人忍不住去幻想,那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时会是种怎样的温柔。   诚然,迹部景吾是商界的帝王,财经界大鳄,迹部财阀威名赫赫,作为家族唯一的继承人,那个男人是怎样的天生贵胄,但这些,并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他身上的桀骜不驯与野性不羁,才是最令人无法割舍的。   她天生丽质,喜欢她愿意为她一掷千金的富豪也并不少,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这样将她全副的身心都吸引住的。拥有这样的男人,该是多么令人骄傲与振奋的事情!那笑,淡漠、疏远,却有着天生的高贵,一举一动都叫女人为之疯狂。明明没有刻意拒人于千里之外,却总有种求而不得的感觉。   也许人都是爱犯贱的,越是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越想要征服。   所以她打听到上官如烟常去的美容会所,给了美容师一笔好处,刻意要求被安排在她隔壁,将那些话说给如烟听。那种出身豪门的千金,也许高贵,也许优雅,但在对男人的手段上,赤名纱绫相信,上官如烟绝对比不上自己。   快来当面挑衅吧!训斥、大骂,她都不怕,她有的是办法让那些变成有利她的证据,她只需要一个和上官如烟面对面的契机!   可是没有。那日从会所回来又过了许久,上官如烟也没有任何想要联系她与她对峙的意思,反倒是她自己,随着时间一天天变得焦躁和不安。   是不是她说话的时候,上官如烟没有听到?或者,是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要怎样,才能缩短自己与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之间的距离?又要怎样,才能让上官如烟正视自己的存在,对她动用那些无聊的手段逼迫驱赶呢?(不得不说,这位小姐,你肯定是狗血言情剧看多了……又一个被QY荼毒的……)   如烟挂断电话,视线瞄到床头柜包装好的礼盒。迹部去美国出差,今天刚刚快递来的华服首饰都是他在第五大道的“战利品”,财阀成立纪念日大典马上就要到了,也许这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也不一定呢!   珍珠白色的礼服是Versace当季的限量款,标价后面一大串零让出身豪门的如烟也不禁咂舌迹部豪奢的作风。配套的首饰购自Tiffany的旗舰店,华贵的钻石璀璨夺目。   迹部的品味很高,送的东西从来都合如烟的心意,收起服饰的时候她想,要是这么一套价值连城的行头砸给那个赤名纱绫,那女人是不是要尖叫到昏过去啊?   嘛,她的男人宠她,作为一名善良的女性,还是应该偶尔关心一下民生疾苦的,这般天价又限量的礼服,既然某人拼了命不吃不喝也买不起,自己也不是不能送个人情……   对着应声而来的管家指了指床上摊放的华服钻饰,如烟笑得狡黠:“这些拿到由贵先生那里请他原样照做一套,然后送到赤名小姐府上,就说是景吾送的。”   “是少夫人。”微低下头,上了年纪的管家极力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和漫上的笑意,心里不禁开始为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景吾少爷默哀了。少爷啊,你什么地方惹恼少夫人了不成?打着你的旗号给别的女人送礼物毫无压力啊!他一把年纪,玩不起他们年轻人的心跳,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迹部一踏进家门就觉得管家先生的眼神有点奇怪,思前想后又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便忽略了令人不舒服的目光,回房间抱自己的亲亲老婆去了。公务繁忙的男人你伤不起啊!见老婆一面都难!   迹部财阀的周年纪念日,场面之宏大自然不必多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凑热闹谈生意拉关系套近乎的,都想尽了法子往里挤。这种虚伪多于真诚的场合,迹部自己烦,如烟也不喜欢,所以不到必须出现的时候一般不早到,现在典礼没正式开始,当然也是看不到这二位的身影的。   赤名纱绫像只花蝴蝶穿梭在各位宾客中间,满面笑容地和这个攀谈几句,对那个招招手,兴奋得仿佛她才是这个庆典的主角。限量版的款式令她看上去相当特别,活跃的神情点亮了整张年轻的容颜。接受着身边年轻的小姐们艳羡的目光,她觉得自己快乐得快要飞上天!   迹部总裁送的!迹部景吾送了她限量版的礼服啊!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当上官如烟看见她这套礼服时的表情了,真是想想都让人兴奋的浑身战栗!果然,就算人前多么恩爱,那种基于商业联姻的婚姻还是让人提不起兴趣来吧?不然为什么迹部景吾会对自己加以青睐?男人哪有不爱偷腥的,端看女人肯不肯费心吧!   黑色的加长车停在酒店门前,俊男美女挽着手亮相,十指相扣的恩爱画面赢得赞叹掌声阵阵,如烟脸上的笑意浅淡,却极为愉悦,她身边挺拔的商界帝王桀骜狂妄,眼神却宠溺依旧。   分明是一派伉俪情深,好像他们的世界自成一体,任何人也进入不了。   赤名纱绫的脸色开始变了。   如烟全身上下的行头,从礼服到首饰甚至配套的手包,都与自己如出一辙,所不同的是,那个骄傲的女人眉心处吊着的璀璨额饰。   光彩夺目,形状奇特,蔚蓝的色彩像迹部深邃的眼,仿佛蕴生自天堂的吉光片羽,翻碎了天光。   那是巴黎旺多姆广场独一无二的天然钻石,世上仅此一枚,“珍珠梨”,广场老板已经公开宣布拒绝出售,即使拍卖市场上已经炒到了400万欧元的天价依然不为所动。   这样的宝物,现在,上官如烟拥有着它。   那毫无疑问,出自迹部景吾的手笔。   漂亮的水晶甲刺得掌心生疼,赤名纱绫嫉妒得快要疯了。羞辱、惭愧、自卑,在这一刻都疯狂涌出。   这样近距离的看,才发现她们之间的区别。上官如烟身上的礼服做工如此精细,就连最细微的地方都不曾遗漏,完美得像天使的羽翼,而自己身上的那套,即使同为上品,也明显可以看出绝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首饰亦然。来宾们早就注意到迹部少夫人居然和赤名纱绫穿着同款的礼服,然而在场哪位不是行家,几眼便能分辨其中不同,于是轻蔑嘲讽的目光便从四面八方向赤名纱绫射来,让她几乎羞愤致死。   该死的上官如烟!她是故意的!故意用这招来羞辱她!   迹部本来没有在意来宾,只是当那么多人的视线很明显都向一个方向瞟,而如烟脸上的笑容又灿烂过头的时候,他想不注意也难。目光稍偏便看到了气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的赤名纱绫,愣一秒之后立刻明白了过来。   虽然并不清楚那个女人为什么看见自己就一副看见救命稻草的表情,不过瞅她和如烟身上明显一个山寨一个正版的区别就知道肯定是哪里让如烟不高兴了,才用这种方法的。正式场合本来是最忌讳撞衫的,稍差的一方会因为被比下去而面上无光,而胜利的一方也会因为自己的眼光与别人重复而觉得尴尬,但是,自己送如烟的这套礼服Versace全球限量,而如烟本人又绝对是出色耀眼的存在,所以这两个结果都不可能出现。   算了,既然老婆喜欢,那就由她去好了,大不了要是出了什么篓子,他收拾就是。自己的女人本来就是用来宠的,没必要考虑那些不华丽的事情。 C apter 40   七月,美汐伤愈出院转回冰帝,而此时丰臣夫人因为儿子屡教不改仍然与那个不入流的平民过从甚密,也开始在丰臣家主的支持下对两人采取措施。丰臣和志行动被限制,就连上下学也有接送的车辆和保镖严加看管,根本腾不出时间来去找由衣。好在手机和电脑还能够使用,可这样根本见不到面,对于压力甚大的两人而言,都不能够聊表安慰。   幸村千绘被如此严厉的制裁,让仓木由衣吓出一身冷汗。这是第一次,她真正的认识到,那些世家的实力远远超乎她的想象。那些人心思缜密,手握大权,完全将别人的生活玩弄于股掌之上,一旦不顺心意,便立刻加以报复,好像古代专制的贵族君王。如果……如果她也遇上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也许,她的境遇还没有幸村千绘那么幸运。   全国大赛的第一轮比赛已经开始,尽管网球部的部活每天仍然安排的甚为紧凑,但身为网球部的经理,由衣已经渐渐感觉力不从心。网球部正选们不傻,从前对上官如烟和樱井美汐没什么了解的时候,自然是偏向作为同伴的仓木由衣,可是慢慢的,由衣的行为越来越可疑,大家虽然仍然不清楚具体的事情,心里却也都生出了几分疏远和防备,加上丰臣夫人对和志的看管以及对自己家的打压,由衣觉得好累。她不确定,她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表哥大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怎么都不知道,他家妹妹已经不声不响落入魔掌了啊?这是偶然造访如烟公寓,而在门口撞见亲密热吻的一对恋人的栗原枢内心OS。   防狼似的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如烟护在身后,栗原枢恨不得在迹部身上瞪个洞出来,那尖刀似的眼神“唰唰”就飞了过去,直看得迹部胃疼。   “你这个臭小子在对我妹妹做什么啊?”妹控属性全开的哥哥大人难得没有形象的吼起来。   施施然一耸肩,迹部回答得相当轻松:“前辈,本大爷吻自己的女朋友,不犯法吧?”   “什么?”哀叫一声,栗原枢炯炯有神的目光立刻移向身后的如烟,平常的几个字之间竟然听到了隐隐的杀意,“真、的、吗?”   要是换成别人,也许这种时候就会很没骨气的屈服在淫威之下了,但上官如烟是谁啊?做都做了,当然没有不承认的道理,所以依旧笑眯眯地吐出让栗原枢郁卒的回答:“是啊,我和景吾在交往。”   大失败!肩膀垂下来,栗原枢深刻反省自己。唉,真是太不小心了,一开始只顾着那两只NC,根本没有把大尾巴狼扼杀在摇篮里,现在把妹妹都赔进去了!虽然迹部这小子也不错,可是,他不想妹妹这么早早就跟别的男人走了啊!况且,哼,那小子根本就是一直到处开屏的花孔雀嘛!招蜂引蝶,到处欠风流债,妹妹要是跟了他也太操心了,那群疯狂的女人实在让人头疼。他家妹妹当然是要像公主一样宠的,怎么能跟其他女人“争宠”?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爷爷,哦对了,还应该知会远在台湾的姑姑姑父一声,毕竟如烟是他们的女儿,交男朋友这种大事,他们为人父母,当然要过问的。至于迹部到底有没有本事过爷爷那一关,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反正,在那小子放下架子老老实实叫自己一声“大哥”之前,是绝对不能先松口的!他这是在为妹妹培养未来的“二十四孝老公”,绝对不是因为不爽后辈的傲气,不是!   散发着灰暗背景的哥哥大人自动离开,留下一头黑线的小情侣面面相觑冷汗无数,这之后的几天,迹部和如烟深刻体会到了被电话轰炸的赶脚,其密集程度堪比美国投在伊拉克的炸弹。各种会面各种盘问各种试探各种表决心,让如烟简直哭笑不得。他们只是刚刚交往3个月而已,还没有打算谈婚论嫁,外公舅舅哥哥他们是不是也有点紧张过度了?想到外公一脸严肃跟迹部对话的场面她就一阵好笑。就连爸爸都专程打来电话询问自己跟迹部的事,还要他们暑假务必回去台湾一次见面谈谈,搞得这么正式,真让人鸭梨山大。   不过,按照如烟的计划,原本打算今年9月转回台湾跳级直接念高三,而上官宏和栗原爱听说了她和迹部交往的事之后,又考虑到高中毕业两人都要出国留学,相处时间太少的缘故,还特意劝说如烟重新考虑这个计划。虽然觉得把人生的全部价值附加在一个男人身上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哪对热恋中的情侣喜欢分隔两地来着?最终,如烟还是取消了转学回台湾的念头。   年轻的时候,就该享受属于这个年纪的生活,梦想与现实并不冲突,即使稍微推迟一些,也并不说明这个人变得不上进。她和迹部内心都有着明确的目标,他们有能力兼顾。   如烟17岁生日,迹部作为男伴两人着情侣装出席了宴会,坐实了上流社会关于两人交往的猜测,而那天,丰臣和志被丰臣夫人从本家直接带来了宴会现场,没有机会顾及仓木由衣,当然也就不知道丰臣夫人动用了强大的人脉关系封杀仓木家所有的经济来源一事,紧接着,全国大赛半决赛的赛场上,冰帝对立海大的比赛中,幸村精市旧疾复发未能上场,出任第一单打的是立海大男网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鏖战2小时,最终迹部7:5击败真田,为冰帝开启了决赛的大门。紧接着又在第二天对青学的决赛中,3:2夺下冠军锦旗。   仓木由衣近段时间的日子简直糟糕透了。家里被丰臣家连番的经济封锁搞得支离破碎,父亲终日酗酒,喝醉了便对母亲和她动辄打骂,而母亲则是整天以泪洗面,反复央求她去找和志想想办法。   怎么可能有什么办法呢?要知道现在,她连丰臣和志的电话都快接不到了。已有将近两个月没有见过一次面,丰臣夫人这次是认真的,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如何作出努力。连日的疲惫和忧虑在立海大落败出局、冰帝阵营欢呼雀跃的时刻达到了顶峰,她远远看着相拥的上官如烟和迹部景吾,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炸开了。   没有那个人的对比,丰臣夫人不会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如果不是上官如烟,她不会背负“第三者”的骂名。明明,她是受害的一方,是弱势的一方,可是那个骄傲的女人将她的人生简简单单颠覆,还将她看成卑微的蝼蚁!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没有像以往一样冲到如烟面前叫嚣,只是静静地、远远地看着那张顾盼飞扬的脸,心底一片雪白苍凉。她不敢那样做,因为迹部景吾就在旁边,她胆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先要承担的不是上官如烟的羞辱,而是迹部景吾的怒火。对如烟,她可以死缠烂打,可是对迹部她无论如何不敢那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护着那个可恶的女人,为她挡开一切可能的伤害。   也许,她该去求丰臣夫人。无论什么条件,只要能做到,她都要努力尝试一番,她不能什么都没有做只在原地等待,那样幸福是不会自己掉下来的。为了和志,她努力到今天,不能这样任人宰割。   迹部在希尔顿酒店订下豪华包房为球队庆功,进到餐厅包房的时候,如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夙夜竟然和忍足侑士牵着手!蓝发的贵公子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服务夙夜坐下,对视的眼神中满满的全是JQ啊!   “你们……”惊讶的言语不能,如烟瞪大了眼睛盯着笑容灿烂的两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被如烟的声音吸引过来视线的众人这才注意到这边气氛不同寻常的两位,就连真琴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来也不知道这件事。   夙夜愉快的笑了笑,从领口提出一条漂亮的项链晃了晃,往忍足身边靠一点,表情欢乐:“就是这么回事。”   忍足的脖子上,同款的情侣链轻轻摇动。   哈?这两只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啊?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知情啊?被惊倒的众人面面相觑,张口结舌,欲哭无泪。   一个深不可测大尾巴成天在身后奸诈的摇来摇去的腹黑男,一个笑眯眯杀人于无形的腹黑女,他俩凑在一起,天都要塌了有木有?人生本来就已经够苦逼了,结果现在连最后的一点希望也要剥夺了吗?迹部破灭人好歹还分个心情好坏,可是被忍足这家伙阴了就真是无处哭诉了啊!老天,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一路顺顺利利长到18岁,冰帝网球部的少年们一直以来都不缺崇拜追随他们的女孩子,可是,崇拜追随是一回事,找个女孩子跟自己交往却是另外一回事!部长和军师都软玉温香在怀,各种心情好各种嫩豆腐,他们也是人,看了也是要羡慕嫉妒恨的啊!为毛,为毛他们木有女朋友?   咬牙看着新上任的小情侣脸上表情各种得瑟,就连挑眉的弧度都如出一辙,再转头看看部长和部长夫人一如既往的旁若无人黏黏糊糊,感受着周围那腻死人的粉红色空气,冰帝少年们动作整齐一致地抬头45度望天,表情明媚而忧伤。   有什么了不起!哼!爱慕我的女孩子也很多,明天我也去找一个当女朋友!这是少年们心中坚定的信念。   实在是受不了自家这个完全变异的哥哥,捂脸目睹好友和哥哥的各种甜蜜秀,真琴表示,单身人士鸭梨山大,忙不迭躲到一边跟美汐咬起了耳朵,两人迅速挪到最角落,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一场庆功聚会至此变得诡异非常。包厢里壁垒分明地分成了三个独立空间,气氛诡异却又自有一种和谐感。送餐的服务生原本因为将要见到一群大帅哥而笑容满面地进来,最后却因为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额冒冷汗地迅速撤离。   美虽美已,然,不可亵玩哉!   吃饱喝足开始闹腾的时候,大家起哄要听两对情侣唱情歌。本来只是因为众人受不了华丽的部长和精明的军师那副陷入恋爱的得瑟样子想法儿调侃来着,但是……孩子们啊!你们怎么如此不了解行情呢?上官如烟和伊藤夙夜是谁?会因为这种事被囧到?你们太天真了哟!   于是,后果只是大家被炫耀党晃瞎了眼而已。   既然是庆功宴,难免有酒助兴,虽说没喝多少,夏天天气热,也很容易产生反应,游戏时间开始的时候,如烟就有点困了,白皙的双颊因为酒意微微染上些潮红,清澈的双眼也泛起了迷蒙,她慵懒的靠在迹部肩上,微眯着眼睛。   “怎么?困了吗?”一手搂紧如烟,迹部低声问道,女孩子身上混杂着淡淡的幽香和酒香的味道,有点甜,让迹部有些心猿意马。   软软的哼了一声,如烟懒懒地抬眼看了迹部一眼,往他怀里蹭了蹭,发丝扫过他的皮肤,麻痒撩人。   “累了的话,不然我们先回去吧?”坐立不安。明明女朋友就在身边,可要是周围没有这么多电灯泡的话,少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吻她了啊!顺便再吃点滑嫩嫩的豆腐神马的,可是现在那么多双眼睛,迹部就是再旁若无人也做不出那种事啊!她还一无所知的一个劲儿往他怀里蹭,这是锻炼他的意志力啊口胡!   这时候如烟倒好像清醒了一点,她歪着头看了迹部一会儿,突然笑起来,笑意有点促狭。纤长的指在迹部脸上点一点,语气颇像撒娇:“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体因为这些动作而离自己更加近,迹部一手搂着如烟,身体力行的感受着她的曲线。水嫩的唇近在咫尺,明亮的眼睛里的光泽漂亮极了。这样看着她,他突然想起之前她悄悄告诉他的,要留在日本的决定,心里不知道怎么就变得特别高兴。   刚刚知道如烟要留下来的时候,他也开心,但是不是现在这种迫切的想要表达自己心情的喜悦,现在看着她,拥抱她,似乎一切都变得更加真实起来,无论是愉快还是幸福的感觉都被无限的放大,让迹部控制不住想要笑。   倾身在红唇上亲了一下,迹部压根不管自己卿卿我我偷香的行为有没有被别人看见,而其他人为了避免对炫耀党产生羡慕嫉妒恨的复杂感觉,也已经很自觉地学会不去看两个华丽星人独处的小角落了。见如烟一副被吻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傻傻的样子,迹部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修长的手指在精致的鼻尖轻轻刮一下,华丽性感的男声迤逦艳丽:“你能为我留下来,我很高兴。谢谢你如烟。”   即使一直是个高调张扬的人,但迹部景吾从来不坦率,通常那人总喜欢口是心非,做好事也要装坏人,听他这么直白诚实地表达自己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如烟也不禁怔了一下,条件反射的看进迹部的眼睛。   蔚蓝的凤目形状极其完美,眼瞳的色彩在包房五光十色的彩灯映照下有点像夜幕下的天空,有点远,好像无论怎样踮高了脚尖也触不到一样。可是,眼底流动的芳华光芒却像天边璀璨的星,眼角那一点泪痣明明只是很小很细微的一点,却像散发着无尽的魔力一般。   心里像流过被清冽的山泉水化开的蜂蜜一样,甜蜜、清爽。   如此男子,才该是配得上她上官如烟的爱,值得她关心与认可的人。如烟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太晚遇见他。   猛地抱住面前的人,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如烟的声音清晰而明朗,就算有人在唱歌也没能盖过她说话的音量。   “迹部景吾,我真喜欢你!你自负高傲还那么嚣张霸道,又小气又坏脾气,可我还是喜欢你!我喜欢你!”   没去管一屋子人被惊得脱窗的眼睛和跌落一地的下巴,迹部先是微微一愣,继而轻松的笑起来,伸出手搂住女孩子的纤腰,前额轻轻相抵,彼此对视的眼底闪动着奇异的华彩。   “啊恩,还真是华丽的宣言啊!”   鼻尖轻错,距离分毫递减,浅淡的吻同样能够令人头晕目眩。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迹部仍然觉得,就是在这一天,他们才真正走进了对方的世界。    C apter 41   收到女朋友的华丽表白,迹部少爷心情大好,嘴角一直没有退下去的温柔微笑让大家看的通体生寒。从来没见过迹部这样子,每隔几秒钟就盯着女朋友看个没完,连忍足那一对儿都有点受不了了,巴不得迹部快点走,好让他们心理平衡一下。   想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没有谁敢说出声来,只好在心里憋着郁闷到死,好在如烟似乎真的有点醉了,眼睛一直半眯着靠在迹部肩上迷糊,慵懒性感的样子妩媚不少,弄得迹部难免心里痒痒的,于是果断决定提前离开过他的“二人世界”去。   目送迹部“公主抱”着佳人稳稳离去,动作无比自然亲昵,众人都纷纷在心里长出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不用再被炫耀党折磨,而免费看了一出好戏的忍足和夙夜也满足得很,气氛顿时正常了不少。   高级跑车平稳而迅捷,布加迪威航PUR SANG的配置一流,车内座椅设施均经过了仔细的调试和保养。这辆车一周前刚从米兰车展空运回来直接送进4S店做速度性能测试,今天是第一天开。如烟歪在座椅靠背上似乎睡着了,冰蓝色的长发因为姿势的缘故有几缕散在脸颊侧面,衣领处美丽的锁骨半遮半露,样子诱人极了。   迹部觉得自己手心有点冒汗,他缓慢地呼吸,尽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驾驶上,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无法忽略身边人细微的动静。   全国大赛胜利的喜悦感仍然在细胞中蠢蠢欲动,然而更加明显的快乐却来自于今晚如烟毫不掩饰的当众表白。   一直知道如烟不是个性情内敛的女孩,但交往三个月,她并未明确说过喜欢他这样的话。虽然迹部知道如烟肯定是喜欢自己的,但知道归知道,还是想听她说出来。也许人就是这么贪心的动物,拥有了,就想要更多,不断地侵略,不断地占有,直到拥有全部,合二为一。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也不过只用了半小时,停稳之后,迹部并没有急着下车,他转过身,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着如烟恬淡的睡颜。   跟醒着的时候不一样。如果说清醒时的上官如烟是一头优美机敏的豹,那么现在,她就像是乖巧柔顺的梅花鹿,美丽、沉静、高雅中透着些微孩子气,粉嫩的唇微微张开,精致的脸颊仿佛会发光一样。   她的眉眼生得极好看,闭着眼睛的时候乍看并不张扬,反倒有点像中国古代画卷中袅袅婷婷的端庄公主,文静淡然,超凡脱俗,五官中带着一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洒脱,然而当她的眼睛在动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整张脸的神采都因为那双灵动清澈的眼睛改变了,变得肆意飞扬,生动活泼,就像画龙点睛一般的作用。那样的如烟,让人感觉新鲜而充满着活力,仿佛任何事情都难不倒她,她有着无尽的野心与精力去赢得想要的一切,甚至有点跋扈任性。说实话,在大部分人眼中,那副性子并不很讨人喜欢,但迹部不在意。   只要是她,怎样都好。   迹部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这样的时候,傻傻的看着一个人的睡颜发呆这么久,还露出不华丽的傻笑,要是看见别人这副样子,他保准要嘲笑对方了,然而因为是上官如烟,只因为她是他的爱人,所以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甘之如饴。   只有两个契合的半圆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圆圈,无论去哪里,他们都可以一起。看着那个人,就觉得自己的世界渐渐丰满完整起来,这便是爱情。   情不自禁地俯身过去,浅淡的吻渐渐加深,灵巧的舌尖勾弄女孩子来回应自己,迹部仍然觉得不够。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能够拥抱和亲吻自己的爱人,与生俱来渴望占有的血性在血管中疯狂叫嚣。   被吻得严重缺氧,如烟刚刚摆脱睡梦的惺忪就又沉浮于温柔的海洋中,她感觉得到迹部的急切与某种隐秘的冲动,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分心瞥一眼窗外,夜色妖娆得令人称颂。   喂喂,这算不算引狼入室啊?她突然有点后悔起自己刚才坦率的表白来。   仿佛觉察到如烟的不专心,迹部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加重了点力道啃咬着,弄得她有点痛,顿时打断了头脑中那些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回过神的时候她才发现,某人一流的行动力下,自己的衣衫已经全部敞开,粉红色内衣的肩带滑落了一半,而迹部的双手也没闲着,一边在漂亮的锁骨上轻点,一边滑进她的裙子里……   啊啊——我说你要干嘛也先回家好不好?再怎么样这也是公众场所,保不齐等会儿哪个门卫抽疯来开车门啊!要是被人看见自己这副衣衫不整的德性,她还怎么混啊喂!手,手在摸哪里呀?   “你……你干嘛呀?给我停!”哭笑不得。如烟一手拢好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一手用力推了推迹部的肩,瞪了他一眼,脸颊还飘着淡淡的红云。   遗憾的叹口气,迹部抬起头来看着如烟,好看的蓝眼睛无辜的眨了眨,表情有点委屈。   呃……这湿漉漉的眼神是神马啊?如烟心里不住的抽搐,连表情都不知道该摆什么好。脑内无可避免的升起一个Q版迹部景吾咬着被子可怜巴巴的模样,蓝眼睛里含着两包泪……   噗——犯规!这是红果果绿油油的犯规!卖萌神马,是正太和萝莉的专利哟!长这么一张妖孽脸结果扮委屈,是要闹哪样啊?不行上官如烟,你要有原则,坚持立场不动摇,不能没骨气的向美|色投降啊!   “如烟……”又来了!这销|魂的声线是个毛意思?迹部景吾你不要太过分哦!不要再靠过来了!还有,装可怜也没用,所以,声音里的委屈神马的,小姐她才没听见,没听见!   “那个……总之……还是先上楼吧……”   呸!她说什么呀?什么“先上楼”,她没想这么说!明明想制止来着!强忍着抽自己一巴掌的冲动,如烟脑后三滴冷汗,眼角抽搐的看着迹部猛然亮起来的眼睛和雀跃的表情,无奈地在心底叹一声。   说到底,还是不忍心看他沮丧的样子,果然还是嚣张霸道的表情比较适合他吧!算了,反正这种事……早晚都……唉……上官如烟,鄙视你这个立场不坚定、容易被蛊惑的家伙!   因为对自己一时大意而倍感羞愧,一进家门如烟就一头钻进了浴室当鸵鸟,听着迹部隔着浴室门愉悦的笑声,她就有一种撞墙的冲动。啊啊——上官如烟你堕落了啊!看看,现在好了,被嘲笑了吧?那家伙……倒是很会运用他英俊的长相嘛……   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水里,如烟磨磨蹭蹭不愿起身出来。尽管默认了即将发生的事,但事到临头还是会紧张嘛!侧脸瞄了一眼镜中自己的影像,顿时被那个连皮肤都泛起刻意的粉红色的人给吓了一跳。   那是她吗?那种又紧张又有着微微期待与羞涩的神情,真是她能做出来的?   如烟不是个保守传统的人,12岁开始在日本这个开放程度堪比欧美的国家生活,她并不认为自己对某些事情的接受能力欠缺。这段恋爱,她和迹部都抱着认真的态度,没有谁是敷衍玩笑的,所以更亲密的关系如烟不是不能接受,相反,从迹部看她的眼神中她能感觉,他想拥有她,想要她,只是因为爱她。她喜欢他的吻和拥抱,喜欢他对她的宠爱呵护,只要是迹部景吾,只要是他,她都喜欢,这种心情从未有过,她知道自己愿意。   拧开花洒冲掉身上的泡沫,擦着微湿的头发,如烟突然无声的笑起来,浅淡满足的笑意盈满娇嫩的脸庞,让她整个人容光焕发,如同鲜花一般艳丽美好。   无意中瞥见镜中自己傻笑的表情,如烟轻轻惊叫一声,猛地捂住双颊,那上面热烫的温度让她蓦地不好意思起来。这副怀春少女的德性,上官如烟你真是没救了!   一早便在客房沐浴完毕,迹部的心情一直十分愉悦。这种时候,他万分庆幸如烟的性格坦率不做作,没有其他女生那种欲拒还迎的扭捏,也就省去了他连哄带骗的工作。少女身上淡雅的清香仿佛还萦绕在鼻端,他推开如烟的房门,不经意扫过衣橱的目光瞄到半掩的门中露出的精致内衣。   一股热流蓦地蹿过下腹,动用了极大的意念才移开目光,迹部颇有些狼狈的关上衣柜,感觉胸口有着沸腾的温度。方才在车里,如烟衣衫半褪眼神迷离的模样瞬间浮上脑海,粉红色的内衣与白皙的皮肤相称,春意盎然。她身上的香是很淡的香水的味道,几乎与身体浑然天成,幽雅、清甜,脸红的样子可爱而不乏性感……   浴室里模糊的水声像若有若无拂在脸上的柳叶,撩拨得迹部心里痒痒的,他几乎等不及窥得她的全部,探索她的全部。略微思考了一下,迹部深吸了几口气,平复有些紊乱的呼吸,然后没有半点犹豫非常利索的拔掉了电话线,关闭手机,当然,也没忘了把门铃的线也拔掉——他可不想再出现上次被外卖伙计打断的窘境了!夜还很长,而今晚,他的爱人将完全属于他。   水声停了,一分钟后,磨砂玻璃门拉开,如烟披着白色的睡袍,赤着脚,长发微湿,发梢还在微微滴着水,银蓝色的眸也许是因为水汽的缘故,笼着一层雾,迷离而诱惑,好像沐辰而出的天使,又像雨后栖息于枝头美丽的彩蝶。   他望着她,隔几步的距离,不动,也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她。   他不想出声,不想讲话,甚至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让他尽情的将她那副样子看个够,永不忘却,却又嫌时间太慢,他还碰不到她。   被那么一双专注深邃的眼睛盯着,如烟突然觉得心跳变得急促,空气中的氧稀薄得可怜,她有点闷。四周静得要命,卧室柔和的灯光照在迹部的脸上,打出一小片阴影投在鼻翼,泪痣隐在睫毛浅淡的暗影下,原本就深邃的五官轮廓愈加的明显。他嘴角勾起一点,像在微笑,那含了一丝痞气的笑容性感极了,英俊得无与伦比,紫灰色的发高贵神秘,如同华美的暗夜君王。   她动了动嘴唇,他的名字在舌尖暧昧的滚动,溢出喉,有着缱绻的情意:“……景吾……”   似乎被唤回了理智,迹部站在原地盯了如烟两秒,大步跨过去,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在惊呼还未完全落下时便压着她倒在松软如云的大床上,热情的吻随即堵住她未竟的抗议。   这个吻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多了几分热切和欲求,少了一点耐心与温存,霸道地意图侵占她每一寸神经,不属于自己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竟让如烟觉得说不出的熨烫难耐。她的手抵到迹部的胸口,感觉胸膛的热力贴在手上,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缩了回来,紧起的手指抓皱了身下崭新平整的床单。   身体僵硬着,她只觉得热浪源源不断从体内涌出,找不到出口似的到处乱窜,弄得她心烦意乱。修长的手指扯开睡袍的衣带,沿着她裸|露的肌肤曲线一路抚触,掌上那层薄茧有点粗糙,擦过皮肤的时候引发微微的战栗。   她头很晕,睁不开眼睛,辨不清方向,只能任由迹部为所欲为,当一只手探向她身下时,她条件反射的夹紧了双腿,呼吸变得颤抖起来。   夏天的夜有着轻微的闷热潮湿,白天的暑气未散尽,如烟觉得喘不上气。流连在唇边的亲吻移下去,轻吮脖颈的白嫩,滑过肩头,在精致的蝴蝶骨上留下极轻的咬痕,麻痒而有些微的痛,然后继续滑下,温热的鼻息喷在胸口敏感的地带,含住挺立的蓓蕾,舌尖弹弄着,一手掌握另一边的高耸推揉,另一手温柔而强势的扯下最后一件衣饰。   已经有晶莹的液体渗出,沾湿了轻薄的底裤。处子敏感的肌肤被来自他人的触碰弄得泛起红晕,她在他温柔的爱抚下迷失了方向。   细腻的亲吻回到娇嫩的耳垂边,温热的鼻息喷在耳际,撩动心底残存的理智,迹部的声音低沉性感,带着禁忌的诱惑,仿佛伊甸园引诱着亚当夏娃的魔音,放肆、华丽,他合上牙关轻轻研磨她小巧的耳垂,些微细致的痛感与绵长的快意一起,从神经的末端侵入。   “给我……好不好?”   周围全都是阳刚干净的味道,异性强烈的气息将如烟整个人笼罩。她挣扎着勉强睁开眼,想回答迹部,然而出口的只是自己都未曾意料到的陌生的呻吟,断断续续,仿佛午后晒足了太阳慵懒的波斯猫。   她听见了,登时羞得满脸通红,掩饰似的将脸转到一旁,不敢看迹部明亮的过分的眼睛。抵着他胸口的手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有低沉的笑声从喉间逸出,华丽帝王轻轻勾唇,笑容愉悦而帅气。   他重新低下头,在她娇嫩的唇上索取徘徊,勾动她回应,带电的大掌覆着她的高耸反复揉捏,耐心而细致,膝分开她紧闭的双腿,修长的手指探入最隐秘的部位,找到敏感的一点渐渐加强揉按的力度,帮助她适应异物进入的感觉。   源源不断的热潮从身体里涌出,滑腻的液体温暖而潮湿。   “哦呃……嗯……”难耐的低吟再也无法控制,如烟葱白的手指穿进迹部的发,身体苦闷的扭动着,双眼微闭,樱唇微启,脸上的表情无可避免的汪出媚意,呼吸渐次急促而失去节奏,被挑起的陌生的渴望让她不知所措。   细微的吟叫让迹部快要发疯,坚硬的欲念灼热滚烫,隔着绷得紧紧的底裤硌着如烟的大腿,她感觉到了,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怯生生的,手指紧张得痉挛,揪痛了他的发。   “乖女孩儿……”他闷哼一声,拼命忍耐身体的冲动,反复吻她,试图叫她忘记尴尬,迤逦的声音在喉间呢喃,性感逼人,“放松点,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在反复的亲吻和爱抚中,如烟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下来,原本还有所顾及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远去了,她失神的半眯着眼睛,目光细细描绘悬在自己身体上方的男人脸庞英俊的轮廓。手指进出带出大量湿润,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进入她的时候,他没敢用太大的力气,俯身拥抱着她,吻她,缓缓地挤入狭窄温湿的洞口,感觉到她环着他背的手臂突然一下子紧起来,爱怜的吻去她呼痛的闷哼。那里比想象中更加紧致的感觉让他发疯。   咬牙满足的叹一声,迹部有一阵子埋在里面并没急着有更多动作。他知道她在痛,她的身体在轻微的发抖,这让他心疼。   “对不起……乖……”他安慰她,腾出一只手放在两人最紧密结合的部位轻轻地揉按,等她完全适应接纳他的巨大,轻柔的吻落在她颊上、鼻梁、耳际、锁骨,帮助她放松神经,“等一下就不痛了……别怕……”   痛楚渐渐褪去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是从未感受过的酸胀与酥麻,混杂着轻微的痒与空虚,传遍每一个细胞。如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不知道想要什么,只好像是遵从着身体的本能一样,轻轻地摆动了一下腰肢,似乎那样才能让泛滥的焦躁平息一些。她攀紧迹部的肩,低呼他的名字。   “景吾……景吾……”   楚腰轻摆,让紧密结合的部位随之轻轻的动了一下,这让忍耐了许久的迹部简直要爆发。他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打湿了俊美的脸庞,眼角下的泪痣妖娆得发光。   他知道,她准备好了。   先开始只是试探性地□,伴随着女孩子沉闷的哼声,她的秀美微微皱在一起,还不太适应这种身体太过充实的感觉。已经消退的痛楚又泛上来,仿佛要将身体一分为二,有些干涩,又有些说不出的酸麻。然而慢慢地,她开始感觉到偶尔的快感,从其中找到身体的契合点,修长的腿也不知不觉缠上迹部劲瘦的腰,配合他的索要。   逸出喉间的声音变得迷乱而丧失了清朗,带着说不出的妩媚娇美,攫取了她的神智,控制她的心灵。   “景吾……嗯啊——呃胀……啊哦景……”   呼声因为情|欲变得沙哑,迹部看身下的女孩子散乱着长发,双颊酡红,酥着嗓子叫他的名字,白皙的皮肤上盛开的,是他留下的紫红的痕迹,这画面充满了情|色的意味,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而他所想要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竭尽全力深入她的身体,全然占有她所有美好的一切,将它们变成他的。   这是他的女人,他迹部景吾的爱人,只会为他一个人变成这样,欲求和渴望让她变得苦闷和烦恼,成为另一个她,唤醒潜藏在心底的小小妖孽,一切妩媚邪恶迷人性感,都在夜间的床第为他一人绽放。汗水打湿她的发,模样有些狼狈,却更激起男人征服的欲望。他要拥有她的灵魂与精神,将彼此最原始的一面毫无保留的相互交换,给她的身体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爱。   灭顶的快感到来的时候,迹部加快了身下的动作,猛烈的动作仿佛要抽走灵魂最后的体魄,暴风骤雨般的撞击中,连喘息和低吟都变得破碎,身体像风中战栗的叶,神经质的痉挛。   如烟叫都叫不出,眼睛失去焦点,只觉得结合的部位传来一浪高过一浪的灼热,她颤抖着,欲|望将她从头到脚湮没。   “别……不要……在里面……”   最后的时刻,她咬紧牙关,喘息着提醒,紧接着,有温热的液体在大腿上溢开。 C apter 42   待迹部一身清爽的抱着恋人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如烟懒懒闭着眼睛,全身都泛着酸痛之感。毕竟是第一次,尽管迹部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和力道,她仍然觉得有些难以招架。   体贴地把佳人放在床上搂好她,一只手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迹部心情说不出的愉悦。他低头端详着爱人红潮未退的小脸儿,轻抚她柔顺的长发,抑制不了上扬的嘴角。   不仅仅是生理上的享受,更多的,是一种灵与肉结合之后得到的充实和美感,仿佛从这一刻起,他也拥有了她一半的灵魂和思想一样。   爱怜的在如烟的眼睛上吻了吻,迹部华丽的声线夹杂着一丝沙哑,更显性感,低沉的声音震荡着空气,漾出缱绻的波纹:“我弄痛你了吗?”   如烟一怔,下意识的睁眼,正对上近在咫尺的一双蓝眼睛,里面除了爱惜和满足,还潜藏着一丝丝的紧张。也许连迹部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但是如烟看见了。她愣了两秒钟,轻轻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   声音有点低,垂下眼帘时,视线无可避免的扫过迹部精壮裸|露的胸口,如烟觉得脸颊上还未消散的热度又冒了上来。尽管平素一直是个忠于内心感受的人,但在这种亲密关系上,女孩子总还是有些放不开的,所以即使对两人进一步的发展并无什么不满甚至还感觉有些开心,如烟也还是没好意思这么讲。   眼见她都要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迹部不禁轻笑起来,觉得此时的如烟像极了一只怯生生听话乖巧的小白兔,叫人忍不住就想揪揪耳朵挠挠下巴逗上一逗。交往几个月他也渐渐开始摸透了一些如烟的小习惯,比如,如果真的不满,她就会直白的说出来,不会让人猜,而通常类似刚才那种答非所问的情况,基本上就是不讨厌只是不好意思明说罢了。   听见迹部的笑声,如烟脸更红了,她恼怒的瞪他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不许再笑,可是因为方才的情|事,叫她此刻的眼神是怎么都严厉不起来,看在迹部眼中反倒更像撒娇,登时目光就变得幽深起来。   怀里就是让他食髓知味的胴体,柔软的发偶尔擦过皮肤,微痒的同时撩拨着初尝禁果的少年年轻的冲动和渴望,呼吸无可避免的粗重起来,他狠狠地盯着如烟近在咫尺的红唇,恨不得再将她揉在怀里重重地亲吻、索要。   但是……深吸口气,迹部闭了闭眼睛。他没有忽略她明显的疲惫,刚才那一场欢|爱已经用去了她大部分的精力,要是再没有点节制恐怕会伤了她。他记得全然占有她时如烟僵硬的身体和拼命忍痛的模样,不想让她再承受一次。   因为拥抱的关系,几乎也是与此同时,如烟清晰的感觉到迹部某个部位的改变,脸一下子红起来,眼神也变得躲躲闪闪。她真的累极了,要是再来一次……   “景吾……”她讷讷的,不敢看他,抵着她小腹的坚硬让她有些不安,想要退开,身体却被有力的手臂紧紧环着,动不了分毫,头顶飘下迹部压抑的声音:“别乱动!”   听出那里面苦苦压抑的欲望,却没感觉到进一步的动作,如烟怔了一会儿,在迹部怀里悄悄勾起唇角。   她的景吾,她的爱人,真是全天下最温柔的男人!绝对没有之一!   两周假期之后,全日本高中生网球选拔赛开始,冰帝男网全体被选中参加此次为了进行亚洲青少年友谊赛举办的集训。训练为期20天,全封闭式管理,这一点让刚刚和亲亲女友跨过最后一道界限却还没尝到多少甜头的迹部少爷异常纠结。本来,集训是对外招募志愿者的,两人想要见面,如烟去做志愿者就可以,可是迹部考虑到如烟没做过什么家务事,舍不得让她做粗活重活,只好忍痛放弃,连提都没和如烟提过志愿者的事情。而从夙夜那里得知此事的如烟知道迹部的顾虑,所以也没同他商量,便和夙夜她们一起报了名,准备给自家男朋友个惊喜。   集训选在群马,当大家在住宿楼门前列队听教练训话时,迹部看见志愿者队伍里冲自己笑得灿烂的如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是到了这时他才明白过来如烟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说实话,如烟能来,他当然高兴,而且一想到像她那样从不曾亲自动手做事的千金为了自己跑来这里,迹部心里就说不出的得意愉悦,一张英俊的脸更因为女友的善解人意而显得会发光一样,让一些他校的女性志愿者看得眼冒红心。   一待教练宣布解散,迹部便径直走到如烟面前,根本不管别人的目光,搂过她倾身便是一个热吻,被吻到的女孩子也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倒很配合的踮起脚尖回应。这种亲密的举动让大部分还未散开的队员们看了个正着,个个被他们两人大胆的行为弄得面红耳赤,而方才为迹部的风采折服的女孩子们见这位帅哥居然已经有了女朋友,还毫不避讳在众目睽睽之下大秀亲密,顿时便将如烟列入了“黑名单”,眼刀不要钱似的“刷刷”朝她身上飞,可惜,当事的某人却是无动于衷。   “你怎么没告诉我?”看好分组放好行李之后,运动员们马上就开始了训练项目,而直到吃午饭的时候,迹部才得空和如烟说上几句话。“从来都没做过那些粗活重活,我舍不得让你来伺候别人才没告诉你结果你还自己跑来了……”   “我想你嘛!”心中偷笑半天,如烟倒也不扭捏,老老实实表达心中感受。一句话让少爷心花怒放,倾身在女友脸上吻了一下,甜甜蜜蜜让无数HC女咬烂了小手绢,也晃瞎了群众的双眼。   同一张桌旁的冰帝众人纷纷埋头吃饭,脸涨得通红。话说迹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情话手到擒来有木有?什么“舍不得”啊!看见那个一贯眼高于顶骄傲华丽的迹部景吾对一个女生如此温柔,饶是大家早就见过许多类似的场景,还是觉得有点消化不良。   默默扭头转向另一边,忍足侑士和伊藤夙夜那一对儿正在打情骂俏,丝毫没被另一边的华丽星人影响什么。大家心中无语问苍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他们啊?他们……他们也想要漂亮女朋友的安慰!   如烟负责的组别与迹部不同,平时训练工作的时候是没什么机会独处的,不过即便如此,没有训练和工作的时候,两人还是会尽量在一起。如烟本来就不是别扭的人,想要什么就说出来,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愿望,只要自己想,基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而迹部也恰恰是这种性格,两个高调华丽星人各种秀亲密各种腻歪,直看得大家伙儿牙酸胃疼,而当事人反倒毫不在意。志愿者中不乏爱慕迹部的女生,见如烟独占迹部的视线,本人又漂亮,心里很是嫉妒,忍不住就找尽机会挑衅讽刺,但是如烟对她们采取无视的态度,平常也多是和夙夜美汐真琴在一起,极少也其他女生志愿者一起行动,傲气而娇贵,女生们都不太愿意同她们讲话,而男生志愿者则因为这几个女生太出色又太高傲,即使有好感也没机会表达,更何况迹部和忍足一有工夫就和女朋友腻在一起。   仓木由衣看着如烟活得潇洒幸福,又联想到自己和丰臣之间近来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两相对比更是对如烟恨得咬牙切齿。也不知道丰臣夫人对和志说了什么,似乎近来和志对当年她离开东京的事情有所怀疑了,态度也有些冷淡。家里的经济捉襟见肘,父亲仍然终日酗酒不知悔改,母亲因为丰臣家而丢了工作,不得已只好去借高利贷,于是更加催促她去讨好丰臣夫人,可是眼下连和志的态度也变得疏远起来,她一个人孤军奋战,怎么可能收服丰臣夫人?   都是上官如烟!凭什么,将她害得这么惨之后,她自己能够那么幸福?凭什么做了那些不讲道理的事情之后还能无动于衷?她难道不会觉得愧疚吗?不会不安吗?   更加让由衣不安的是立海大众人的立场。原本,立海大是她的“大本营”,以幸村精市的护短程度,她作为他们的同伴和朋友,自然是受到保护和优待的,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家似乎都在和她保持着有意无意的距离,反倒是对樱井美汐的态度比之前缓和了很多,这一点在长野集训的时候她便看出来了。由衣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原本属于她的一切,上官如烟都能毫不费力就夺走呢?她已经拥有了那么多,那么幸福,为什么,还不能放过她,给她一点点幸福的机会?   嫉妒将仓木由衣整个心都攫住,日日夜夜撕咬着她的理智。她觉得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她真的会被逼疯的。   集训地设在半山腰,采用全封闭管理。如烟每天早上都要在树林中安静的空地练习舞蹈基本功,做一小时瑜伽,由衣无意中探知到这个习惯,特地早早起来尾随着如烟。   清晨的这个时候还极少有人出来活动,如烟选的这个地方本来就比较偏僻不会有人来打扰,此刻除了仓木由衣,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由衣看着如烟舒展身体,动作优美得仿佛一只高贵的白天鹅,心中嫉妒的火焰就仿佛浇了油一般,越烧越旺,焚毁着她的理智。   神差鬼使的,她放轻了脚步悄悄走到如烟身后,趁着她不注意从身后猛地推了她一把。    C apter 43   当一股强大外力从背后袭来的时候,如烟正闭着眼睛做最后的放松练习。骤然而来的推搡让她重心不稳,脚下不可避免的踉跄了好几下。幸好因为从小就练习舞蹈,还曾学过大鼓舞和太极剑,如烟的反射神经较常人敏锐许多,但即使如此,也还是在地面上滑了好一段距离,才险险抓住旁边的树干,避免了被推下山崖的命运。   猛地回头,看见的是扭曲了表情的仓木不顾一切冲上来的画面,这次有了准备,如烟当然不会让她得逞,一侧身就扣住了她的手腕,专业擒拿的姿势让仓木由衣疼得脸色发白,惨叫起来。   “你想干什么?”厉声质问,如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以前仓木由衣的各种挑衅,因为不在意这个人,所以她也并未多么当回事,可是这次她明显就是想要害死自己!如何能够原谅?又如何,能够让她不恼?   被掐住的手腕痛得要死,由衣拼命挣扎,眼泪刷刷流下来。这一刻的上官如烟身上恐怖的气息,让她以为她要杀了她。她拼命的用身体撞,用指甲挠,想要挣脱如烟的控制,心慌意乱之下口不择言,大声吼出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内容。   “你这种女人怎么不死?长野集训时开走你车的为什么是樱井美汐而不是你自己?!该死的是你才对!是你!”   身体猛地一颤,如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出了仓木由衣声音中刻骨的恨意,她是真的巴不得自己去死,这种强烈的情绪,比幸村千绘那时候明显尖锐的多。   趁着如烟愣神的机会,仓木终于挣脱了她的钳制,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大口喘着粗气,被泪水冲刷得面目全非的脸上布满了痛恨的神情:“自以为是的你,很得意把幸村千绘送进少年院吗?我告诉你,那件事根本就不是幸村千绘做的,你失误了呢!”   如烟冷冷看着面前有些陷入癫狂的仓木由衣,没有说话,银蓝的眼瞳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她想起在接到幸村本家的处罚时,幸村千绘曾经声嘶力竭的辩解过自己没有故意剪断刹车,但那时候却被大家忽略了过去,那么现在,仓木由衣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刹车上动手脚的那个人是我!幸村千绘那个笨蛋,只被煽动了几下就扬言要让看不起她的人好看,真的去把你的刹车线弄松了不少。可是她不知道呢,在她之后,是我剪断了闸线!”恨恨的说着话,仓木由衣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可惜最后坐上车的是樱井美汐而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呢?你要是死了,现在我也不会这么凄惨,我的一切不幸和悲剧都是你带来的!你怎么不去死!”   虽然曾经怀疑过幸村千绘说的是实话,可是如烟怎么也没想到仓木由衣竟然这么大胆!她的神色渐渐冰冷,嘴角扯出嗜血的弧度。既然这么想让她死,她就更加不能让某人如愿了不是吗?她上官如烟,一向不是个听话的人呢!   “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寒若冰霜的声音,仿佛淬了寒冰的利剑,然而面对如烟的色厉内荏,仓木由衣却得意的表示,就算如烟知道了真相也没什么,反正她也没证据!   冷哼一声,如烟没再说什么。   她确实没有证据,可是她上官如烟大小姐看什么人不顺眼想要收拾,什么时候需要向别人解释了?她不高兴,这就是理由!所以,仓木由衣,她很快就会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的……   “希望你以后也能有这样的勇气吧!”丢下这样一句话,如烟转身离开,不高的声音残留在清晨的微风中,一瞬间,让仓木由衣通体生寒。   没有向其他人提到早上发生的任何事,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如烟一如既往的平淡骄傲,连迹部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如烟拨通了栗原枢的电话,简单讲述了一下基地发生的事情,直听得电话那端的栗原枢肾上腺素激增,恨不得立即杀到集训地来给仓木由衣那个该死的女人好好上一课,让她知道什么叫恐怖!哼哼……敢欺负他栗原枢的妹妹,很好,接下来,她是想怎么死呢?   对仓木由衣的制裁立刻开始!租住的房子被收,信贷公司的贷款被催缴,工作被辞退,集训还没结束,仓木由衣已经被家里接连传来的消息弄得精神萎顿。几大家族一方面实行经济制裁,一方面又允许地下钱庄借钱给走投无路的仓木直树,让他债务缠身,脱不了身。同时,东京黑势力也派上了用场,到仓木家讨债时目标直指由衣,短短几天工夫就把由衣折磨的精神衰弱,恍恍惚惚。   不将人彻底赶出日本,而要留在眼皮底下慢慢折磨,这样才能最解气,想要怎样玩弄就怎样玩弄,原本不想对这种没脑的白痴动手,可惜有人就是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那么既然如此,也就不要怪他们实现她的夙愿喽!   这是如烟拿着护卫和保镖传回的报告愉悦的想法。   仓木由衣快要精神分裂了!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助她,而她也不敢向丰臣和志求助,就怕已经对她开始怀疑的丰臣和志追问起背后的原因,只能自己扛着。   当然,还是有人知道仓木由衣的近状的,不过,对于迹部来说,胆敢把注意打到他的女人身上,甚至妄图伤害如烟,这种人不碎尸万段根本不足以解心头之恨,所以少爷只有可能嫌仓木如今的处境不够悲惨,绝对不会有所同情,而知道了当初车祸的真正原因的美汐等人,特别是护短的樱井明日香,也是恨不得再踩上几脚才过瘾。剩下的丰臣夫人,虽然不知道栗原家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对仓木由衣的态度强硬起来,但她也乐得有人无形中与她站在统一战线,所以并没有询问原因,甚至有意无意中将调查到的一些过去的情况逐渐透露给儿子。   最煎熬的莫过于丰臣和志。曾经以为善良纯洁的爱人,而今却发现,不过是个满口谎言、睚眦必报又嫉妒心强烈的女人,敢做不敢当,关键时刻将别人推出来当“替罪羊”,而且最最让他想不到的是,由衣居然两次企图伤害如烟!   生活在丰臣家这样的政治世家,丰臣和志清楚人性背后潜藏的黑暗和杀戮的欲望,但是,因为嫉妒而产生害人之心,他无法相信是那个他所以为温暖善良的由衣能够做出来的事情。而相比之下,敢作敢当从来不隐瞒自己野心与骄傲的如烟,是多么真实和令人敬佩。   他都做了什么?   他想起最初从由衣口中得知分手真相的时候,在咖啡厅对如烟的质问,那时候,如烟不辩解,不反驳,静静地看着他,清澈的眼底没有一丝愧疚和隐瞒,坦坦荡荡,就连最后离开的时候也是一如既往的骄傲着,没有做出任何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的失态举动。   他想起曾经无数次,他以为由衣受了委屈防备着如烟的时候,她也没有特意解释什么,就连承认自己心中那些恶劣的想法都那么坦诚,没有一丝隐瞒。她根本不介意叫大家知道她的野心和目的,甚至有时候,连手段也不惮于展现,那时候,他心惊于她的果敢和冷漠,可是,她毕竟从未真正伤害过谁。   他以为如烟自私、骄傲、漠然,甚至有点卑鄙,可是,与两次想要伤人性命还自怨自艾的由衣比起来,那样的如烟,又有什么可指责的呢?   微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有微弱的阳光从半敞的窗帘透进来,照在眼皮上,有些刺眼。丰臣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突然觉得眼球酸涩得想要流泪。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刚刚认识的如烟的时候,小小的她骄傲的笑着,对他说过的一番话。   “丰臣和志,我喜欢你,非常喜欢。所以,今后你的眼睛里只可以看见我一个人,只可以对我一个人好,宠我一个人。你会成为我做一切事情之前最先考虑的那个,这是我因为喜欢而赋予你的权利,即使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本小姐是最棒的,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喜欢上我!可是你休想仗着我的喜欢胡作非为哟!如果你让我失望,那么我也会收回那些赋予你的权利,本小姐可不是会回头看的人,所以你就趁现在牢牢抓住我吧!”   彼时的上官如烟只有12岁,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在他们订婚典礼的休息间对他说了这样一番话,那样自信,那样耀眼,那样骄傲得仿佛敛尽了天地间所有的华彩,宛若夜空最璀璨的星辰,精致漂亮的眉眼稚气未退却已初现蓬勃的野心。然而那个时候,他满肚子都是被逼婚的憋闷,只觉得这个小女孩又自私又任性,就因为她的一厢情愿便根本没有任何余地的毁坏了他今后的人生,禁锢了他未来的千万种可能,一心想要摆脱她,超越她,打碎她脸上那骄傲高亢的表情,看看那么一个傲慢的人真正失败的时候是种什么样的反应。他想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上官如烟在发现这世上有她得不到的东西时会怎样,想做那个让她惊讶和无法得到的人,但是时光的年轮滚过,丰臣和志才发现,当年精致骄傲的女孩,依旧骄傲着,依旧野心勃勃跋扈嚣张,肆意飞扬的选择自己想要的任何一种方式实现人生,只是,感受她的潇洒骄傲的,已经不是他……   迹部景吾,那个高傲尊贵的华丽帝王,成为了那个与之相伴的人。   他们高昂着头,怀着很大很大的勇敢和让人望尘莫及的傲气,已经走了好远,远到大部分人都快要看不见。他们并肩站在巍峨的山巅,成为那俯视众生的王与后,而他同其他人一样,被他们抛在山脚下,成为无数膜拜仰视他们的臣民的一员。   若你不珍惜我赋予你的权利,那么今后,也绝不会再拥有了。   我不会给同一个人两次看低我的机会。   那是上官如烟式的骄傲,而愚钝如他,在5年后的时点才领悟。    C apter 44   之后的亚洲青少年友谊赛在东京举行,如烟倒是不太关心整个队伍的胜负,反正她也不是日本人,对网球也不是太懂,只要迹部的比赛赢了就好,更多的,她将心思放在处理仓木由衣的事情上。不过,当几次都在赛场边的贵宾席见到栗原枢之后,饶是如烟再想要忽视也是做不到了。   “表哥大人,我不知道栗原家什么时候对网球运动有如此浓厚的兴趣了耶……”眼角抽搐着,如烟真的很想掩面。哥哥大人,难道你以为你低声碎碎念我就听不见你说了什么吗?话说我都跟迹部交往那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是充满了怨念啊?迹部景吾到底哪里惹了你,让你这么揪住不放的…   “可是你都快被,哦不,是已经被那个臭小子拐走了!”似乎被问到了什么痛处一样,栗原枢哀怨地瞪着赛场上迹部活跃的身影,语气暗含不甘,难得的孩子气的表情让如烟旁边的美汐一下子笑出声来。   “真是的,哥哥你妹控也有个限度好不好?”如烟无奈,在心里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明显想到了之前好几次两人见面的时候各种“斗法”的场景。“你这样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哦!”   诡异的,在如烟这句话说完之后,栗原枢居然没有出声!等了两分钟之后,如烟奇怪的朝前排的栗原枢看过去,惊讶地发现自己那个一贯正经沉稳的表哥竟然露出有点尴尬的表情!   喂喂,这货是哪里穿越来的啊?眼角抽了抽,如烟忍住想要吐槽的欲望,试探着叫了栗原枢一声。莫不是最近跟仓木家的NC们接触有点多,导致表哥大人脑回路有点不正常了?真要是那样的话,她可真是太罪恶了……   “你不至于吧?我不过是说了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这种话,你不是当真了吧?”开玩笑似的往前倾了倾身子,如烟说这番话纯属娱乐,根本没有认真,“放心吧!我哥哥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娶不到老婆?再说,我的朋友也都不差,不然哥哥你就发展一个好了怎么样?”   “诶诶——”被如烟最后一句话吓到,栗原枢飞快扭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视线飞快地瞟了如烟旁边的樱井美汐一下,又连忙移开。掩饰似的在如烟额头上敲了一下,栗原枢声音有点慌乱:“别乱说话!你哥哥我怎么可能遇到那种情况!”   “就是说啊如烟……”几乎是同一时间,声线略略紧滞的声音也从旁传来,发声的是樱井美汐。她脸颊有点粉红,眼神也微微游移,神色怪怪的。“Kaname San只是关心你吧……”   咦咦?什么情况?如烟愣住,迅速和夙夜真琴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漂亮的眼睛无辜的眨了眨。美汐怎么突然帮着表哥说起话来了?以前可没发现他们关系好到可以帮着对方说话的程度啊!而且,好好一句话,美汐怎么结结巴巴的?话说她脸红什么啊?体育馆很热吗?刚才还好好的呢!   似乎,从她开玩笑的那句话之后,两人就变得有点不对了呢!   喂喂,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又一次同夙夜真琴对视一番,如烟不知道自己该摆个什么表情比较合适。表哥大人和……美汐?这么说来,她以后岂不是要叫美汐“嫂子”?呃……这个CP,她一下子有点接受不能耶!   只要一往那方面想,就能发现很多很多问题。比如,栗原枢每次来看球赛,位置都与美汐相近,开始如烟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呢,现在想想,即使坐在自己附近,表哥大人期间攀谈最多的对象,也是美汐耶!还有,听真琴说,上次看完比赛自己和迹部离开之后,是表哥送美汐回家的。之前还以为只是所谓的绅士风度,现在想想,那么多女生,为什么偏偏只对美汐一个人绅士啊?   想通了这一点,如烟的表情立刻八卦起来,富含暗示意味的眼神不断地在栗原枢和美汐中间飘来飘去,直看得两人脸红脖子粗,美汐不好意思的向如烟抗议起来才咯咯笑着作罢,但是心里却当真觉得,如果是自家哥哥的话,肯定能好好护美汐周全。想来,其实这两人也蛮合适的嘛!叫美汐一声“嫂子”,也不难不是吗?嘿嘿……   当然,手握主动权且实力强大的少爷小姐们现在很愉快,没事的时候谈谈恋爱,看看八卦,顺便调侃一二,可是作为终极炮灰的仓木由衣就不是这么愉快了。原本以为,家人接连失业负债累累,而出租房又被栗原家收了回去无家可归,这样的境地已经是最惨的局面了,还能够怎么样呢?抱着如此想法,仓木由衣变得消沉,甚至也懒得多花心思去想应对的办法了。反正,再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   和丰臣和志之间的关系,是由衣目前最最紧张关心的大事。家里的情况横竖也就是这样了,如果和志还信任她,喜欢她,她就还有勇气站起来继续下去,为了他们的关系争取丰臣家的认可和同意,这也是她目前所能想到的,扭转困境的唯一方法了,毕竟,仓木由衣也明白,自己无依无凭又势单力薄,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对付栗原家以及上官如烟的怒火是毫无胜算的,只会被当成不起眼的蝼蚁。   想到丰臣和志,仓木又不禁担心不已。   他们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有过任何联系了。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对她的信任和感情却出现了裂痕和危机,这简直是雪上加霜。她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还能得到和志的谅解,而现在,她甚至没有机会同他见面谈一谈,解释清楚所有的误会。   此时,掌握了全部事由经过的丰臣和志已经完全心寒了。他被一连串过去没能想到也无法想象的真相给打懵了,连着几日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而丰臣夫妇也没有管他,任他一个人清净反省,甚至连每日例行的请安也免了。对和志而言,这是一个成长的机会,让他抛弃过去的单纯和幼稚,变得强大和成熟起来的机会,故而纵然有些心疼儿子,他们也并没有横加干涉,只是对外,将那个可能成为变数的仓木由衣隔绝得更加严苛了些。   这一年的夏天出奇的漫长。可是对于如烟来说,这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夏季,除了身边多了一个关系亲密的男朋友之外,其实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意味。恶整仓木由衣的事情被栗原枢拿了去,她自己无事可做,只除了去公司见习便是和迹部约会,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而作为刚刚被上官家父母认可了的“宝贝女儿交往的对象”,迹部少爷的权利也稍微扩大了点,带某人回家或者在某人的公寓留宿更加方便了些。当然,以上情况,妹控少爷还是不知情的,不然迹部可不保证那个小心眼儿无可救药的“妹控”会不会在他兴致上来的时候来搅和。   当新学期开始的时候,如烟惊喜的发现,自家表哥正式牵起了好友樱井美汐的手,而面对各方善意调侃的询问,美汐的反应也着实有趣,让如烟为两人高兴的同时大大的娱乐了一把。   作为妹妹,如此反应很正常,但是作为从一开始就以出色洞察力发现了栗原枢的心思并围观好戏并时不时调侃几句的迹部大爷,这件事对他的意义可就非同一般了。   原本还有些好笑栗原枢那家伙,平日里看上去精明强干的,谁想谈个恋爱那么瞻前顾后,一会儿顾虑樱井刚刚和幸村解除婚约是不是有心理适应期,一会儿担心他贸然表达是不是会唐突美人,弄得迹部眼角直抽。虽然趁着那个机会,他确实是有抓紧时机好好踩过栗原枢几次,调侃毒舌的讨回不少便宜来,可是当少爷听着自家女朋友以一种新奇期待的口吻说出“嫂子”这个词的时候,突然就郁卒了。   没错!不管栗原枢的“妹控”多么让少爷深恶痛绝,不管他多么想要压栗原枢一头,栗原枢总是前辈,辈分上迹部不得不遵从日本鲜明的前后辈制度,更何况,再怎么不华丽,那个小心眼儿的“妹控”也是如烟的大表哥,他不管多么不情愿都要叫一声“大哥”的,这一点上他是一辈子被栗原枢掐定了!他迹部景吾以后绝对是要娶上官如烟的,既然“大哥”都已经叫了,那如烟的嫂子,栗原枢的老婆,自己不也得叫“嫂子”么?樱井美汐可是大爷他的学妹啊!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迹部狠狠地胃疼起来。称呼昔日的学妹为“嫂子”,逢年过节有个什么家族聚首的,他还要摆一副晚辈的礼仪啊!看栗原枢那个架势,现在是个“妹控”,以后多半也是个“妻控”,自己要是敢表现出一点对樱井美汐称呼上的不满,还不被那个小心眼儿又找机会下绊子到抓狂!这也太纠结了啊!虽然说平时和樱井美汐相处还算不错,自己对这个樱井家的小姐、如烟的挚友印象也还是挺好的,但是不代表大爷他能毫无芥蒂地把她当前辈啊!而最苦逼、最令人在意的是,就连栗原枢那个瞻前顾后的性子都已经成功拐到樱井了,而大爷他,竟然还没有让如烟冠上他“迹部”的姓氏,正大光明的PIA飞来自不华丽妹控的阻挠!作为高调华丽星人,作为最早确定关系的“模范情侣”,大爷他深深地忧郁了……    C apter 45   从来不是磨蹭的人,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立即行动,这一贯是迹部奉行的人生信条,所以没有任何犹豫的,少爷开始找机会了。在酣畅淋漓的与自家亲亲女友做了一番“运动”之后,神清气爽心情舒畅的迹部少爷开始实行“诱拐行动”了。   大手轻柔的顺着如烟如云的长发,迹部的声音充满宠溺:“如烟……”   “怎么了?”被某个体力惊人的家伙缠磨得全身脱力,如烟趴在迹部胸口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三个字的回答都有点有气无力。边说边嗔怪的瞪了某个一点不显疲累的家伙,又一次在心里哀叹一声——所以说,为什么每次做同样的事,被累到的也只有她一个人啊?   “我们结婚吧。”   ……   哈?她刚才……听见什么了?好像某人有说要……结婚来着?喂喂,这不是过家家好吧?这天外飞来一笔的“结婚”,是个毛意思啊口胡!   “你说什么?”不敢置信的盯着迹部,如烟只想确定一下她是不是太累出现幻听了。而这反应,看在迹部眼中,却明显误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我说我们结婚。”认真的重复一遍,迹部微微抬起如烟的下巴,让两人的眼睛对上,也让她看到自己的认真。“我马上就满18岁,到法定结婚年龄了,而且下学期,我就要去美国留学了……在那之前,我希望我们之间得到见证。我要向所有的人宣布,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迹部景吾的爱人!所以,嫁给我吧,你愿意吗?”   檀口微张,如烟一时间怔住说不出话来。迹部的求婚出乎意料,但是所描绘的蓝图却依然打动人心。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想要宠她爱她护着她的心情,以及强烈的、浓厚的占有欲。   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成为她上官如烟的男人,这一点上,再没有人能够比迹部景吾更加合适。   但是……   “噗——”忍耐半晌,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如烟乐得在床上打滚,忍俊不禁的样子成功让迹部黑了整张脸。   无可奈何的瞅着身边的小女人笑得乐不可支,迹部一脸郁卒,完全不明白如烟到底在笑什么。或者说,她觉得他求婚的台词很囧?她不满意?她觉得他在开玩笑?   “我说,你到底在笑什么?”忍无可忍,一把捞过如烟的腰,迹部问得很有点咬牙切齿,实在是不明白他说的话有什么笑点值得她笑成这个样子,尽管知道如烟绝对不是在嘲笑,那也很不爽。   又吃吃笑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如烟抬起头来看迹部,眉梢眼角还残留着忍耐不住的愉悦,眼睛亮亮的。她凑过去,捏了捏迹部的脸:“你生气了?”   “那倒不是,不过,我跟你求婚这件事真的有那么好笑?”郁闷。生平第一次开口说这种话,竟然还被求婚对象笑话,真是他迹部景吾人生的一大耻辱。   “……”定定的看了迹部一会儿,如烟微叹口气,“景吾啊……你忘了,我是中国人,要满20岁才可以结婚呢!”   迹部一噎,脸顿时黑了大半儿。该死!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20岁……喂喂,那不是还要3年?!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迹部景吾,居然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因为记错了时间而致使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求婚失败!   目睹迹部一脸尴尬的表情,如烟心里突然觉得异常柔软起来。天潢贵胄、睥睨众生的骄傲男子,唯独在自己面前有了这些鲜明的情绪,有时候真像个孩子,但却让真喜欢!   “景吾。”她摇摇他的手,环住他的腰,“先订婚吧,好吗?”   自从被收了房子以后,仓木一家的生活可谓是风雨飘摇,要靠一个人支撑全家的由衣身心俱疲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因为那些所谓上流社会精英的缘故,没有人敢给父母提供一份工作,而自己之前打工的几家薪资还不错的店也找借口将她开除,她只能找到一些辛苦又赚钱不多的零工做做,勉强帮补家计。父亲酗酒更加变本加厉,动不动就对母亲和自己动辄打骂,骂母亲是“扫把星”,骂自己是“没用的废物”,而母亲就只会在一边哭,搞得仓木由衣烦不胜烦。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丰臣和志一定是被丰臣夫人洗脑了,不然这么久,他怎么可能不和自己联系呢?   拖着疲惫的身体换上工作服,仓木无精打采的开始了工作。在料亭做服务生虽然累,但待遇还算不错,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找到的最好的工作,甚至比以前做得那些都还好上很多,这让她惊喜的同时又有点疑惑,不过这点浅浅的困扰也渐渐被她压了下来,毕竟现如今,努力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和式的包间里面对面坐着一男一女,都穿着正式的和服。桌上丰盛精美的怀石料理令人胃口大开,女孩子泰然自若,动作优雅的进食,并不怎么看对面的男生,而那男子却极少动筷子,表情有点木然。   那个男生就是丰臣和志。今天他奉丰臣俊彦的命令来与财政大臣福山健的女儿福山莉子相亲。要是放在以前,丰臣和志一定会拒绝,可自从知道了仓木由衣的真面目,又知道无法挽回如烟之后,他就一副“万事无所谓”的态度了。   曾经付出了全部热情和爱恋的女孩子是个虚伪的骗子,而醒悟过来真正喜欢上之前误会的未婚妻的时候,又被迹部景吾狠狠打击到,在婚姻方面,丰臣和志真的已经是所求无多了。如果娶福山莉子是父亲所希望的,那么他就照办吧!反正,娶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秉持“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安静地用完一餐,福山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正眼瞧了瞧丰臣和志。   丰臣家的公子,未见其人,已闻其名,因为一个平民出身的女孩子与家族闹得不可开交动静极大,甚至还不惜破坏了与上官如烟的婚约。心里冷笑一声,福山莉子极度鄙视。这种脑子缺根弦儿的NC男人,现在居然还有脸坐在自己对面装蒜!要不是看在丰臣俊彦现在尚在鼎盛时期,年富力强,对福山家有着相当好处上,谁会想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就算今后自己多半都是要嫁给这个男人,心里也没有除了“草包”之外多余的评语!   漫不经心的应付了几句丰臣和志提出的话题,福山莉子越发觉得无趣。她甚至开始怀疑,这就是丰臣家的长子、今后家族的继承人吗?讲话毫无吸引力让人昏昏欲睡,而且问出的问题也极其缺乏水准,根本没有一点贵族子弟的风范,丰臣家好歹算是政治大族,丰臣老爷子还在现任的菅野首相身边跟了好久,怎么教育出这样的后代?这种杂鱼,今后撑得起丰臣家庞大的家业根基吗?还是回去和爸爸商量一下吧,她虽然不介意为了家族奉献自己的婚姻,那也得挑个值得的对象才行不是?   仓木由衣端着托盘,在纸门前换下木屐,正要伸手拉门,被里面隐约的谈话声吸引住了。   那是丰臣和志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我想,丰臣君也应该已经有了联姻的觉悟,对吗?”福山莉子神色淡淡的,决定最后试探一下丰臣和志,她一向不埋怨自己的命运,相反,其实她还挺喜欢在精英中勾心斗角的,也许是天生就擅长的缘故,她对单纯的人都不怎么喜欢。   “能与福山家姻缘交好,父亲大人也十分开心。”   联姻……福山家……   仓木由衣嘴唇雪白。早就应该想到了,贵族子弟有几个能够自主的选择婚姻?将她远远的打发,和志自然是要娶别人的。可是,怎么能,怎么能够呢?她一直都在这里,从来没有放弃没有离开,为了同和志站在一起,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忍受了多少别人不齿的目光,又承担了多少不应该由自己承担的委屈?她只是因为喜欢,只想好好爱一个人,同喜欢的人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对?为什么她就活该接受这样的下场,被他人侮辱,被爱人放弃?   “丰臣和志你怎么能这么做?”浑身发抖的仓木由衣终于一把推开和室的纸门,哭喊出声。   在这里遇见由衣,丰臣大感意外。自从得知了由衣的真面目之后,他其实一直都是有点逃避的。想起自己曾经的愚蠢和由衣对自己的欺骗,想着就是因为她虚伪的善良才让自己误解了如烟,最后白白失去,丰臣和志的心里就好像万蚁噬心。现在,他不仅仅是不想看见由衣,甚至都怨恨起她来了,当然也是不可能主动去了解近况的,所以他并不知道近期发生在由衣身上的事情,这时候又见由衣摔了托盘和茶盏,一手直直地指着福山莉子的鼻子,无礼的举动更是让他心生厌恶。   为什么以前没有发觉呢?这么粗俗这么无礼,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觉得单纯率真呢?   这边还在兀自纠结,那边的仓木由衣已经开始大声哭闹了。她声泪俱下的跪在门口,哭诉着以前和丰臣的山盟海誓以及快乐的回忆,不时抹一把心酸的泪,声音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边说边把含着泪的眼刀子往福山莉子身上甩,再投向丰臣的时候却又立刻楚楚可怜,直看得福山莉子嘴角狂抽。   料亭本就是和式建筑,包厢之间不过只隔着一层纸门,外面发生什么事,屋内立刻就能听见,隔音效果极差,这边仓木由衣敞着门一闹腾,惊动了大部分来客人,有好奇心强一些的已经拉开了门探头向外看热闹,大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让丰臣和志和福山莉子都恼了起来。这大庭广众的,要是被有心人拍了照片,他们政治大族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你不要这样由衣,快点起来,让人看见像什么话?”眼瞅着福山莉子脸沉下来,丰臣自己也觉得面上难堪,终于忍不住出声,连拉带拽把由衣拖进了包间,狠狠推上门,虽然未必关得住声音,好歹遮住这张脸没让人瞧见了。他心里自暴自弃的想着。   被丰臣和志少见的眼里语气吓到,由衣的哭声稍微停了停,又立刻响了起来。她心里委屈着呢!凭什么,要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来吼我?   “你明明说过会跟我在一起一辈子,会和我结婚的,现在怎么会和别人联姻?你回答我啊!”自觉有理,由衣的声音可一点也没放低,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福山莉子哭笑不得。这年头的小三儿都这样吗?她总算是能够体会一点当年上官如烟的心情了,真亏的那位小姐涵养不错,要是自己日复一日看见这种场面,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丰臣和志满腔怒火憋在心头不知该从哪出开始发泄,白皙的俊脸已然铁青,他瞪着就差没冲到自己面前揪住他衣领开骂的由衣,突然觉得十分陌生。为什么从这个粗鲁的女孩身上,他没有看到一丁点儿往日觉得可爱的地方?到底是什么,让她变得这么彻底?   他不讲话,可不代表有人能忍下去,福山莉子冷哼一声,鄙视的眼神随即飘过来,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讽刺:“这位,难道是丰臣君的女朋友吗?看样子,似乎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啊?”   “福山小姐……”   “对!我就是和志的女朋友!”粗暴的打断丰臣的话,仓木由衣狠狠瞪着悠哉悠哉的福山莉子,耀武扬威,“不要以为你有个好出身就能怎么样,就算你得到了丰臣夫人的认可,和志不喜欢你也是没用的!像你这种生活在铜臭味中的富家女,不会幸福!”   哦?看来不仅是小白花,还是个长刺的小白花呢!似笑非笑的瞄丰臣和志一眼,福山莉子简直不想再说话想直接动手了。唉……她在心里自我反省,果然自己功力火候还是不到家,为毛这么个不上道儿的女人总是能激起自己的暴力欲呢?明明,她是个淑女的说……想想上官如烟……自己已经幸运太多了……   “丰臣君。”她站起身来,看也没看仓木由衣,语气冷冷的,“我不介意和谁结婚,但是可以选择的对象也不止你一个,所以,你惹来的问题,我希望你自己能解决好,我的事情很多,没工夫替你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抱歉福山小姐。”丰臣立刻道歉。福山莉子虽然身份上没有菅野明日香高贵,可也是财政大臣的千金,自己要是把她得罪了,父亲会很难做。之前已经给家里惹了不少事,他自然不敢对福山发威。   一听丰臣和志竟然给这个恶毒女人道歉,仓木由衣肺都要气炸了。这个贱女人,不仅抢别人男朋友,居然还这样颐指气使的,她算是个什么东西?!脸憋得通红,正要发作一通,福山莉子凤眼一瞥,瞬间仿佛冷风过境,让仓木通体生寒。那目光,好像锋利的军刀。   “有件事跟你说清楚。”居高临下的看着仓木,福山莉子忍住想要扇这个NC几耳光的冲动,“我不会管男人在外有多少女人,毕竟处在这个位置,这些事情难免,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的,我不愿意给自己添堵。但是,想做人家‘外室’你就最好安分一些,有个‘小情儿’的样子,不然,我也不保证你身上会发生什么哟!”   “你……你敢威胁我?”反应过来之后,仓木由衣怒火更盛。居然,居然有这种事!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竟敢当着和志的面欺负她!急火攻心的她没有好好想想,为什么明明把事情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和志,竟然都没有说一个字……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丰臣君。”拿起自己的包,福山莉子头也不回,“真遗憾,这不是个愉快的会面。”   纸质的拉门应声而开,丰臣顿时想要一头撞死在桌角上。那几个从正对面楼上下来,现在正用诧异的目光看向这里的,不是迹部景吾和上官如烟又是谁?   同父母讲了订婚的事情之后,上官夫妇和迹部夫妇特意在东京约了见面,为两人的订婚典礼商讨细节,却好巧不巧也选了这家料亭。刚才他们的包间在二楼靠里一些的地方,所以下面的吵闹没听见,可是看眼前这三人的架势和仓木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心里也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纷纷心照不宣,嘲弄的勾了勾嘴角,而上官夫妇更是没给丰臣和志半分好脸色。   只简单与福山莉子点头示意了一下,两家人便前后离开了料亭,对渣男和NC女视若无睹。丰臣失神的盯着如烟挽着迹部的手臂,脑中一片空白。   双方家长都在,气氛看上去如此融洽,他当然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聚在一起的,当年,他的父母也曾经这样安排了他与如烟的订婚宴。   一想到那个曾经那么喜欢自己的骄傲女子马上就要属于别人了,丰臣和志更是心里一阵憋闷,一转眼睛看见近前楚楚可怜的由衣,顿时怒从心头起。要不是她,自己和如烟怎会成为今天的局面?她现在还有什么脸在这里叫嚣,凭什么觉得自己会非她不娶?   “仓木由衣你闹够了没有!”一声大喝,犹如当头一棒,由衣整个人都懵了,傻傻的看着暴怒的男子。他,在对她发脾气吗?刚刚,他叫她什么?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们之间完蛋了!你听明白了吗?我不想看见你。”   越过由衣,丰臣拂袖而去,只剩下被打击到的NC花还犹自反应不过来,还有一群看戏看到饱的人民群众……   C apter 46 据说,丰臣和志的订婚宴上,仓木由衣大闹婚宴让福山家和丰臣家丢尽了脸面。据说,财政大臣福山健在目睹了这场闹剧之后大发雷霆,坚决地取消了婚约,以“女儿因为丰臣家受了委屈”为由让丰臣俊彦给福山家送上了不少补偿。据说,经此一闹,丰臣家的形象算是毁了个彻底,这让想要连任竞选的丰臣俊彦气恼不已,一怒之下要将仓木全家逼上绝路。   不过这些消息如烟也不过是听听而已,过了耳便不再留意,因为,迹部的18岁生日到了。   这个生日特别隆重,根据两家商议的结果,在生日宴上也宣布了迹部和如烟订婚的消息。虽然没有专门举办订婚宴,可是镁光灯下互相给对方戴上订婚戒指的俊美少年和美丽少女般配的模样却还是成为了各大杂志封面和网络的宠儿,对比前段时间丰臣家订婚宴上的闹剧,观众心中自有考量。   女儿刚刚订婚,又是未婚夫的生日,上官夫妇倒是很通情达理的没有叫如烟一起回家,而是默许了她留宿迹部家。   送走了宾客真正清静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迹部坐在沙发上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着手边的一本杂志,目光却不时飘向房门,心里有些疑惑。刚才如烟说要去拿礼物让他等着,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到底是什么礼物不能在宴会上送,还要专门去拿?   等得无聊,迹部索性合上书靠着沙发靠背微闭上眼睛。这段时间因为上官夫妇在东京,如烟都是陪他们住在本家大宅的,导致少爷他约个会也要按时按点将人送到家,半点逾矩也不敢有,生怕那家子“孙女控”“女控”“妹控”看他哪点不顺眼把订婚给搞砸了,这样说来,已经有好长时间他都没和自家女友有过什么“交流”了,真是太不人道!大爷他欲求不满很伤身好不好?   所以,如今好容易定下了名分,机会就在手边,迹部怎么可能放过?早就盘算着今晚把如烟拐上床好好为自己争取点福利了,可是说到底,这丫头到底跑哪儿去了?   仿佛感应到了迹部的怨念似的,房门就在他刚刚想到这里的时候打开了,有人走进来,随即反手锁上了门,落锁的声响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听到声音往门口看去,迹部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人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表情有些出乎意料的不可置信。   如烟推着女仆送餐的餐车,上面摆放着两个酒杯和一瓶金色的香槟,很好,这都没什么问题,但是,谁能告诉他,那身护士装是怎么回事啊?还有,酒杯旁边的针筒是怎么回事?   仿佛没注意到迹部的惊讶,如烟自顾自打开酒瓶将香槟倒进杯中,又在迹部的注视下将金色的液体抽进无针头的针筒,这才转向迹部,微微笑了笑,好看的眉眼在房间昏黄的灯光下有着一层毛茸茸的边,温暖而真实。   “打针时间到了呢,少爷!”她略带调皮的微笑着,语调轻轻上扬,银蓝色的眼底漾出几丝精怪,那身洁白的护士服材质并不轻薄,衬衫也是规规矩矩的高领,贴合着她有致的身体曲线,却更加有一种朦胧的诱惑,让迹部在瞬间几乎错觉,以为她生出了一双洁白的羽翼。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如烟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她跨上前一步,一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推将他重新推坐在沙发上,身体跟着倾过去,一脚仍然站着,另一条腿屈膝轻轻跪在迹部腿上,酥手搭着他的肩,用针筒微微挑起他的下巴,看进他蓝色的瞳里。   “不行哟少爷……”凑近一些,如烟的声音轻轻的,吐气如兰,仿佛来自天堂的神乐,叫人微微失了心智。她的笑很淡,透着点遥远,又有点邪恶,好像伊甸园美丽的禁果,又好像潘多拉神秘的魔盒,明明知道危险,明明知道禁忌,却忍不住想去触碰和窥探。   “病人要乖乖听话呢!不好好打针可不行呐!”她的睫毛又长又卷,好像美丽的枯叶蝶,语调充满了诱哄和魅惑,魔女莉莉丝妖娆的容颜在她的脸上辉映交错,虚实难辨。   现在迹部确定了,这是诱惑,毫无疑问。   柔软的不可思议的身体仅仅与他一线之隔,彼此的体温都能够隐约感觉。如烟冰蓝色的长发盘着,两鬓垂下的发丝拂过脸颊,美得朦胧迷离。针筒中是他每天入睡前都要喝的那种香槟,以一种极缓慢、几乎是挑逗和折磨的速度推入口中,就似乎流过了每一根血管,燃起了体内欲|望的火焰。   有未及咽下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滑过尖削性感的下巴,沿着脖子流进了敞开衣领的胸口,金色的液体仿佛会发光一样。   “啊恩,本大爷的礼物呢?”搂住怀里的软玉温香,迹部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压抑的情绪。下腹的炙热让他现在心猿意马,今晚这场出乎他意料的情景游戏完全挑起了他的胃口。   “啊拉,少爷真是贪心,我都帮你打过针了,竟然还要礼物!”妩媚的挑了挑眉,如烟灵巧得像一条滑溜的鱼儿,一下就从迹部怀里钻了出来,顺手将针筒放回餐车,笑容狡黠,迹部不确定那里面含着几分邀请。   “是你说有礼物要送给本大爷,想赖账不成?”危险地眯起眼睛,迹部豁然起身,一把抓过如烟的手腕,带着她轻巧的转了半圈,身体顺势压上去,两人便一起倒向身后松软的大床,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张开,领域中性感击碎了张扬。   迹部紫灰色的发有些凌乱,居高临下看着如烟的时候,就有细碎的额发挡在狭长的凤目前面,遮住了里面锐意四射的光芒,让那双蓝色的眼睛柔和起来,仿佛雨后风平浪静的大海,宽广、深邃,蕴含着看不见的漩涡,随时都要扯着敢于同他对视的人下沉、溺毙。右眼角下的泪痣仅仅只是一点,给英俊的五官平添几分妖娆。   如烟的目光细细扫过男人的脸庞,轻得几乎没有重量。迹部本来就生得好看,皮肤好得没话说,五官也俊美无俦,仿佛连上苍都特别垂青这个人,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他。但是一贯桀骜不驯的狂妄和唯我独尊的霸气将那股俊美之气给削弱了,叫人见到他之后,感受最深刻的变成了通身傲慢张狂的气度。然而现在,撑起上身这样俯视着她的迹部,没有平日的锋利狂野,也没有嚣张霸道的气势,只静静的看着她,英挺的面容被昏黄的光线照着,好像沐辰而出的天神,那点泪痣不仅没有削弱他男子的英气,还给他带上了些许神秘的魅力。   浅浅的鼻息交错,莫名的叫人沉沦与柔软起来。   如烟没回答迹部的问题,她白皙的皮肤此刻染着淡淡的红晕,长发因为方才倒在床上的缘故,已然散开,略微有些凌乱,美得令人称颂。银色的光泽在漂亮的眼底一闪而过,宛若天边璀璨的流星。   她抓住迹部的手,引着他放在胸前的纽扣上,然后,猛地用力一扯。   针线崩断,透明的纽扣与白色的衬衫分离,衣领敞开来,露出天鹅般的脖颈上美丽的丝带。   打着蝴蝶结的形状。   迹部突然似乎有些弄明白了。   “这个礼物,你可满意?”   带着笑意的声音缥缈得仿佛来自天外,迹部的目光顺着扯开的衣领,看到精致漂亮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纽扣只掉了一个,衣衫还算完整,他没看到多少美景,可就是这样半含半露,才更加撩动人的好奇心。   想要探索更多,想要拥有更多,尽管这早已不是第一次的探求。   “啊恩,满意极了!”慵懒的勾起唇角,迹部觉得浑身发烫。下腹的肿胀告诉他,他有多么渴望,然而又本能的觉得,现在还没完,没有结束,还会有更多他没有见过的属于上官如烟的风情。他想知道,就只能继续忍着。   强烈的欲求让他英俊的五官有点微微扭曲,带着极力压抑的苦闷,如烟瞧见了,笑得有点得意,仿佛小计谋得逞的孩子。她两手抵着迹部的胸口,纤长的手指若有似无的在上面画着圈,隔着睡袍触感轻得几乎感受不到,然而那火焰却极为迅速的侵占了整个原野,令男子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手下微微使力,猛地将悬在身体上方的男人推离,猝不及防之下迹部被推得翻了个身躺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如烟便跨坐在他的腰上,长发披散下来,有着些许懒意,银蓝色的瞳中,性感与妩媚交相辉映。   她微俯下|身,柔弱无骨的手小心翼翼的抚过他侧脸分明的线条,半敞的衣领将要春|光乍泄。然而迹部顾不上去欣赏这近在眼前的美景,她跨坐在他身上使得他们隔着衣衫碰到的地方愈加紧密,这让他要发疯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如烟还并不老实,时不时轻轻的磨蹭叫他的欲望愈加勃发。   “如烟……”他难耐的叫她,眸子泛起侵略的光芒,刚要反客为主,而女孩子却仿佛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似的,按住了他的肩,表情有点神秘。会发光的脸庞娇美艳丽,带了点微微的羞涩,美不自胜。   “别急嘛……”软糯的声音像是撒娇,如同细细的猫爪轻轻挠在心上,叫人片刻也不得安宁。洁白纤长的手指轻轻解开一道道衣扣,大片雪白的肌肤一点点暴露。“不想看看属于你的礼物吗?”   衣裙滑落,迹部倒吸了一口凉气,狠狠盯着面前带笑的女人。   并不是真空上阵,确切的说,她是穿了内衣的,但是……   黑色蕾丝几近透明,堪堪遮住胸前挺立的蓓蕾,若隐若现,高耸的盈白中间那道清晰深刻的沟壑一清二楚,平滑小腹下,轻薄的底裤几乎遮不住美妙的幽深,镂花的吊带黑丝艳丽妖娆。   此时的如烟没有了方才穿着护士服的清丽,双颊有些微微泛红,眼神迷离,长发散乱,衬着那突破下限的情趣内衣,简直就是要人命的妖精!白皙的皮肤与黑色的蕾丝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带给迹部致命的视觉冲击。他听得见自己急促响亮的心跳,与血液中喷涌而出的渴望。   这种暗夜的美好与风情,激起了他男性的征服欲,帝王的骨子中与生俱来的强势叫嚣着摧毁和侵略。   但是还没结束!如烟赶在他有所动作之前,轻轻地吻上了他线条优美的薄唇。真的很轻柔,甚至有点若即若离,逗弄得迹部心里痒痒的,想要变被动为主动加深这个亲吻的时候,又离开来,错乱的轻喘好似动人的情歌。   “不到拆礼物时间,你可不能随便乱动哦!”情丝缱绻的眸子水雾潋滟,如烟的笑容迷离精致,而后,她低下头,吻了吻迹部的唇角,调皮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继而滑下去,含住了他因为躁动上下滚动的喉结,柔胰拉开睡袍的衣带,抚上精瘦结实的胸膛。   柔软的舌吮吻的力度轻柔的不可思议,喉结难耐的滚动了一下,迹部心里暗暗咬牙。这小妖精在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真叫人发疯!虽然想要的要命,可是又不想错过自己的女人少有的主动,只能强迫自己忍着,这滋味可真是一线天堂一线地狱!   明显带着挑逗意味的吻离开喉间,在胸口辗转。舔吻吮吸的力道到底不够熟练,可是依旧青涩得叫人难免冲动。她跨在他身上,因为这些动作时不时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压迫他致命的部位带来爆发的渴求,就在迹部觉得自己完全再不能忍耐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些细碎的亲吻,已经来到了他腹间。   因为长期锻炼的缘故,腹部的肌肉结实紧密,如烟的吻落下去,鼻息喷在皮肤上,便让原本就肿胀的昂扬又坚硬了几分。他看过去,冰蓝色散在背上的长发,若隐若现洁白的皮肤和黑色的蕾丝,情|色的画面。   喉间逸出难耐沙哑的闷哼,尖削的下巴扬起性感得不可思议的弧线,迹部觉得自己快爆炸了,占有欲、征服欲、侵略欲,混杂着铺天盖地的男性本能,一瞬间在身体里的每根血管到处乱窜,每个细胞都活跃着,每一次喘息被无限放大,快乐的感觉回归最原始的本能,他快要耐不住。   “玩够了?啊恩?”咬牙问出口,从来都锋利而锐意四射的眸终于不再嚣张,全剩下被情|欲湮没的欲望,男性荷尔蒙挥发改变了他的模样,俊美的颜变得妖娆而充满暗夜的魅惑。   酥手握住勃发的欲念,那里已经变得坚硬而炽热滚烫,巨大的尺寸让如烟的手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临到头儿上,却还是有些发怵。   抬眼看了迹部一眼。嚣张的眉眼不再,眼底满是狂卷的情|潮欲求,明亮的眼睛也因为这样蒙上了一层诱惑的风情,她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漂亮的要死!   微闭了下眼睛,如烟深吸口气,不再看迹部的表情,试探的在那处坚硬灼热的昂扬上吻了一下,然后不待他反应,张口含了上去。   勃发的欲念骤然进入温暖湿润的地方,柔软的舌尖扫过,几乎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灭顶的快感一瞬间仿佛火山熔岩一般迸发,海啸的风暴从尾椎泛上,席卷全身。沉闷沙哑的喟叹有着男子独一无二浑然天成的艳丽迤逦,满目绚烂的虹霓是天堂欢愉的色彩。   他的尺寸太过巨大,让她有点吃不消,秀眉微蹙着,表情有些辛苦,但是她没停,他也说不出叫她停下的话。   全身流畅的肌肉绷紧,排山倒海的快意几乎湮没全部的理智,长发随着动作滑下肩头,透明的蕾丝邪恶得像是禁忌女神黑色的翼。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正义而什么又是天罚?游走在天堂与地狱的边缘,爆发的欢愉与渴求是人性的本能,是天界的原罪,是地狱的象征,魔王与天神的暗影在灵魂深处不断交织,爱情女神阿佛洛狄忒透过面纱神秘的微笑。   再不能忍耐,再不能等待,再不能容许侵略的念头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压抑。   猛地翻身将如烟压在身下,弥漫着情|欲的双眸依稀残存着微薄的理智,他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有点急切的摸索着,如烟却已经抓住了他的手,清淡的目光悠远美丽。   “今天不用那个了,我有吃药……”   山顶的一粒雪成为坍塌山巅、引发雪崩的最后一丝重量。   甚至来不及褪去衣物,他猛地进入一冲到底的时候,身体瞬间被撑开变得充实的酸麻让如烟忍不住叫出来。穿着黑色吊带袜的修长双腿缠上劲瘦的腰,纤细的呜咽如同猫咪讨娇的呻吟,直听得迹部脊椎窜起一股麻痒,身下的动作便又猛烈了许多,仿佛要抵达灵魂最深处一般。   太阳神对着月桂女神单膝下跪,诉说着心中的恋慕,纳西瑟斯爱上自己水中的倒影,缪斯说,美好的爱情是世上最值得称颂的艺术。   在一次又一次激烈的索要与碰撞中,相爱升华为相依,月老将看不见的红线套上情人交缠的小指,印着永不分离的祝福。   大手拉起如烟的背,迹部并没有离开她的身体,抱着她下床,走动的摩擦让她忍不住低吟。他将她放在落地等身的穿衣镜前,让她手撑着镜面,从身后进入。   交缠的身影清晰的映在镜面中,如烟只无意间瞥见一眼就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那里面,她为他意乱情迷的模样一览无余,雪白肌肤上盛开的吻痕几乎布满了修长优美的脖颈和胸口,与凌乱的蕾丝内衣在她身上绘成一副邪恶又禁忌的情|色|画。   婉转娇啼的呻吟或高或低,断断续续从喉间逸出,全身都像被火烤着一样炽热难耐,冲入脑髓的致命快感累积,意识渐渐混沌。如烟恍恍惚惚的,闭着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就在她觉得快要抵达最高点的时候,迹部却突然埋在她身体里不再动作。   难耐的欲求让她忍不住沙哑出声,出口的声音颤抖而掺杂着浓浓的情|欲。   “睁开眼睛。”他吻她光滑的脊背,声音充满诱哄的气息,然而内容却让如烟满脸通红。现在他们还在镜前没离开,睁开眼睛岂不是……这人,存心戏弄她!真是可恨!   “我喜欢你这样。”艳丽的声音有着不可思议的蛊惑,让如烟脸红的同时又有点好奇。   慢慢将眼睛张开一条缝,镜中清晰的身影亲密的姿势还是在瞬间让她扭开了脸。可是,似乎,又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堪,男性的刚美和女性的柔软奇妙的糅合,透出难以想象的美感,她有些失神,手不禁轻轻抚着镜中迹部的脸。   性感、桀骜,有着无与伦比的温柔。   她有点迷醉。   身下猛然一下的撞击直达灵魂深处,徘徊在临界点的兴奋瞬间释放,滚烫的热浪从体内涌出,顿时叫人失了力气,她看见镜中自己极尽欢愉的表情,带着媚意与妖娆的风情,好像美丽,妖豔的曼珠沙华,散发出罂粟的芬芳……   火热的欲种洒在体内的时候,窗边落地的窗帘被一阵微风吹得掀动了一点,浅浅的暗影遮住了半边月光,星辉灿烂的夜空,飘下耶路撒冷缥缈的诵声。    C apter47 上官夫妇没有在东京多加逗留,不日便启程回了台湾,对现下如烟和迹部的状况他们非常满意,并不多说什么,当然也就非常淡定的无视了那日在料亭见到的丰臣和志和哭得梨花带雨的仓木由衣。 订婚宴上仓木由衣的痴缠让丰臣俊彦下定了决心弄死这个搞不清状况的女人,对比自己艰辛的生活,上官如烟的幸福更是让仓木妒火中烧,而这一次,仓木悠理也坐不住了。 他们全家快要被丰臣家逼得自杀,悠理无奈之下唯一能想到的求救对象就只有如烟,这便是为何如烟会在家门口看到这对惹人生厌的母女的原因了。 对于仓木悠理妄图让自己帮忙求情,请丰臣家放过他们成全由衣同丰臣和志的要求,如烟简直哭笑不得。这位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为什么到了现在她仍然觉得丰臣俊彦会放过他们,接受仓木由衣呢?更重要的是,她又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帮这个忙?被这种奇异的思维方式惊到,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如烟不说话,悠理以为是自己的请求起了作用,便立刻抢着表明自己的诚恳,只是话说出口,便让如烟更加想要呕吐了。 “如烟,你和由衣都是我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妈妈希望你们都过得好。你有个好爸爸,还有疼爱你的未婚夫,什么都有了,就帮帮由衣吧!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妹妹啊!”越说越激动,仓木悠理忘乎所以的上前持起了如烟的手,眼泪汪汪,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的以为这是一幅“母慈女孝”的画面呢,可惜看在如烟眼中只让她有种恶心的冲动。 冷着脸甩开悠理的手,扫过由衣的时候看到她来不及收回的嫉妒和满身的恨意,如烟突然笑起来。这个女人自以为是,结果弄得两边不讨好,她以为,仓木由衣是希望自己施舍可怜的吗? “还请夫人自重,我们并不熟。”掏出手帕仔细地将悠理方才握住的手擦了一遍,如烟眼睛也没抬,顺手将手帕扔到垃圾箱里,余光看见悠理仿佛受了奇耻大辱的脸色,不禁好笑。“我不记得我母亲有过别的什么女儿。东西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否则保不齐什么时候给自己惹祸上身,不要怪我没提醒过。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义务答应你的要求,你请回吧!” “你说什么?”未等悠理开口,一直在旁边用防备和嫉恨的目光盯着如烟的由衣就再也忍不住了。她本来就不同意母亲来求如烟,只是因为她也知道现下除了这方法也再没有主意可想了才勉强跟来,现在如烟这种态度自然让她怒火冲天。 “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如果仓木小姐的智商没有问题,就不用我再解释了。”不想和这两个人纠缠过多,如烟转身欲走。要是让人看见她和仓木母女在一起,说不定又要衍生出什么版本的故事呢,她讨厌麻烦。 “如烟,妈妈拜托你!”天下就有这种不会看眼色的人,悠理像是读不懂如烟的不耐烦似的,扑上来丝丝拽着她的手就是不放,眼泪已经下来了,“妈妈知道是妈妈对不起你,可是由衣是无辜的,你怎么想我无所谓,由衣她都是你妹妹啊!” 冷笑一声,如烟此刻只后悔自己出门为何没带保镖,不然也不用被这女人纠缠了。 “这公寓可是授权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进来,可如果我叫保安来,赶你们出去也不费事,不想被扔出去就让开。”已经厌烦与这种脑残纠缠的如烟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就有些人蹬鼻子上脸,她已经充分见识到了某些人脸皮的厚度根本没有下限。 咬咬牙,看如烟离开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不舍,仓木悠理终于撕下了“慈母”的面具:“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向媒体捅破我们的血缘关系,恐怕到时候你也会麻烦上身的。不是栗原家的外孙小姐,你和迹部景吾的婚约也不会很顺利,倒不如现在你帮我,我保证,只要由衣嫁入丰臣家,这件事我就永远不再提。” 冷下眼神,如烟似笑非笑,上下打量着那个半分钟前还口口声声说着对不起的仓木悠理,银蓝色的眼底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哦?你这是在威胁我?”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如烟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暗影打在脸上,遮住了轻蹙的眉。 “我只想保护我的女儿……” 不知想到了什么,如烟轻轻勾了勾唇角,带出一个讥讽的弧度,然后她转身,脚步再没有一秒停顿。 “悉听尊便。” 仓木悠理并不是说笑,现在她手里唯一的底牌就只有如烟了,如果如烟不帮她,她根本没有力量从丰臣家手中保全自己和由衣,和如烟谈判破裂,逼得她不得不走了最后一步。 三天后,仓木悠理向媒体爆料上官如烟乃自己所生,要求上官宏归还抚养权并赔偿她的精神损失,与此同时,栗原爱不能生育的消息也犹如倒入清水的油锅——炸开了。 如烟不是栗原爱亲生,在消息爆出之前,栗原家知晓真实情况的人员少之又少,而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不仅炸傻了栗原家,也让迹部家的众人大为惊讶。仓木悠理在媒体面前伪装成被有钱人家的公子始乱终弃还被抢了女儿的可怜形象,媒体因为此事对迹部和如烟的联姻也是颇多质疑,两人家门口每天都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满天乱飞的猜测让如烟烦透了。她虽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也知道迹部不在意,却终是不舒服被这样摆了一道儿。 她知道,仓木悠理想让自己服软。 哼!白痴!这种类似“玉石俱焚”的举动又能讨到什么好处?自己若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毁了前程,她还指望自己回头帮她吗?别说她上官如烟最讨厌被人威胁,就算到时候她想要帮忙,失了身份又能做什么?不得不说,这女人的脑子跟仓木由衣一样不好使! 狗仔队的行动能力超乎想象。在调查仓木悠理的同时,很快便将由衣与如烟的血缘联系在了一起,既然上官如烟闭门不见拒绝采访,那么就从她同母异父的妹妹身上下手好了!要是没记错,这个女孩,就是上官如烟的前未婚夫丰臣和志的女友吧? 媒体乐疯了,而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众人面前抹黑如烟的仓木由衣不负所望,做出一副被“豪门姐姐”欺负的可怜样子,言辞含糊引人遐想,却终于先让立海大网球部的队员发觉了仓木由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害。明明,上官如烟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却一个人自导自演,将自己摆上“受害者”的位置上。 忍足真琴和樱井美汐被这种无耻行为气得七窍生烟,伊藤夙夜虽约束了自家旗下的媒体不要胡乱报道,也压不住来势汹汹的舆论。亚太饭店和栗原重工的股票不稳,如烟原本在日本上流社会犹如金字招牌一样的名声也灰暗了不少。 不过,上官如烟是谁?岂有坐以待毙之理?很快,东京综合医院出具了如烟的出生证明和DNA鉴定结果,随后记者采访到部分医生,证实了资料的真实性,加上栗原家和上官家从始至终并未对仓木悠理有任何回应,这场闹剧一般的“认亲事件”终于渐渐风平浪静。 这是悠理威胁如烟的最后一张王牌,如果连这个方法都没有用,她就真的走投无路了。现在她该担心的是,与如烟已经完全撕破了脸,现在算计不成,倒霉的就要是她了。 原本在之前的打击下,仓木家就已经快要在日本呆不下去,如今只需动动手指,这个风雨飘摇的空架子便轰然倒塌。而作为悠理胆敢威胁自己的代价,如烟是不会简简单单只把她赶出日本的。 如今,仓木由衣那个酒鬼父亲成为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栗原枢给了仓木直树一大笔报酬,仓木直树收了钱,对媒体表示悠理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曾经在银座的俱乐部做过女招待,男女关系方面非常混乱,曾经以栽赃孩子的手法骗过很多息事宁人的富家子弟。 为人老公都这么说,而记者们暗访查证也证实了悠理确实做过女招待,如此一来,大家自然也就相信如烟不是悠理的孩子,只当她是想要讹诈而已。之后,仓木直树拿着重金离开日本,而被抛下的由衣母女将为他在日本的欠债承担全部责任。 仓木直树酗酒成性,之前借了相当大数额的高利贷,如今正经债务人跑路,留下没有经济来源的母女两人,当然是还不上这些钱的,每每遇到这些上门讨债的打手便免不了挨一顿毒打,仓木由衣虽然没过过什么富贵生活,却也没受过这样的欺负,母女两人怕得要命又摆脱不了,夜不能寐。 同样的情况重复几次之后,打手们便不再一味的打骂了事了,他们提出,既然没有经济能力还钱,那么便以身抵债好了。 这个条件一提,可让如烟看足了戏。这对以前一直声称爱对方的母女,百般推卸,都想叫对方去牺牲,完全看不出任何“母慈女孝”的痕迹,这种自私的行径让原本欢乐围观的各位少爷小姐们倒足了胃口,纷纷对和这对极品母女有直接关系的如烟表示了强烈的同情。而当仓木悠理发现由衣一惊完全没有机会钓到金龟婿又不肯乖乖为自己牺牲之后,她又想出了新的主意。 如烟被这个自私的女人弄得恶心极了。她竟然表示愿意把由衣送到如烟面前任她出气只求自己放过她!天下怎会有这样的母亲?简直禽兽不如!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怎么就能想出这样的馊主意呢?这下如烟是连看都不想再看这女人一眼了,直接让保镖把她扔了出去,而随后她终于发现,这个世界上不仅有NC,更有数也数不清的自私鬼。 仓木悠理给由衣下了药,将债主带进了她亲生女儿的房间…… 震惊得言语不能,谁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自私到这个程度,真的能干出这种卖女求生的事情来,如烟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生母是这样的JP,浑身鸡皮疙瘩都齐刷刷窜起一半来,顿时不想再管这破事儿,免得自己听见了什么还糟心,于是将整个摊子甩给栗原枢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而之后传来的消息更让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决定真是英明极了。 被母亲出卖,仓木由衣万念俱灰。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是这样的人,为了生存连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相信,上官如烟不认她是有着自己的道理的。 为什么,连妈妈都要背叛自己呢?她坐在破旧的房间里,心里问了自己千百遍。仔细想想,她的母亲只会叫她好好打工帮补家用,抓紧丰臣和志,嫁进豪门…… 呵……原来,她从来都是没有母爱的啊!既然这样,她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仇恨的念头一旦产生,就犹如日夜窥伺的毒蛇,挥之不去,仓木由衣抓住了报复的末端,好像溺水之人扯着救命稻草一般。她没有再反抗,跟在侵犯了她的男人身边,找了几个人带着摄像机对仓木悠理如法炮制。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这些不学无术的混蛋轮|暴,看着摄像机无声地记录下耻辱,心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感觉不到。曾经,她是丰臣和志手心的宝贝,是立海大网球部众人的朋友,是立海大的公主,她还以为,她想要的幸福生活就在眼前了,只要稍稍伸手就能触碰抓紧,但是究竟是谁愚弄了谁,为什么如今她只能拥有这样的人生呢? 经受不住女儿的报复,仓木悠理原本就动过大手术的身体越发虚弱起来,大病一场,跳楼自尽,而仓木由衣因为遭遇了过大的心理落差,精神恍惚,开始吸毒自甘堕落,终于陷入了癫狂。 C apter48番外Ⅱ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番外是接着C apter39的番外的~~ 卡文党伤不起~~你们就看在我爆字数的份儿上吧~ 表BW了!潜水党,你们到底怎样才愿意出来! 一场宴会,赤名纱绫如坐针毡,不仅要忍受旁人投来的鄙视嘲笑轻蔑的目光,还要时不时被迹部夫妇的恩爱甜蜜刺激,心情与宴会开始前相比,简直像是蹦极一样,还是那种掉到半途绳子断了的,狠狠摔下去就再也没弹起来过。她始终弄不明白,上官如烟除了比自己出身好,还有哪一点能比得上自己!为什么,迹部景吾明明知道今晚的情形是出自上官如烟的刻意却依然宠着她迁就她,没有问过哪怕一句? 是了!这是财阀周年庆典,在这样的场合,就算是装面子迹部也不会对老婆发难,所以,这并不代表他有多么宠她,只是迫于无奈吧?她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不是没看见赤名纱绫不断向自己飞眼刀子,也不是没注意到她拼命装柔弱委屈想要吸引景吾的注意力,但是如烟根本就没在意。她才不会那么傻,当众找那个女人麻烦,到时候她再一嚷嚷,反倒免费帮她宣传了那些子虚乌有的绯闻,明摆着迹部就不认识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她玩玩出出气可以,放到明面上可绝对不行。 所以,妄想在大家面前扮演受伤害的委屈娇女子?那也要看看她上官如烟肯不肯配合。 作为亚太饭店的继承人,这么多年在谈判桌上你进我退,早已深谙人心的如烟明白,最大的打击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自己抱有希望的那个人。赤名纱绫不是想要登堂入室博得迹部青眼吗?可以,那就让她尝尝被高高在上的帝王亲自打落的滋味吧!这么多年来如烟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对于惹自己厌烦的人,迹部有多么的冷酷无情! 当然,作为一名善良的女性,围观别人的狼狈样子是有点不厚道了,所以到时候她是一定不会落井下石的,顶多嘛……事后踩两脚。 迹部不知道如烟在美容院听见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所以也就不知道赤名纱绫究竟哪里惹到了如烟,只当是普通的不快。所以,席间虽然几次看见赤名纱绫投向自己的楚楚可怜的目光,也只装作没看见,并未多做什么表示,根本没想到身边这位小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那一笔笔的账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前段时间因为去德国出差的缘故,迹部一直都没能空下时间来,如今好不容易闲下来,夫妻之间自然应该多多“交流”一下才是,对不对?所以,关上房门开始不纯洁起来的迹部大爷压根也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刚刚沐浴过后的丽颜精致,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雾气蒸腾,直看得两个月都没开荤的大少爷血脉喷张,大手刚刚要扯开睡袍的衣带,如烟便已经轻巧的从他怀里挣出来,眼底划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哎哎……我明天还要出差呢,不宜剧烈运动。” “什么?”俊脸顿时黑了一半,迹部嘴角抑制不住的抽了几下,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要出差了?” “我人都住到东京来了,总不能那么不负责任把总部的工作放在那里一年半载的不理会吧?”如烟偷笑,面上还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台北都来好几次电话催我了,现在哥哥和君璇又都不在,就只有我一个人……” 语气有点委屈,说到最后如烟垂下眼睛,微微嘟着嘴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这让宠老婆宠到天上去的迹部大爷心疼得不得了,哪里还埋怨的起来?如烟管着亚太饭店,总部又在台北,她嫁给自己以后一直都是跟着他住在东京的,总部的工作一般是通过邮件,实在挨不过要回去处理公务,如烟也都是尽量选择他出差的时间。已经这样为他付出了,他还能说什么?她不过是个女孩子,如此工作有多辛苦她不说他也是知道的…… 迹部大爷难得的愧疚起来,结婚五年,凡是有关老婆的一切就没有什么不好的,他哪里想得到如烟是心里憋着坏故意的呢?叹口气强压下蠢蠢欲动的渴望,他翻个身躺在如烟身旁,搂过爱妻,深呼吸意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好好,本大爷不碰你……” 小计谋得逞,如烟暗地里扯出一抹亮闪闪的笑容,心里乐得直打跌。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家老公,不过……谁让他自己惹了风流债还不自知,最后闹到自己面前让她不痛快的?所以啊……在她没出够气之前,迹部大爷,你就继续杯具吧! 如烟现在管着整个财团却又难得来一次总部,故而即使再勤快,终究还是有些公务堆积在案头的,两位堂兄又各忙各的事业就是不肯回台湾来接手总裁职位,妹妹也表示跟男朋友结婚之前是安定不下来,便只苦了如烟一个。之前对迹部说总部催得紧倒也不全是假话,所以一到台北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如烟就一头埋进了堆积半年的工作中,连家也少回,对东京的后续发展更是分不出什么心思来关注,但是她有把握,那位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赤名纱绫小姐,是不会让她失望的,她不出手,就会有人自己撞上来。 庆典之后,赤名纱绫给自己找到了心理安慰,一厢情愿的认为是迹部顾及公众形象和面子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上官如烟起冲突,但是内心里却并不是那么亲近的,而今如烟回台北处理公务,正是她表现自己的好时机啊!又恰逢某个剪彩仪式请她做嘉宾,盛装打扮一番的赤名纱绫便真正的是“有备而来”了。 恰到好处的时机,我见犹怜的姿态,还有刻意安排好的记者在旁抓拍,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年轻俊美又多金的迹部总裁怀抱着娇美人的画面了。 赤名纱绫出道以来,肯花重金追求的富家公子不少,现在又是与迹部财阀有合约,而迹部景吾自从娶了上官如烟,五年来一直没传出过什么夫妻失和的流言,这让一贯乐于挖掘八卦的狗仔们颇为失望,此番绯闻,不管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都让民众很是兴奋。 表情莫测的把几分不同的杂志扔到一旁,如烟想起不多时前管家传来的消息——迹部明日动身前往视察纽约分部,心里暗暗好笑。这个赤名纱绫费尽心思想要博得出镜率,可是迹部这样的反应,怕是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认为这种小人物不用在意不用刻意澄清,所以便照旧该做什么就做,还是这般狂妄,为所欲为,而被打了脸的小丑此刻背地里该是多么难堪啊! 可是,这只是开始。 媒体采访不到视察纽约分部的迹部总裁,而迹部少夫人又恰巧回了台湾,火力便对准了绯闻女主角,被迹部冷冰冰的态度弄得难堪不已的赤名纱绫面对这样的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好不容易无人约束,自然是不断暗示大家自己同迹部的暧昧关系,眼见着记者们发出的消息越来越离谱,心里还在暗自得意。 这次,看上官如烟还怎么沉得住气! 但是她又一次估计错误。还没等到上官如烟来和她算账,远在美国的迹部景吾自己先怒了。算计到大爷他的头上,这个赤名纱绫以为自己是傻的吗?先前那次刻意的摔倒,他不想闹大,若是特意解释,恐怕如了狗仔的意,便不做任何申辩,选择外出办公这样的方法想让流言自然消退,可是现在赤名纱绫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少爷他怎么可能再放任自流?笑话!再不管,让如烟知道了能有好果子吃吗?自己老婆什么脾气,迹部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合约解除、档期空白、广告换人、经纪公司拒绝续签,这一切的事故也就不是没有原因的了,就算迹部家在娱乐界涉及的不深,想要封杀一个小小的艺人还是做得到的。 这边迹部大爷满头大汗力图不让风波闹到如烟面前免得自己遭罪,那边被讨好的对象早就已经得了消息,施施然坐一边看好戏。想到迹部一时大意才给人留了话柄,现在肯定恼怒不已的样子,如烟就想笑。哎呀!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呀?老公忙成这样子,她还在旁边搬板凳看戏,要是事后迹部知道了会不会秋后算账?不过,管他的!谁让这是他的风流债,当然要他自己解决,她这也不是故意为难人,对不对? 赤名纱绫对自己眼下的状况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可是她始终一厢情愿的相信,造成这样的结果,不是迹部的本意。这一定是上官如烟嫉妒她,所以才打着迹部的名号阻碍自己,要是迹部本人知道的话是一定不会同意她这么做的!可是,现在迹部人在美国,上官如烟又没有亲自出面,她即使有心向媒体指责上官如烟插手迹部财阀的运作也没有证据,又不能当面对质,而现在也没有人给她撑腰出头,只能任人欺负,真是让人窝火!该死的上官如烟!躲在背后算计人算什么本事?抓不住男人的心就用阴的,太让人不齿了!(我说你到底是从哪里就肯定人家夫妻不和啊?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 那么,如烟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当然不是!能把惹了自己的人留到今天已经是她大小姐太过善良了,怎么可能让她缓过气来?眼看着迹部那边再没什么动作,心知那位大爷是不想自降身份和这种拎不清的女人过多计较,断了她接近的路已是足够,但是她可不认为那女人已经收了心思。反正都已经倒霉了,那么多倒霉一点还是少倒霉一点,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是不是? 于是,一份《Fas ionAsia》封面照的邀请便递到了赤名纱绫手中。 《Fas ionAsia》是上官煜经营下的成果,总部在香港,这些年已逐渐成为亚洲时尚界的“航母”,能有幸担任封面的都是一线巨星,赤名纱绫在日本虽也红极一时,但离这份工作还是有很大差距的,现在天降馅饼,又是在她面临解约危机的时候,她那个简单的脑袋自然是不会去仔细思考个中弯弯绕绕的,只当是自己真的被老板青眼相中,不由更加飘飘然起来。 加班加点结束了纽约工作飞去台北找自己亲亲老婆的迹部大爷又迎来一个对自己而言并不算好的消息——就在他抵达台湾的前一天晚上,如烟飞新加坡分部去了。 无语问苍天!本大爷日夜操劳给财阀快把命都卖进去了,自家那对不负责任的无良父母自从三年前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将一大摊子全都压到本大爷肩上自己去逍遥快活,本大爷容易么?自己忙也就算了,偏偏如烟也忙,那么大个饭店集团靠她一个女孩子打理也怪辛苦的,两人常常COS“空中飞人”,数月半载的见不上一面,年轻夫妻最需要的是什么?“交流”有木有!好不容易加班加点累得快吐血把工作赶出来,还不就是想多个一天半日的享受一下难得的“二人世界”,可这算什么啊?都半年多了,别说开荤,连个肉汤都没喝到一口!本大爷欲求不满很伤身好不好! 迹部大爷很忧郁,所以,迹部财阀总部的员工们,上帝保佑你们! 前几个月的绯闻风波已经渐渐平息下来了,所以即使迹部回了东京,也没怎么被骚扰——仅有的几个不识趣的,也在保镖们的阻拦下任务失败了,而至于某个自作多情的女人,对不起,少爷见不到老婆心情不佳,闲杂人等没时间理睬! 迟迟达不到目的,赤名纱绫真有点急了,不过距离《Fas ionAsia》的通告期也近了,她还是把重心放在了这上面,而攻略帝王,她相信这个过程虽然漫长,但胜券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更何况现在上官如烟又不在! 说曹操,曹操到!赤名纱绫庆幸过的第二天,如烟结束了新加坡的工作飞回东京,迹部一早便亲自开车去机场接爱妻,司机和保镖都远远待着,别不识眼色去破坏人家小夫妻的小甜蜜,而两人在机场亲密的姿态还不到第二天,便已经成为了娱乐版头条。 这点忙,都是多年朋友了,伊藤夙夜觉得,自己还是能帮的。 这边赤名纱绫恨得咬牙切齿,而那边,本来应该“小别胜新婚”的迹部大爷还是不那么如愿。 “亲爱的,你还是自己解决吧!双手万能。”生理期的某小姐非常不负责任的甩下一句话悠悠睡了。 这下,要是迹部大爷再不知道如烟是故意的,你们还信么?反正我不信! 狼狈不堪的冲了个冷水澡出来,迹部开始眯着眼睛回忆这段时间他到底什么地方惹到这位姑奶奶了,至于这么狠让他DIY么?可是左思右想,这几个月除了赤名纱绫那个白痴女人,还真没什么不河蟹因素出现啊!叫来管家问了问,加上大爷他聪明的大脑,这前因后果也就猜了个差不多。迹部苦笑——自己拼命想要早点解决的问题,最后还是闹到夫人面前了啊……(其实迹部大爷,你还不知道美容院的事吧?) 找到了源头,行动力迅速的迹部大爷当然不会再迟疑,这次他轻松很多,因为——你忘了《Fas ionAsia》的大BOSS,少爷还要叫一声“二哥”的么? 拿着邀请函去了香港,却被告知公司并没有发出这样一份公文,而且这种东西也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赤名纱绫气得脸色发白。她想不明白公司有什么理由这样玩弄她,就把这一切都归于上官如烟,而现在她不怕了,因为,迹部在东京! 如烟推开迹部财阀会客室大门的时候,赤名纱绫正一脸凄凄的看着迹部,而立于窗边的男子神色不耐,就差没叫人把这个唱做俱佳的丑角扔出去了。 “怎么了景吾?”心里暗自偷笑,如烟装着不知道,询问的看着迹部,而迹部也不戳破,一改方才不耐的脸色,长臂一伸捞过自家老婆的纤腰搂进怀里,才淡淡的一语带过。 “没事,她走错门了。你怎么会来?今天没去公司吗?” 余光瞟见赤名纱绫恨得咬牙切齿的表情,如烟心里各种娱乐,面上不显:“我专门来陪你吃午饭的,怎么,不欢迎我啊?” “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就不欢迎!你个小东西故意的是不是?”迹部知道如烟的想法。这件事一开始确实是他大意了才让人钻了空子闹出那许多流言蜚语,如烟不舒服是理所当然。他们向来都是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这次他理亏,陪着她演演戏也无妨,况且,还能赚个额外的“二人世界”当奖励,挺好的不是吗?(少爷,你真的宠老婆宠上天了……) 被眼前两人旁若无人的亲热弄得快要气炸了,赤名纱绫也顾不得多想,在那种“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阴暗心理支配下,说话根本没经过大脑:“我有了你的孩子!” 迹部和如烟的脸刷得沉了下来。 被骤然冷下来的气氛和身前两人身上的威压弄得有些害怕,可既然已经说了,便不能再回头,赤名纱绫强忍着不安,固执地望着迹部:“我怀了你的孩子。” 迹部整张脸都黑了,浑身气压低到爆。他简直有点想笑——这女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以前想要用各种借口攀上自己的倒也不少,却没见过这么JP的。 倒是身边的如烟先笑了。极为轻松的笑了一阵子,如烟看迹部一眼,又她看向装得逼真的赤名纱绫,不屑从精致的脸上一闪而过。 “你确定,你怀的是景吾的孩子?” “当然确定!”心中一喜,赤名纱绫连忙回答。 “景吾,是不是真的?” “不是。”迹部也没多说,像是明白了如烟的意思,然而回答的时候仍然极为认真,她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转回脸。 “我老公说不是。” 时任总裁特助,一直站在会客室门边装壁花的凤长太郎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忍笑。还是这样,这几年上官如烟的腹黑与日俱增,虽说比不上伊藤夙夜,还经常叫人气得脸白了都说不出话来。瞧瞧赤名纱绫那张脸,太精彩了! “迹部总裁,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家庭,我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求我的孩子能有个爸爸……” “NE,赤名小姐。”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自导自演,如烟靠在迹部怀里,表情很娱乐,“香港之行还愉快吗?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看见你的靓照出现在封面上啊?” 一句话,噎得赤名纱绫不上不下,一张脸因为方才还在扮着可怜兮兮的表情而显得很是滑稽,眼睛里全是愤恨,如烟看清楚了,微微一笑,再压下一颗大雷。 “我哥哥的眼光可没那么差劲,要真的轮到你去上封面,我看《Fas ionAsia》也该关门了呢!” “你哥哥?”胸口一滞,有什么东西开始渐渐变得清晰。 “是啊!”回答得异常轻松,如烟笑容恶劣,开心的要命,“你该不会自我感觉那么良好,真的觉得你能胜任那份工作吧?也太没自知之明了一些哟!” 她被耍了!她被上官如烟耍了!赤名纱绫全身发抖,屈辱的感觉漫上来,渗透每一寸神经。她望着迹部,想看看那个男人得知自己宠爱的妻子是如此不堪之后会是怎样的震怒,可是,却一无所获!她没有从那张俊美的脸上看出任何生气的痕迹。 为什么上官如烟明明已经在迹部面前显露出这样不美好的一面了他还愿意宠着她?受欺负的,明明就是自己啊!赤名纱绫简直不能理解,那么一个恶毒的女人,凭什么那么好运? “凤,把这女人扔出去,看着碍眼。”迹部厌恶的瞟她一眼,云淡风轻的下令,而后便再也没分她一个眼神,而失魂落魄的赤名纱绫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她为何会遭此对待了吧…… 只要你爱一个人,便会愿意宠爱包容她的一切。 她的坏,也变成了专属一人的可爱。 C apter49 马上就要新年了,等过了寒假再开学,迹部就要去美国留学了,而如烟则是9月份入学,目的地是瑞士。 迹部要读经济,如烟要读管理,所以即使再不想分开,也还是要先顾着前途。两人都不是目光短浅之人,除了爱情,他们的人生还有很多其他的责任,这些他们心里都明白,倒没有什么抱怨,了不起把功课压得紧凑一些争取早日毕业吧…… 话虽如此,可到底心里也舍不得。迹部的机票是情人节过后第三天,而情人节又是凤长太郎的生日。往常网球部的人都是聚在一起帮忙庆祝的,但是这次情况特殊,大家也都有眼色,知道迹部怕是没心情分时间出来,所以今年便没提聚会,迹部心里知道大家是为他着想,自然也没主动提。 两人约着听过一场拉丁音乐会,用过晚餐,虽然气氛不错,可总觉得有那么点别扭,明明看着如烟似乎不像是非常在意的样子,该说该笑都并没少了什么,这让迹部一会儿疑心是自己错觉了,一会儿又有点郁闷这丫头怎么没一点表示,心情忽上忽下的像坐过山车。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雪,绒雪并不很大,地上只积了薄薄一层,银色的雪花在霓虹的灯光下被染上不同的颜色,很是漂亮,迹部取了车来,便看见如烟站在餐厅门口,伸出一只手接着落下来的雪粒,宽大围巾遮住了半张脸,精巧的鼻子隐在围巾后面,手上却没戴手套,神色有点空。 她的左手还抱着刚才餐厅里他送她的一大抱玫瑰,火红鲜艳的色彩,花开得正好,是下午刚从花房挑出来的,却让迹部心里忽的一动。 以往他也送她花,只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送得不过是个心意,只送的那一时好看,这种东西又养不了几天便枯了,故而从来不留着,如烟现在这样,是打算带回去的? 下了车走到如烟身旁,迹部从身后环住她,用自己的手包住她已经冷得微有些红的双手,语气有些像叹息:“怎么不知道注意点?手这么冷,别冻坏了。”一边说一边加大了些包容她掌心的力度,笑笑,“这样就不冷了吧?” 如烟抬起眼睛瞅迹部一眼,笑得有点狡黠,抓着他的手钻进他大衣的口袋里,往他怀里蹭蹭,模样乖巧:“这样才好。” 迹部愣一秒,眼底流过一丝笑意,也不答话,却猛地打横将如烟横抱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大步跨到车边拉开车门将人塞了进去,身子俯进车厢,在如烟唇上偷个香,笑容含几丝痞气:“还是这样好。” 东京的夜生活极其丰富,加之今天又是情人节,商店广场的活动都是极多的,不过迹部和如烟不喜喧闹,这又是临行前为数不多的独处机会,彼此都心照不宣不想浪费,所以便径直回了公寓。冬日的天冷,从外面回来带了一身的寒气,如烟便沏了两杯茶端来暖身,加上公寓的地暖热气正好,渐渐额上反倒还冒了些汗出来。 自从进了家门两人便没怎么说过话,电视屏幕上播着《单身公寓》,客厅的只亮了几盏昏昧的地灯,看不太清楚。如烟靠在迹部肩上,似乎也不是很专心地看电影,手时不时拨弄一下迹部送的那束花。 迹部也没认真看屏幕,他在看如烟。入了夜又没开大灯的客厅有点暗,借着屏幕的光勉强能看清个轮廓,却是看不真切表情,光影打在脸上,隐没了五官和眉眼。 他从来没见过如烟如此安静的样子,有点忧郁,让他心里微微有些着急。 “可惜了,过不了多久这花就要枯。”正在迹部寻思着该说点什么的时候,如烟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仔细听有些低落。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看迹部,依旧瞧着花束,也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心里一动,迹部似乎有点明白了。紧了紧手臂用了些力抱着如烟,他的声音安抚意味居多:“你喜欢,家里的花园多得是,用不着可惜。” “再多也不是我的……”依旧闷闷的不抬头,语气里隐隐有些赌气。 迹部笑了,放开手抬起如烟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我的不就是你的么?不然从明天起我让菊川管家每天剪一束新鲜的给你送来好不好?” 如烟不答话,细细看了迹部一阵子,垂下眼帘,抱紧他的腰,脑袋在他胸前蹭蹭:“谁要!你明明知道我……” 她有点难受,但是又说不出来。心里知道自己不该因为出国见不到面就反应这么大,可到底管不住情绪的低落。如烟暗自奇怪,活了这么大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感性的人,就连当初离了父母来日本念书也很少想家,现在怎么还没走就忍不住想东想西了?真是没出息! 迹部心知她肯定是难过,也不说破,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能抱着她不出声,他觉得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很苍白,有时候人的心情并不只靠着语言的抚慰就足够。明明清楚道理,可到了要做的时候多半会觉得艰难。他知道如烟自己有分寸,即使不说也会做得很好,不会让这份不舍和难过过多得影响什么,然而现在的心情也不是很快就能够平复的。 他觉得很感动。如烟坦率直白,之前两人在一起时也没遇到过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迹部自然是希望如烟能多依靠他一些的,但是既然如烟有足够的能力,他便也不用担心她,只在自己想要护着她的时候多做一些,倒是不知道她会为了他生出这般细致的心思。 难能可贵的感怀,是他一个人的独享。 其实,迹部自己又何尝能舍下,只不过因为是男人,又觉得这种情绪有些丢脸不好意思讲罢了,而且心里已经打好主意多用些功尽早完成学业以期结束这种漫长遥远的距离。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很多事身不由己,但是仍然有很多事是力所能及的。 “景吾,后天我不去机场了,他们去送你就好。”快速平复了一下刚才有些夸张的心情,如烟抬起脸看着迹部。她知道他明白她的意思。不过是不想看着对方的背影,她也会努力,两个人的未来是要两人共同经营付出的,单靠一方无法实现。 “嗯。” “我知道你想早点毕业,但是也不要逼太紧,自己注意身体。” “嗯。” “忙不过来就别打电话了,我暑假去看你。” “嗯。” “还有,不许勾搭美国辣妹……” “你差不多点……”实在忍无可忍,迹部倾身一个深吻解救了自己的耳朵,身体顺势压过去,将如烟压在沙发上。有限的空间让两人的身体靠得更近,严丝合缝中,有什么东西炸开。 分不清是谁挑逗了谁,又是谁配合了谁,唇舌纠缠中,思念和深情交杂着于亲吻里沸腾。迹部不容抗拒的啃咬着柔润的唇,细品芬芳,直到它变得和自己一样火热,怀里的身躯掠过水纹般的颤栗,一波波眩晕到兴奋的感觉侵袭着大脑和心脏。 如烟攀上他优美精壮的脊背,像着了魔一样抚着那枚泪痣轻轻喘气。房里太暗,她看不清他苍蓝色的眸里是什么样的神情,细碎的额发扫过脸颊,与她的发交织,好像末日的颂歌。他的吻迷醉了她,只是如此的触碰就让她失去自我,变得不像自己。胸膛里的心脏跳动得脱离控制,有幽幽的香自不知名的角落飘来,蛊惑了暗夜的灵魂。 身体里耸动着岩浆,来自世界末日的非凡之火翻滚怒吼,怀里纤细的身体几乎要被折断,复杂的怜惜和爱欲交织在一起,汹涌的潮水带来阵阵心悸。这种令人迷失的感觉是什么,迹部不想分辨。 细腻柔软的亲吻在唇上辗转,微微的暖意流淌,于樱色的唇瓣浅浅的脉动,卷起末世迷茫神奇的浪潮,轻轻拍打海岸边的礁石,撞击出很小的、白色的泡沫。只有亲吻,气息便已经紊乱,理智远去,忘记了岁岁年年。如烟受到蛊惑般的阖上睫毛,暗影中玉色的肌肤仿佛是洞开隔扇里的月下樱花,柔腻的飘零的绯色,有一种不能触及的丽。 迹部抱紧她的身躯,濡湿的舌尖若有似无擦过耳际,性感低沉的喘息低徊徜徉,致命的挑逗浑然天成,空气里洒下了无数火种,释放出疯狂的惊人热浪。 他胡乱的除着他们身上的衣物,动作有几分凌乱,眼底翻卷的情|潮渐渐堆积,汪出难以抑制的媚意与妖娆。目光仿佛化作了实体,逡巡过衣衫凌乱的身体,被那里难以掩盖的春|色吸引,化作赞美似的叹息。 酥手攀上结实的背,微凉的指尖在裸|露的皮肤上轻抚,划着没什么形状的痕迹。男性的身躯刚美有力,被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挑逗着,越发的滚烫火热起来,耳边的每一次低喘都被无限的放大,在暗夜的寂静中清晰到极致,成为两个人的世界里唯一的钟声。 “景吾……你真好看……”她的手顺着他脸部的线条滑下来,痴痴地盯着那张俊美邪肆的脸,忍不住感叹出声。尽管她不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他,然而每一次都会这么想。 迹部微微撑起上身,腾出一只手来握住如烟置于他脸旁的玉手,微微用力的握着,好像要借由这个姿势表达和确定什么一般。然后,他带着她,擎起一根手指,柔柔地、细细地吻着,合上牙关轻轻啃咬。 像一股强大的电流通过身体,从脚底到头顶都在瞬间麻痒起来。迹部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放肆、邪魅、俊美、张扬,仿佛魔界疯狂开放的曼珠沙华,有着热情的明媚火焰和地狱的凄绝妖豔,又仿佛罂粟的花朵,芬芳美丽,危险而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嗯……”不由自主的低吟一声,如烟弓起身体,忍不住战栗连连。她闭上眼睛,柔软的手顺着迹部的脊椎滑下去,睫毛微微抖动。 密集而来的快感在脊椎快速流窜,灵魂游离在天堂的边缘,眩晕而疯狂。圣浮里亚有隐约的颂声传来,雪花玉蝶般翩翩飞舞,玻璃窗上依稀有着冰碎的声音。 正与反的拥抱才是整个宇宙,一片光,几道影,迷迷荡荡,恍如隔世。 他进入她的身体时,感觉她那里有着反射性的吸附和收缩,几乎汇成灭顶的疯狂。恼人的柔腻包容他的灼热,温暖的湿润沾湿了真皮沙发。他把她抱在怀里反复的索要,想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胸膛,融进血液,性感的低喘和呻吟在厅中撞击出静静的回声,那是灵魂张开手臂拥抱的声音。 发丝散乱着,紧密拥抱的身体,胸膛中跳动的心脏节奏趋于一致。苍蓝色的眸变得近乎深紫,那里面是天堂艳丽的色彩,像无声的漩涡,又像阳光下纤细坚韧的鱼线,扯着堕下的魂魄沉沦挣扎。 灯塔迷离照亮足迹,黑色舞鞋踏入醉人的梦里。雪花不化时谁在牵挂,九天九夜孕育了亘古的伤疤。彼岸花轻轻低喃的爱恋缓缓诉说它等待了千年,天神的圣殿光芒刺眼,玻璃将阳光撕成碎片。蔷薇落败,平静的旋律中隐藏着斑驳的爱情,贪婪每一个温暖的吻,胸口留下一抹艳丽的瑰色。 《单身公寓》进入了尾声,里面,男主角对女主角说,当明天变成了今天成为了昨天,最后成为记忆里不再重要的某一天,我们突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被时间推着向前走,这不是静止火车里,与相邻列车交错时,仿佛自己在前进的错觉,而是我们真实的在成长,在这件事里成了另一个自己。 C apter50 迹部就读的是普林斯顿商学院,因为美国与日本学制不同,一般是在9月开始新学年,而迹部急于缩短就读时间,事实上等于比同级的学生晚入学半年,又在开学之初便将课程排的满满的以期尽早修满学分,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常常不得不熬夜完成教授布置的课题。 就算迹部很聪明,经济方面又有天赋,课后仍然需要一定时间复习巩固功课,加上必要的社交活动和美国分部的实习工作,其实他一点都不轻松。如烟体谅迹部的辛苦,第一学期就将课程选得满满的,被迹部知道以后坚决不同意。 笑话!他迹部景吾怎么可能要自己的女人这么辛苦?要是连这点事都不能做好,还算什么男人啊?女人是要宠的,更何况他的女人? 美国女生比日本个性奔放得多,迹部英俊多金又有贵族风范,自然是不缺追求者的,更何况虽然他一直对外称自己有未婚妻,手上也戴着订婚戒指,但是从来没人见过他和哪个女生单独在一起,有什么关系亲近暧昧的对象,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那只是迹部拒绝倒追的女生的托辞而已,再加上即使是放假他也很少回国,一般都是待在学校加紧修课程,女生们便更加认为所谓“未婚妻”是幌子了。 不过,迹部景吾是谁?不耐烦起来对倒追倒贴的女生从来没好脸色,当年冰帝里私下都流传着一种说法——如果你想被打击得羞愧致死,那就去向迹部景吾告白吧!说的就是他。被缠得烦了,难听的打击人的话也没少说,可就是有那么几个自恃与众不同的,其中典型的代表就是蜜儿卓•安德森。 这位东海岸银行巨头的千金本人也是网球爱好者,在常春藤联盟高校庆典上对迹部一见钟情之后就穷追不舍了,还曾经在全校大会上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发誓一定要追到迹部,成为年度十大八卦榜首的绯闻。安德森家族在银行业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为了财阀的工作迹部也不好做得太不给面子,可这位安德森小姐竟然好似根本看不懂人的拒绝一样穷追不舍死缠烂打,让迹部头痛不已。 如烟在瑞士也并不轻松,虽然迹部执意不要她太过急于修学分而累到自己,却又怎么可能完全不做努力?寒假只有两周左右,是在圣诞节前后,想回台北或者东京过新年春节什么已经不可能,不过已经和迹部大半年都没见过面,又是过节……想到同在美国留学的忍足侑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透露给自己的事,如烟嘴角牵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就小小的放个假吧! 迹部从公司出来已经夜色渐深,平安夜的纽约热闹得如同白昼,高楼林立的商业区闪着五光十色的广告牌,第五大道的旗舰店橱窗干净明亮。他眉头微微蹙着,神色不是很好看。 那个不识眼色的安德森又来缠了他一整天,烦得要死还不能粗鲁的赶人,迹部从来没见过那么厚脸皮的女人,想当初在冰帝,虽然某些个自我感觉良好的母猫也会巴巴来倒贴,可是基本都被桦地处理了,其实也没烦到迹部多少,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就有人不管如何打击挖苦拒绝讽刺就是不退缩呢? “景,今天可是平安夜,看在我等了你一天的份上,就陪我吃顿晚饭嘛!”身旁的女人还在聒噪,人也丝毫不顾迹部拒绝的神色紧紧贴过来挽着他的手,外人看来真是一副很亲密的画面。当然,如果能忽略迹部黑如锅底的俊脸和不断试图抽出来的手臂的话…… “本大爷没空。”冷着脸咬牙切齿,迹部万分后悔为什么没带桦地一起来。如果桦地在的话,他就能直接让人把这女人扔出去了吧? “可是你一下午都在忙,总要吃点东西才行啊!午餐也没好好吃呢,人家担心你嘛!”魔音升级,蜜儿卓•安德森又靠近一些,身上浓郁的香水的气味弄得迹部想打喷嚏,不由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两步,满脸嫌恶。 “本大爷不需要你担心,不要靠这么近。” 就在两人一个闪避不及一个不断凑近的过程中,电梯已经下到了大厅,迹部财阀豪华大气的厅门边含笑而立的,不是上官如烟是谁? 这下,蜜儿卓•安德森终于见到了迹部景吾从来未曾露出过的一面。 “如烟,你怎么在这里?”用力甩开安德森挽着的手臂,迹部大步走到如烟面前,刚才满脸的不耐烦已经尽数散去,只剩下不加掩饰的惊喜。那个等在那里的东方女子一看见迹部,立刻展颜,原本有些倨傲的表情瞬间化开,变得有了生气和温度。他用力地拥抱了她,然后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俯身便是一个热情的吻,那个女孩也不闪躲,很配合的踮起脚尖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一系列举动完全旁若无人,好像他们两人自成一格世界似的。 那是谁?蜜儿卓•安德森扭曲了整张脸,漂亮的容貌也因为嫉妒而变得有些狰狞。迹部对自己从来都没有除了不耐烦之外的表情,可对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就那么宠爱,气死她了!哪儿来的狐狸精?她看上的男人,怎么能拱手让给别人? “景,这位小姐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安德森迎上去,故意显出同迹部很亲密的样子,顺势就想来挽他的手臂,结果被毫不留情面的避开,弄得脸上讪讪的。 如烟半垂下眼帘,心里暗自好笑,同时也有些幸灾乐祸。她下午下了飞机,问过迹部的秘书,确认他在公司办公,就想直接过来算了,结果来了以后听说什么安德森小姐在上面。秘书认识如烟,早就对那位死缠烂打的美国小姐没什么好感,自告奋勇要领如烟上去,但是听完秘书对蜜儿卓•安德森的描述之后,她就摆摆手拒绝了这个建议,只在大厅等了。刚才看见那女人一厢情愿的往上凑,虽然迹部拒绝的相当明显,不过谁会希望看见别的女人跟自己未婚夫那么亲密的?现在看安德森自讨没趣,还不兴她幸灾乐祸一下? “等了多久?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天气这么冷怎么就是不知道注意,生病怎么办?”板着脸皱着眉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迹部伸手将如烟微微发冷的双手包在掌心里恶声恶气的教训,却也不是真的生气,如烟微微笑着,感觉迹部手上的暖意缓缓从指尖传到自己身上,眼睛亮亮的。 “我没事,不是有空调嘛,我又不是纸糊的。” “你给我小心点儿!”腾出一只手在如烟额上轻轻弹了一下,只是做做样子,并没用力气,换来如烟无声的笑。 蜜儿卓•安德森更气了。她看见了如烟右手上的戒指,和迹部手上的是一对儿,想起曾经迹部说自己有未婚妻,她也差不多猜到了如烟的身份,只是心里更加郁闷。 凭良心讲,这个东方女孩子真没有什么地方让自己挑出毛病来,除了因为东西方本身的差异而比自己瘦削一些以外,长相、举止简直算得上完美,即使是没有化妆的素颜,也清丽精致漂亮得紧。 可是她可是蜜儿卓•安德森,安德森家族的掌上明珠,怎么能把自己看上的男人中途放弃?和那个女人相比,自己也不差,关键在于手段。而且,看她也不是在美国常住,等她走了,自己近水楼台,还不是便宜? 思虑之间,脸色换过了五六回,如烟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唉,虽然知道迹部魅力大,可是她千里迢迢来一次,一来就要PK情敌,还真是苦逼啊!既然这样,这份不爽,谁制造的当然要谁多担一些喽! “景吾,我好饿……”皱皱鼻子装可怜,如烟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瞅着迹部,抓着他的手摇一摇撒娇,“还没吃晚饭……” “啧,你真是……”听了如烟的话让迹部刚刚舒开的眉又忍不住皱到了一起。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丫头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要是知道你自己跑来我这里还挨饿受冻的,大哥还不直接杀过来……”一边说,一边顺势搂着未婚妻的腰自顾自离开了大厅,蜜儿卓•安德森没料到迹部竟然无视自己到了这个地步,而那个女人明明看见自己了竟然也能装没事人,不由大惊,正待要出声追上去,旁边早就看她不顺眼的秘书立刻赶上一步将她拦了下来。如烟分心听着后面的东京,偷偷笑了。 嘛,谁让她找了个万人迷的未婚夫呢,也该做些什么宣布一下主权了!不然那些认不清身份的杂碎就要踩到脑袋上了啊!至于今天……小姐她很累,讨人厌的小丑暂时没时间理会。 平安夜在外聚餐玩乐的年轻人不少,又没有刻意回避,晚餐时碰上了不少迹部的同学,这帮学生平时看多了迹部大爷目中无人的高傲,却从来没见过他对女孩子温柔的样子,忽然看见眼高于顶的迹部景吾搂着个漂亮的东方女孩来用餐,举止多有呵护,态度亲密,不禁好奇心大发,忍不住都想巴巴凑上来探听八卦。要知道,此前迹部俊美帅气却从来对女生不假辞色,他们还有好长一段时间都猜测他是不是有某种特殊癖好来着…… 想当然尔,巴不得让全世界人都知道如烟是他未婚妻的迹部完全没有遮遮掩掩,非常大方地向大家介绍了如烟的身份,言辞间的宠爱亲昵并不作伪,叫大家惊叹迹部完全不一样的一面的同时不由多看了如烟一阵子。结果弄得少爷独占欲发作,毫不客气的宣示了一次主权,让那些觊觎如烟美貌的男生灰溜溜地夹着尾巴离开。而那些原本不相信迹部所说的“未婚妻”的女生,这会儿也是真正的歇了心思。毕竟,不是瞎子就看得出迹部对那名东方少女的用心程度,她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跟那种耀眼华丽的女生比不起。 不过……想到某位一年以来一直对迹部大少穷追不舍死缠烂打的千金小姐,大伙儿揣着一肚子乐趣等着看戏。这正牌的未婚妻,到底有什么本事呢? 且不说这平安夜的八卦隔天如何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那些没见到如烟真人的学生更是对这位被大家渲染了神秘色彩的未婚妻好奇的不得了,而如烟管不了别人的想法,也懒得问,长途飞行的疲劳这时候才显出来,她完全不想在外面逛了。 难得有见面的机会,迹部也没打算去外面吹冷风,重要的事情还有很多,哪来那美国时间去浪费,于是开车载着如烟回到了他在美国的小别墅。 熟门熟路地绕到吧台前倒了两杯无酒精香槟,如烟整个人缩进迹部怀里,陪着他处理文件。 软玉温香在怀,多日来的思念终于被填满的满足让迹部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好好处理文件,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娇躯,迹部将脸埋进如烟如云的秀发,挺直的鼻梁摩挲着她颈间细腻的肌肤。 亲密的动作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喷在如烟敏感的耳后,引起身体一阵轻颤,分别已久的身体自动自发的回忆起对方熟悉的温度,隐晦的潮热涌出,每一个细胞都泛起了嫣红。 不安分的大掌在她身上来回游移,隔着不算薄的针织衫,显然有些隔靴搔痒的不满足。 迅速打横抱起如烟来到自己的房间,迹部踢上门,动作有点急迫和粗鲁,将她放到柔软大床上的同时也欺身压了上去。 “如烟……”低沉喑哑的声音伴随着炙热的吮吻在如烟的唇边盛开,双手早已熟练地褪下两人身上的阻碍,冬天的气温有些低,冷空气直接吻上裸|露的肌体,无法避免地想要颤抖和瑟缩,想要从紧密的拥抱中汲取对方身上的温度。 “唔……景吾……”双手不自觉地搂紧迹部的脖子,如烟软糯的声音中夹杂着浅浅的喘息……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纷纷扬扬的,将夜晚映衬得分外美丽;室内柔和的壁灯晕染温暖了整个房间,朦胧温馨中带着无尽的旖旎,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这边春意盎然,相邻别墅却有个房间灯火长明。蜜儿卓•安德森为了接近迹部,特意买下了迹部家旁边的别墅让两人成了邻居,为的就是个“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年以来她无所不用其极,依靠自己的家世让迹部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对自己太过不客气,本来她以为自己就要成功了的,可是今天那个突然出现在公司的东方女子让她感到了压力。 不过,事情没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来日方长,她不急。 如烟是被不曾间断的门铃声吵醒的。 烦躁地皱了皱眉,如烟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迹部看过来的安抚眼神。 “谁呀,一大早的这么没有眼色……”如烟含糊嘟哝了一句,把头埋到迹部景吾的怀里。 迹部景吾将如烟往怀里搂了搂,一想到每天早晨都来骚扰自己的蜜儿卓•安德森,顿时觉得头有点痛:“不要理她,管家会打发她走的。” “她?”如烟一听,眼睛一转就明白这个一大早扰人清梦的家伙到底是谁了。天知道她昨天被迹部景吾折腾到快天亮才睡!不懂节制的家伙,讨厌死了…… 想到这里,如烟怨念的动了动自己酸痛的身体,伸出纤纤玉指在迹部景吾腰间的软肉上狠狠一拧,满意的听到耳边的一声抽气,这才放手哼道:“人家天天这么殷勤的投怀送抱,迹部少爷心里是不是美滋滋飘飘然了,啊嗯?” 如烟一个没忍住就用上了迹部景吾的语气,酸溜溜的话不经过大脑思考就这样脱口而出,直到耳边的抽气转为极为愉悦的闷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脸上一红又要伸手去拧他的腰,却不料被枕边人一下捉住,将她的手反握的在温暖的掌心里。 “景吾……”如烟一怔,轻轻抿起嘴角,声音轻轻的带着撒娇,连眉眼也柔软了下来。 “那只无关紧要的母猫,自然有人会去打发,你只要关心本大爷就好了,啊嗯?”迹部景吾听着自家未婚妻吃醋的语气,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了,嘴角的弧度一直不能减小,说的话虽然霸道的要死,却因为放轻了声音而变得格外甜蜜。 如烟被他喷在耳边的呼吸弄得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她抬头瞪了一眼迹部景吾,心中不知道是应该为了情敌找上门而恼怒,还是为了迹部景吾对那个女人的厌烦而高兴,用另一只没有被某人掌控的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做你的晨练去,本小姐要继续睡懒觉。” “晨练?一起好了。”迹部景吾沙哑的声音在如烟的头顶响起,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大手已经顺着她玲珑的曲线在光滑的肌肤上拂过,温柔而细碎的亲吻如雨点一般细细密密的落在在她的头发上、眼睑上,然后理所应当的落在她红润的唇上,灵巧的舌尖舔过她的唇瓣,滑入唇齿间与她缠绵。 她的身上还带着昨夜激情的痕迹,此时全身还带着酸痛,却已经被他轻易的勾起了□。 “唔……景吾,我很累好不好……”在迹部景吾终于放过她的嘴唇,转战脖颈与锁骨的时候,如烟这才有机会表达她的抗议。 狠狠在她的锁骨上又绘出了一朵红梅,迹部景吾这才满意的笑了笑,看着如烟又累又想要继续的纠结表情似笑非笑:“你可以继续睡嘛——如果你真的睡得着的话。” 什么嘛……混蛋。如烟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随即又被落在胸前的亲吻攫住了心神,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随即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一场“晨练”里——嗯,锻炼的的确很到位。 C apter51 在客厅里的蜜儿卓•安德森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上帝知道她多想闯到楼上去。碍于迹部家和安德森家的合作关系,迹部景吾不会对她翻脸赶她走,这也就是为什么她现在还能堂而皇之出现在这个别墅客厅的原因。而如果她先不顾两家的交情冲上了楼,她敢肯定迹部景吾也不会再留一点情面。 她喜欢迹部景吾,那么英俊迷人,自信而又有实力——她的眼光一向很好。而且以她蜜儿卓•安德森的家世与长相,绝对是能够配的上迹部景吾的,这一点她也敢肯定。 得到迹部景吾,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她从不缺乏耐心,也从不缺乏死缠烂打的精神。只要能够拥有他……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穿着制式服装的女仆为这位千金小姐再续上一杯咖啡,管家先生正张罗着为她再准备几份杂志以打发因等待而变得无聊时光。 蜜儿卓•安德森“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八卦杂志,笑意盈盈的看着一身西装、带着白手套的管家先生,语气轻柔,内容却咄咄逼人:“管家先生,景吾还要多久才会下来?迹部家的待客之道可不是这样的吧?” “安德森小姐,您还需要些什么吗?”管家先生微微弯腰,脸上带着专业的笑容问道:“或许您还想要几份报纸?” “你真贴心,管家先生。”蜜儿卓•安德森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恼火在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将一抹失望浮现在脸上:“我想和景吾分享一下我亲手做的早餐,可这么长时间下来,蛋饼都要凉透了。” 管家先生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愧疚的表情,略带着一点惊讶答非所问:“原来安德森小姐还没有用早餐吗?真是我的失职——索菲娅,让厨房将蜜儿卓•安德森小姐的早餐端上来,让安德森小姐空腹等待这么久,是我失礼了。” 蜜儿卓•安德森看着很快被端上桌的蛋饼与咖啡扭曲了一张美丽的脸——她要的不是早餐,她要的是迹部景吾! 管家先生亲自为蜜儿卓•安德森布置餐桌,蜜儿卓迷人的大眼睛眨了一眨,随即抬了抬下巴,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千金小姐做派:“我要迹部景吾亲自给我道歉,叫他下来!” “这……索菲娅,你去看看少爷醒了没。”管家先生为难的看了一下蜜儿卓•安德森,然后转过身看向站在一边的女仆,轻声吩咐了几句话,装作没有看到蜜儿卓•安德森脸上闪过的一丝得意。 索菲娅没有一会儿就红着脸回来汇报情况:“少爷和如烟小姐正在晨练,为了少爷的身体健康,我也不方便打扰。” “景吾少爷的身体当然是最重要的,你做的很对。”管家先生拿出眼镜布来擦了一下自己的银边眼镜,嘴角的笑意很是欣慰,然后转身看向蜜儿卓•安德森的时候又转成了歉意:“您瞧,安德森小姐,少爷正在晨练,一时半会儿可能结束不了,招待不周真是不好意思。” 借口!都是借口!真的以为她蜜儿卓•安德森不清楚迹部景吾的作息时间了?他明明每天早晨六点钟就起来晨练,七点半开始用早餐,因此她都是掐着时间点来的!可是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他连见她都不愿意,要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打发她? 蜜儿卓•安德森气的脸色发白,刀叉丢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怒极反笑:“很好,他迹部景吾是不想给我安德森家这个面子了?” “怎么会?少爷一直很重视迹部家与安德森家的友好关系。只是现在正是圣诞假期,少爷已经决定要好好休息一番,这才起晚了,所有的作息也都往后推迟。想着访客们都会提前预约拜访时间,也就没有专门通知安德森小姐,这是我的失职。”管家先生连忙道歉,矜持的弯腰怎么也看不出诚意来,话里话外反而将责任全部推到蜜儿卓•安德森的身上,委婉指责她连上门拜访要和主人预约时间的基本礼貌都不懂。 “你不过一个管家,也敢指责我?”蜜儿卓•安德森一只手指着管家,修剪精致的红色指甲看起来格外刺眼,扬起手就要恢复骄纵的本性给面前这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管家一巴掌。 就在此时,女仆索菲娅手里拿着无线电话打断了蜜儿卓•安德森的动作,轻声细语的道:“管家先生,少爷打来内线电话,吩咐准备好如烟小姐喜欢的英式早餐送进房间里,他们不到楼下来用餐了。” “啊,如烟小姐最喜欢培根与红茶,新来的厨师不清楚小姐的口味,我要去厨房看着一点。”管家先生微笑着朝蜜儿卓•安德森一点头,语气冷淡至极:“安德森小姐,看来少爷没有时间会客了,您请随意。” 蜜儿卓•安德森一手撑着桌子,强忍怒气看着管家走向厨房的背影,做了几次深呼吸。 是了,是了。她怎么能忘了既然主人不在,他的脸面就是迹部家的脸面。幸好这一巴掌没有打下去,否则她连在迹部夫妇面前留下的好印象也会因此破灭。 如烟小姐……是么?眼生的很,应该不是生活在美国,一个假期的陪伴怎么可能比得上她和景吾的朝夕相处?就算他是迹部景吾,也总有烦不胜烦的一天……只要他妥协,同意自己在他身边,那感情还不容易培养? 用餐巾擦拭着自己其实很是干净的手与嘴角,蜜儿卓•安德森硬是从脸上挤出一抹微笑告辞,女仆索菲娅送她坐上了安德森家的加长林肯。 “让管家准备一下道歉的礼物送到景吾的别墅,为我今天对他的管家的失礼道歉。”蜜儿卓•安德森拨出了一个电话,然后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她蜜儿卓•安德森,绝对不会放弃的。 西方国家极其注重圣诞,这样的节日学校自然是有舞会的,如烟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的时候还觉得腰酸腿软浑身累得不行,再反观迹部,神清气爽的一脸灿烂。 心里暗叹了一句不公平,如烟皱皱鼻子想起了昨天被她抛在脑后的蜜儿卓•安德森。大早晨的堂而皇之就杀到门口来,虽然迹部是没理她让她碰了钉子讨了个没趣,但是她可不相信那女人真的会知难而退。真要是会的话,早就被打击得到墙角种蘑菇去了,还能在她面前蹦跶吗? 要是她看上别人,如烟说不定还挺欣赏她这番坚持,可看上的是自家男人,就需要好好敲打一下了,胆敢觊觎自己的未婚夫,就让她招待一下吧! 可想而知,经过前一晚BBS的宣传,现在认识迹部的同学都对如烟有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所以当如烟和迹部一起出现在校园舞会上的时候,风头一下子便远远压过了蜜儿卓•安德森,这让习惯了作人群焦点的安德森气得咬牙切齿。整场晚会,她想尽了办法想要接近迹部,可是始终没能成功,迹部和如烟只在会场呆了一会儿便离开去过二人世界了,而直到最后,她都甚至没能成功和任何一人说过一句话。 憋了一肚子气的安德森在第二天早上如期按响了迹部家的门铃,听见响动的如烟在心里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固执到一定境界了啊!相比之下,突然觉得日本的姑娘们真是可爱,最起码,知道什么叫做“拒绝”…… 安德森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身显得有些焦躁,管家在旁边不卑不亢的侍立,见迹部和如烟从楼上下来立刻鞠躬问安,两人随意点点头也不看不请自来的安德森,径自往餐厅走去。 深呼吸数次才勉强压下心中被忽视的愤怒,蜜儿卓•安德森到底是大家出身,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在这里与迹部真正起冲突的话,恐怕她以后是不能再这么来去自如了,她要耐下心来,等到上官如烟离开,到那时候才是她真正能够做些什么的。 女佣端上早餐安静的退到一旁,迹部对管家示意了一下,他便也鞠一躬退出了餐厅,只剩下三个人。如烟自顾自品着红茶,像是没看见安德森一样问也没问一句。 不生气,我不能生气。在心里默念十遍,蜜儿卓•安德森换上一副笑脸将座位移到迹部旁边:“景,我特意为你做的早餐,尝尝看怎么样?” “如果你鼻子两边的东西不是摆设,应该看见本大爷就是在吃早餐。”不是迹部不想客气,而是这位实在太有韧劲,真是佛都火起来了,更何况大爷他的脾气一向不怎么样。 被噎了一下,安德森面上有些讪讪的。虽然知道迹部不耐烦起来讲话就是这么不好听,但不代表她就真的能够忍受有人这样对自己说出这种言论。 “可是,我很认真准备的,你好歹尝一下嘛!”脸上的表情很是委屈,安德森放低架子。昨天在晚会上仔细观察了上官如烟一阵子,她回去仔细反省,觉得也许因为迹部是日本人,所以有着大男子主义的传统,不太喜欢自己这样的女强人?那么,适当的模仿一下东方女子的温顺也不是不可以,看上官如烟讲话不多,多数是迹部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自己这是猜对了吧?(喂喂,其实那只是因为他们是一个星球来的,脑电波相同比较容易沟通而已……) 被安德森做作的语调弄得全身起鸡皮疙瘩,迹部放下餐具,他觉得自己吃不下东西了。这诡异的腔调是怎么回事啊?她今天吃错什么药了不成?果然,全世界的母猫都是有相通之处的吧? 端起茶杯遮掩自己狠狠抽搐的嘴角,如烟脑后一排黑线。这女人是不是搞错什么了?她没听过“东施效颦”么?大清早的就这么卖力演出,也不管观众愿不愿意看,真是任性! “景吾,这位是谁?”装着不明白,如烟的表情纯良无辜到极点,银蓝色的眼瞳深处闪动着兴味,迹部一看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果然,还没等他回答,如烟的下一句话便像一颗大雷砸在蜜儿卓•安德森头上。 “你同学兼职送外卖吗?” “都说美国经济疲软我还觉得夸张,果然如此。不过,美国的宅急送赚钱比较多吗?”脸上的表情正直无比,如烟单手托腮好奇的看着安德森,全然不顾对方爆棚的低气压,踩得欢乐,“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帮忙。我爸爸酒店的酒廊正在招服务生,薪资应该比外卖丰厚一些,不嫌弃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 一口气哽在嗓子眼儿,蜜儿卓•安德森对着如烟诚恳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还是天然呆,要说是故意,这表情也未免太无辜了点,可是要说她不明白,刚才那番话又怎么听怎么别扭,好像是在讽刺她每天早上不请自来一样,弄得她想为自己辩解也做不到。 “……谢、谢!不、用!”狠狠咬牙吐出四个字,安德森的脸色好像吞了只死苍蝇一样难看,浑身发抖。如烟“哦”了一声,表情有些遗憾。 “那么,麻烦你每天早起来送餐了。”这么说着,她转身非常自然地从迹部口袋里掏出钱夹,从里面数了几张美钞推到安德森面前,“一点心意不要客气。既然你和景吾是同学就更加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家里有厨师,以后就不用占用你的时间了。” 铁青着脸,蜜儿卓•安德森没从如烟手上讨到一点便宜,直到她气哼哼离开餐厅,如烟才惋惜的叹口气,拿起桌上被留下的钞票弹了弹:“真是个粗心的女生,这么辛苦工作得来的酬劳怎么轻易就忘拿了呢!” 迹部终于绷不住大笑起来。 再一次确定,惹谁都不要惹女人,尤其是上官如烟。 之后几天倒是清净了一阵子,但是如烟知道,这不过是短暂的宁静罢了,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偃旗息鼓,迹部也不会感觉头疼了。果然,当只剩下三天假期就要结束的时候,如烟接到了蜜儿卓•安德森的电话。 约见面的事,如烟没有告诉任何人,到了会所时安德森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这架势似乎是准备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 “坦白说吧,我想要得到景。”坐下还没十秒钟,安德森便非常直白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对此,如烟只是耸了耸肩示意她继续说。 “安德森家族的实力你该清楚,我和景在同一所学校,我会比你拥有更多和他相处的机会,这样,你也打算和我平等竞争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平等竞争?”不解的看安德森一眼,如烟的语气仍然淡淡的,“景吾是我的男人,你我的起点本来就是不平等的。” “这么说你是不担心了?哼,自负过头!”冷冷地勾起唇角,安德森很骄傲,“以为现在拥有他的爱就能够高枕无忧吗?告诉你,我们美国人不像你们东方人,想要什么就伸手拿,所以我不会觉得我现在所作的有什么不对,如果你还固守所谓的‘矜持’,你必输无疑!” 端起杯子呷一口咖啡,如烟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半眯起眼睛看着安德森。那种从来未曾遇到过挫折、认为全世界不应该有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的眼神,也曾经在她自己身上出现过。 “NE,安德森小姐,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哈?” “爱情不是要追在一个人身后努力或者求他停下来等等你,真的爱,只是一种感觉,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能够确定,他永远不会离开。”像是想到了什么幸福的事一样,如烟的表情柔和起来,眼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我曾经也和你一样,认为自己应该拥有任何想要得到的,但是说白了,那也不过是虚妄的自我满足而已。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你应该拥有的,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强求的并不一定好。” “别跟我讲这种大道理,我……” “我并不是想以此说服你主动放弃。”截断安德森的话,如烟收起闲适的表情,认真起来,“我可不是什么好心肠的圣母,想感动你和你做朋友什么的。当然,我也不打算真的和你公平竞争,只不过是和你说一声罢了,人有韧性固然好,可要是没放在正确的事上,活该你无法成功。” “世上出色的人何其多,与众生相比,不管是我自己还是景吾,都不是最好的那个,但是爱没有好坏之分,只有是否合适,决定两个人是否能彼此拥有的不是别人的眼光,只是你自己心里是否认定。” 起身结账,如烟没再看安德森一眼。会所门外,张扬鲜艳的法拉利旁,斜靠着俊美桀骜的男人,紫灰色神秘高贵的发温暖了冬日的阳光,眼角下的一点泪痣有着加持了魔咒的法力。 他冲着她温柔的笑,苍蓝色的眸孕生出吉光片羽,翻碎了天光。 认定了,在彼此眼中,就是最好的那个,这就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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